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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丛中窜出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抱拳行礼道:“诸位是华山老人的门人弟子,身为
誉满江湖的侠义门人,难道就此罢手,任由恶徒鱼肉镇民么?”
黑金刚怪眼一翻,叫道:“咱们不是他的敌手,不罢手又能怎佯?”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宋爷不是有点怕事么?一比一他行,一比十又待如
何?”中年人冷笑着说。
“你是谁?”
“在下陈忠,曾在西安镖局讨生活,对令师万分景慕,可惜无缘谒见拜会。”
“你想出头?”
“不,镇北五里有一座浅水牧场,其中有几位师父艺业颇高,如果诸位前往牧场促使他
们出头,他们决不敢推辞。”
“这个……”
“为世除暴锄奸,乃是我辈侠义门人弟子份内之事,难道说,诸位甘愿玷辱令师的声誉
吗?”
“浅水牧场如何走法?”黑金刚大声问。
“出镇北五里地,一条大路直抵牧场。”
黑金刚向素琼和文远说:“咱们先去看看那儿有些什么人再说,走!”
三人策马驰出,奔向浅水牧场。一名壮年人走近陈忠,低声道:“他们根本不行,要他
们到牧场有何用处?”
“哈哈!他们不行,华山老人却可派用场哪!”陈忠阴笑着说。
云中岳《横剑狂歌》
第 三 章剑下废追魂
两人说话的声音甚小,旁人无法听清,也没有人敢站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说话。壮年人先
是一怔,最后会过意来,先是一喜,接着脸泛忧容,说:“陈师父,万一华山老人来了,查
出内情,岂不……”
“傻瓜!你知道个屁。华山老人不会轻易离开华山,即使来了,本镇的人,谁敢胡说八
道?如能将这姓吴的小子宰了,当然,万事皆休,宰不了,咱们便将这几个傻蛋杀掉,将尸
首送到华山,这叫做借刀杀人。咱们赶一步,先和三爷好好商量商量。”
陈忠阴森森地说。
秋华策马到了十字街中心,游目四顾。在东街,他可以接触到一些友善和兴奋喜悦的眼
神,但在西街、北街、南街三条街口,所接触到的目光,却没有一双友善的。
他勒住坐骑,哈哈狂笑道:“哈哈哈哈!偌大的宜禄镇,难道没有一个人敢和浅水牧场
相抗么?吴某要食宿的地方,谁敢挺身而出接待吴某?”
四条街口挤了两百多个老少男女,没有一个回答。他哈哈狂笑,策马向镇西驰去,笑完
说:“没有人能阻止吴某在此逗留,我不相信宜禄镇会永远罢市,吴某却想永远在贵镇流
连,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马儿冲入西街,人群纷纷走避,在蹄声如雷中,
他驰出镇西的栅口。
镇西距栅口不足百步,道左巍然耸立着破败的昭仁守。这座建自唐代的名寺,早已成了
狐鼠之穴了,庭园生荆棘,楼阁积尘埃,顶上开天窗,朽墙现门户,假使再过三五年无人过
问,必将湮没在莽莽荒园之中,目前里面既无僧侣,也没有乞丐寄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座占了广大面积,建有近十栋殿堂的古寺,里面仍然有可避风
雨的地方。
他在寺前下马,拴好坐骑独自入寺,费了不少功夫,将一间禅房整理妥当,将坐骑牵入
安顿。马包内是行囊,这是走江湖必需的用具,即使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愁
没有住处,只要找一处背风的地方,便可露宿一宵。有破庙容身,已算得是难得的好宿处
了。
安置停当,他离开阴森森的破禅房,提了酒葫芦站在寺门口,喝了两口酒,远眺镇口的
人群,心说:“为了救那两个可怜的牧奴,我把事情搞砸了,无法深入牧场调查姓景的下落
啦!见鬼!我居然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起来了,这是从何说起?”
他在四周行走了一圈,熟悉附近的环境,转回寺前,喃喃自语道:“姓景的不一定陷身
在浅水牧场里,我何不先从另两座牧场着手?三大牧场同行是冤家,彼此互不相容,我该先
到翔雁牧场去找杨五,挑起他们的火并,岂不妙哉?”
他将金银和重要物品塞在百宝囊中,提着酒葫芦,大踏步重新向镇内走。到了栅口,他
发现木栅已经关闭,栅内有不少人向外瞧。
“哈哈!不但罢市,还断路哩!”他大笑着说。
护镇墙高仅五六丈,栅门是海碗粗细的木头所造。他拔剑出鞘,力贯剑身,“咔嚓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