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1 / 1)

('

“嗯。”他笑笑,“你又找到什么了?”

“你看这个。”她指指鳞片上面的痕迹,“这不是刀留下的,也不是剑。”

“还有,你离开的时候,医师来过了,她说,孔繁成没有中什么药或者毒。”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他也当了许久的郎中,怎么可能轻易中毒?

洛疏竹看着历拂衣默默把她卷起的衣袖放下,又继续开口:“你看这地面的痕迹,打斗很少,大多应该是孔繁成因为痛苦,不由自主挣扎留下的。”

“所以,”她给出结论,“我觉得他是束手就擒,而起,他不是写了:‘我有错’。”

历拂衣眉头皱了一下:“我问了项叔,他也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有一个新的可能,这场灾祸,是针对,当年跟在历岑身边那些人的。”

历拂衣无法准确地判断,历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这个父亲,说不上埋怨,更多的是——空白。

历岑并不偏心,也会像所有父亲一样,关心、爱护自己的孩子,但他太忙碌了。

那时候天界的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做不到太过安逸。

可是除了忙碌,在勉强能够见到历岑的时候,历拂衣偷偷透过门缝,看到的,却是或冷漠、或争吵的父母。

在一次极其激烈的争吵后,他跑过去,看见废墟里虚弱倒下的母亲,眼中透出些疯癫的怨恨。

对他的怨恨,对他们的怨恨。

——然后宋殊栾就成了偏心的母亲。

洛疏竹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在耳畔响起:“历岑身边的那些人,都怎么了?”

“嗯……回来的路上我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有八个手下,这些年,陆陆续续地死了五个,一个疯了,现在,就只剩下项叔和另一位女子。”

“我已经派人去保护剩下的三人了,希望能有点用。”

“对了,还有个线索,是孔云光发现的,你看这里。”

洛疏竹骤然发声,她手指了指一侧的假山山石。

左边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山石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迹。那黑色并不深,又因为是假山山石上的一道,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历拂衣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下,沾染了一些灰烬:“火烧的?”他打起精神,肯定道:“不是龙族之人。”

“那会是谁?”

历拂衣笑:“我认不出,但是,可以找个擅火的问问。”

*

洛疏竹感觉周围的空气燥热了很多。往下看,山石的缝隙里,流淌的是金红色的河流。

一股一股地热气涌了上来,仿佛置身蒸笼一般。

历拂衣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终于感到一阵舒服的凉意,“脸都红了,离这边远点,这不是河流,是火。”

他话音落下,半空骤然想起悠长的鸣叫,紧接着半空里红光一闪,连带着脚下的火焰窜了几丈高。

历拂衣一手把洛疏竹往后拉,一边接下来半空闪烁的红色剑光,“释羽!”他大喝一句,“别伤到人了。”

又是几道光,再抬眼的时候,远处最高的那块石头上,赫然站着个风华绝代的红衣女子。她眉目间画着个红色的花钿,分明是极其艳丽的打扮,却让你觉得无比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历拂衣,”女子慢条斯理地走下来,“真是万幸,在通雷塔和诛邪台走了一遭,还能再见到活着的你。”

不确定,但好像有点阴阳怪气的。

洛疏竹看看她,又看看历拂衣,小声问:“你们有仇?”

历拂衣也小声回她:“不关我的事,肯定是景乘风又把这大小姐惹生气了。”

他清清嗓子,直入主题:“释羽,我赶时间,别说废话了,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历拂衣袖子一挥,半人高的石头赫然出现在三人中间。

释羽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历拂衣,你现在求人办事,就送块破石头?”

“不是送你的。”他压着耐心开口:“你看看,这块火焰烧灼的痕迹。”

释羽半分未动,只用金色的眸子随意一瞥,便立即给了结论,“怎么了?不是我们朱雀族人做的。”

“那你能看出来,是谁做的么?”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是与‘火’有关,都瞒不过我半分。”她终于来了兴趣,抬首间一道光打在那黑色印记上,半晌,终于开口:“祸斗。”

历拂衣与洛疏竹对视一眼,吐出两个字:“幽族。”

第七十八章

路上耽搁了一阵, 从朱雀族回来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然从云层间透了出来。

洛疏竹一手拽住历拂衣的袖子,阻止他匆忙的脚步:“朝霞, 看看?”

历拂衣弯起食指, 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你不累啊?”话虽如此,但下一瞬,两人便稳稳地坐在了屋顶之上。

“有点冷。”洛疏竹顺势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朝历拂衣的方向靠了靠,她若有所思, 良久才发问:“你说, 幽族要做什么?”

“嗯?”历拂衣偏头看她:“你还在想这个?”

她点点头:“被这风一吹, 脑子清醒了不少。哥哥最近被云成海岸残魂的事情烦扰, 想来想去,也应该和幽族有关。”

幽族沉寂太久了, 天界安定了五千年,人们在渐渐淡忘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也渐渐忘记极北之处, 还有一个幽族。

作为惩罚, 他们要世代居住在无法净化的“幽海”旁, 守着那片曾经的战场,忍受战场上未曾消失残魂的侵扰。

幽族人不被允许再踏入天灵或者天圣, 或者说, 想要穿过那片危险重重的幽海,本就不容易。

但洛疏竹知道, 有的人,一定可以。

她摸出孔繁成的那片紫鳞, 对着光,上面的痕迹更加清晰:“我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是鞭痕,是黎家。”

幽族有了自己的筹谋,天界或许又要不安定了。

而且,历拂衣无比相信,现在他们能够察觉异样,只能说明,对手的计划早就开始了。

“你还记得我们在九霄岛折金莲那次么?有一个人从灵池里,捞走了一样东西。”

他继续道:“我可一直记恨着他呢,回龙族后,也追查了许久,却没什么结果。现在想想,原来是追查的方向错了。”

“不行。”洛疏竹越想越觉得惶恐,“我得立刻给哥哥写信,让他多留意一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藏住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怀:“我真的不想再有战争了。”

“好,”历拂衣也站起来,“那我也得行动起来,去找找,我的便宜哥哥。”

洛疏竹回头看他,似是有点担忧。

历拂衣笑笑:“放心吧,我勉为其难地忍他一次,尽量不动手。”

*

历拂衣盯住面前的宫殿看了很久,最后才缓缓地走出阴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一切都有些陌生。可是每往前走一步,回忆就又不合时宜地窜了出来。

他望向左边那棵巨大的灵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上面应该有两道清晰可见的划痕,一道属于他,一道属于历千霄。

有时候历拂衣不免有些叹息,忘不掉,真是一种苦恼。

宫殿门口的侍卫长看到他时,依旧是免不了怔愣了半晌,才终于开口:“二殿下,容我去通报一下。”

“不用。”历拂衣抬脚就要往里面进。

笑话,等他们通报,怕是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里面的人。

侍卫长被他的两个字砸得呆滞了一瞬,这似乎不是“用不用”的问题。但等到他回过神来,历拂衣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所有人蓄势待发,只有那气定神闲的殿下,挥挥衣袖,闪身直接“闯”了进去。

他的速度很快,在下一瞬间,已经猛地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一股苦苦的药味瞬间飞了出来,历拂衣皱皱眉,听到内室里沙哑的咳嗽声。

侍卫长跟着历拂衣的脚步进来,他看着室内的人,“扑通”一声跪地,朝着上位的帝王叩首:“属下无能,没拦得住殿下。” ', ' ')

最新小说: 穿越耽美小说当女配 前夫的魔盒 艳淞 再爱你一回 超凡学霸之诡异巡猎者 我在柯学世界当房地产大亨 被邪恶巫师诅咒以后 论反派是如何攻略作者本人的 追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