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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厮胆敢违抗头儿的禁令,定然比别人聪明机警,消息灵通,竟敢推说不知?”秋
华恶狠狠说,手上加了一分劲。
老李声嘶力竭地挣扎,虚脱地叫:“请……请不要伤……伤我……”
“说!”
“爷台明鉴,这里的人经常死伤累累,也经常补充,死多少补多少,每年大概总要补上
一二十个,除了头儿知道数目之外,其他的人从不过问,确是不知。”
“你这里共有多少牧奴?”
“有四五十个。”
“每年要死掉一二十么?”
“爷台,这里的人,性命比牲口更不值钱。”
“你这里有没有姓景的牧奴?”
“姓景?小的没听说过这个姓。”
“该听说过有从灵州逃至庆阳被掳的逃犯吧?”
“小的只是一名监工,是禁止向牧奴打听消息的。”
问不出所以然,秋华心中为难。牧奴分散在八处居住,事实不许可他逐处去找,今晚的
事。不必等到天明便会被发现,明晚牧场必定加强戒备,机会不再啦!同时,牧奴的死亡率
惊人,半年岁月漫漫,这些牧奴度日如年,死伤枕藉,人不如畜,姓景的是否捱得到今天
呢。查遍三座牧场,得花多少对日?他想:“我必须明查了,暗访稽延时日,说不定这几天
姓景的已是性命垂危,我不能再拖了。”
他立即决定了大胆的行动,向老李冷笑道:“老兄,今天的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怪
我不得。”
老李心胆俱裂,狂叫道:“大爷饶命!小的发誓,今晚的事决不透露半个字,决
不……”
“我这人不信任任何人,你……”
蓦地,不远处的墙角暗影中,传来爽朗的笑声说:“哈哈!
姑且信任老夫一次,如何?”
秋华一惊,丢下老李戒备,喝道:“请现身,让在下看看你阁下是否值得信任。”
墙角中转出一个黑影,星光下脸目难辨,但从头顶上的道士髻看来,头发仍是黑的,并
不算老。穿一件老羊皮外袄,身材硕长,点着一根打狗棍,慢腾腾地举步走近,先是呵呵一
笑,说:“据老夫所知道的,四海游神在江湖上行道不到三年,名气虽不如五虎三龙响亮,
但论真才实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得的是,做案从不杀害事主,与人动手伤人而不杀
人,亦正亦邪亦侠亦盗。你老弟如果是四海游神,老夫倒得亲眼看看杀人灭口。呵呵!看老
夫是否有知人之明。”
“阁下贵姓?”秋华冷冷地问。
“呵呵!你还未承认你的身份呢。”
秋华拉下蒙面巾,冷笑道:“吴某所行所事,任性而为,从不自命什么正什么侠,也不
承认不杀人,阁下信口胡诌,抬举在下亦正亦邪亦侠亦盗,愧不敢当。如果你想证实你的知
人之明错误,将立可看到。”
说完,俯身伸手抓起老李。
来客呵呵一笑,摇手道:“老弟,何必意气用事破戒呢?刚才你所问的话,老朽已经听
到了,依老朽看来,杀了这人同样对你找人的事有碍,何必呢?结果既然相同,老弟委实犯
不着为此破戒杀人。”
“阁下听到在下的话了?”秋华阴森森地说,丢下老李,向来客踏进一步。
来客呵呵一笑,说:“老弟动了杀机,千万别胡来,老朽不碍你的事。”
“阁下贵姓?”秋华再次询问姓名。
“老朽鲜于昆。”
“哦!原来是西海怪客鲜于前辈,江湖上极为难得的正道奇人。在下眼中有你这位前
辈,但假使碍了在下的事,休怪在下放肆,剑下可不知有人,也许在下艺业不如你,但在下
并不畏怯。”
西海怪客呵呵一笑,说:“老弟,别谈这些好不?我这人行事有点怪毛病,喜欢就事论
事,我不问你的为人如何,只知你这次大闹宜禄镇的事做得十分有道理,值得相助,你不会
拒绝老朽的好意吧?”
秋华略一沉吟,问道:“前辈知不知道在下为何而来?”
“你并非存心救这些可怜的牧奴而来,只是为了找人。”
“找人是不错,但决非为了行侠。”
“真的?”
“不错,为了一千两银子的重赏,在下来了。”
“出重赏的人是谁?”
“恕难见告。”
“如果被你找到要找的人,会不会反将人送入火坑?这件事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当然考虑过了,在下并非利令智昏的人。”
“这个我倒相信,但仍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的钱财得来容易,散得也快,断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