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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暴响,木屑激射中,栅两侧的栅门支柱轰隆隆地倒下了,栅门无风自垮。
他从倒下的栅门通过,踏入镇中,向纷纷倒退的观众哈哈一笑,朗声说:“诸位,我说
过的,吴某决不轻易离开宜禄镇,任何人也休想迫吴某离开。瞧,我不是又回来了么?”
“嚓嚓嚓嚓……”快靴着地的声音柔和而均匀地响起,他在街侧人群的注视下,走向十
字街口。
原是空荡荡的十字街,因他的出现而有人聚集了。
站在街心,他游目四顾,哈哈一笑,朗声说:“宜禄镇想来已不适宜居住了。今晚在下
先从此街放火,再从西街焚烧,那么。天明之前,宜禄镇便会成为一片瓦烁场,也许今后不
会再有人前来重建了。”
北街蹄声震耳,十余匹健马风驰电掣而来,街口的人纷纷让路,形势一紧。
接着,南街也传来急骤的蹄声,翔雁牧场的人也在这时赶来了。
三大牧场中,场主的住处以浅水牧场最近,只有五里地。翔雁牧场在静山,距镇十五
里,但场主的住处却在宜禄川北岸,距镇只有八九里。盘谷牧场最远,在镇西三十里,地接
泾州县境,场主的宅第在盘谷三峰之中,二水分流之间,形势最为雄壮。
北街浅水牧场的人马先到,十八匹健马蜂涌而来。场主辛大爷一马当先,辛三爷紧跟在
后,后一乘是辛姑娘,再后面是十五名穿劲装带兵器的彪形大汉,师父、保镖、打手,全来
了。
辛大爷身材结实,相貌成猛,属于鸷猛暴躁型人物,令人一见便很难忘怀,他那迫人的
气焰和锐利的眼神,会令胆小的人战栗,令有求于他的人不敢开口。
十八匹马分三列排开,辛三爷勒马在左首,大声说:“大哥,就是这个人。”
“哼!他又没三头六臂。”辛大爷忍着怒气说。
“大哥,这家伙利害得紧哩!”
“再利害也只有一个人,咱们用马踹也足以将他踹成肉泥。”
辛大爷冷冷地说,扭头大喝道:“赵师父,带五个人出去,用马踹他,先好好抽他一顿
皮鞭。”
后面应声出来了六匹健马,六骑士抽出搁在鞍前的丈二长鞭,先一字排开,由中间的赵
师父发令,大喝一声,六匹马发狂似地急冲而出。六条皮鞭呼啸,叫吼声刺耳。
十字街心的秋华站在那儿微笑,直候马儿冲近至五六丈内,方一声长啸,左手一晃,踏
出一步身形下挫,连发三把飞刀,喝声似乍雷:“接刀!”
“希聿聿……”马嘶声应声响起,中间的三匹健马有两匹人立而起,长嘶着蹦得老高。
另一匹前蹄骤失,“砰”一声大震,冲倒在过,连人带马向前翻,声势骇人。
“蓬隆隆……”连声大震,蹦起的两匹马也倒了,似乎天动地摇,尘土飞扬。
三名骑士有两名见机跃下,踉跄急退。一名骑士被死马压伤了股部,掷滚三丈外,狂叫
救命。
另三匹健马仍然向前冲,第一名骑士驱马疾冲而上,长鞭虎虎厉啸,凌空向秋华抽去。
秋华一声狂笑,退后两步伸手抓住鞭梢,大喝道:“下马!
老兄。”
第二名骑士驱马从左侧冲到,鞭已抽出,健马来势急似奔雷,疯狂地冲到,蹄声震耳。
秋华突然吸气下挫,双臂一振,人已带着夺来的长鞭,凌空上升两丈余。
两匹健马狂冲而过,被夺去长鞭的骑士从马首侧方飞出,“砰”一声掷倒,恰好被从左
侧冲上的健马所踹,铁蹄不偏不倚,踹在他的右膝上,在狂叫声中,连滚三匝,几乎被踹破
肚皮。
秋华凌空发鞭,“叭”的一声暴响,从左面发鞭冲过的骑士狂叫一声,滚鞍落马。
最后一匹马上的骑士没有机会接近,从右面三丈外冲过,直冲至南街口方始勒住坐骑。
六匹马倒了三匹,另两匹失了主人的马驰至两侧停住了。地面上,三名骑士赖在地上哀
嚎,两名骑士脸无人色地向后退。
冲至街南的一人一骑,勒转坐骑不敢过来了。
秋华倒拖着长鞭,走近在地上挣扎的三匹马,拔出马胸前只露出一星闪光的三把飞刀向
脸色大变的辛大爷哈哈一笑说:“还有多少人,放马过来。太爷除非不得已,决不下毒手杀
人,可是如果你们自己找死,就又当别论。”
街道上不宜用马战,辛大爷急疯了心,冤枉送掉三匹马,伤了三个人。他无名火起,跃
下马背大喝道:“孙师父,带人上,死活不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