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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又行了个礼道谢,接着也转身离开了。

隳星这才从阴影中走出,问:「有什麽打算?」

薛千韶沉默片刻,方缓缓迈出了脚步,一面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其他的等会再说。」

于是两人越过瓦砾残堆,在繁盛荒草间穿行,来到一处开满豔红海棠的荒地。薛千韶在此脚步微顿,似是在判别着什麽,半晌才在一处什麽也没有的草地上停下,随手拿起石块开始在地上凿坑。

挖了足有一尺深之后,他取出那枚陈旧的金锁片项圈,将其置入坑洞里,封土毕,又施了个木系术法,让那儿长出新草。

他接着才站起身,低声道:「有些东西,既埋入土里藏好了,就不该再挖出来,是我错了。」

他缓慢地环顾四周,只见灼红海棠连绵成片。每位家人诞生时,院中便会植下一棵海棠树,这个位置便是他的海棠当初种下的地方。只是薛家覆灭那一夜,小树苗没有避过祝融之灾,早就化作灰烬,什麽也不剩了。

凡尘事到头来,不过大梦一场,转瞬即散。

当年逃离薛府后,他随着护院的邹叔四处躲避淮王后续的追杀,食衣住行却都得用上银子,于是他身上的配饰、腰带甚至衣物,都被一件一件变卖,换上了他从没穿过的粗糙衣物。

他心中惶恐,总觉得自己什麽都留不住,心里空落落的没个底,某日便将这枚有着特殊意义的长命锁与其下灵玉,悄悄埋到过路的榕树下,期盼有朝一日能取回它。

后来,邹叔许是耗尽了银钱,也耗光了忠诚,再也无法供养他了。一醒一睡间,他便被卖到了人牙子手中,又接着被转卖入红鸾院,彻底一无所有。

两百年过去,他终于省悟,没有什麽是能强留住的。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就更无须执着了。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偏爱收藏各式配饰,而既明白了,如今也尽可以放下了。

薛千韶此时还未察觉,他的心境在顿悟的瞬间,触及了「弃外物」的境界,也迈过了他在元婴境前最后的大关,只觉心中平静如湖,有些什麽似涟漪般慢悠悠地蕩开。

他背对着隳星,带着一点云淡风轻的笑意道:「刚才让你见笑了,我竟连魔修的障眼法都没能识破,差点被蒙骗过去。」

隳星静默半晌,方沉声道:「你之所以没瞧出来,只是因为你非常想再见家人一面。无论他们是什麽模样,都不可理喻地想见。」他的语调很冷,话语更是毫不留情,断言道:「你是自愿被骗的。」

薛千韶的双眼可以见到灵光和魔气,甚至能看见人和地的气运,若非如此,怎会轻易被蒙蔽?

-待续,欢迎留言-

第44章 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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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沉默了几息时间,却只淡淡答了他一句:「或许是罢。」

隳星挑了挑眉,上前两步,却见薛千韶的侧脸上,竟勾着极浅的一抹笑,像个不够锐利的弯鈎,缓缓扎入他的心,直到渗出了血方觉钝痛。他猛然将薛千韶拽过来,迫他转过来面向自己,威胁般地低声道:「薛千韶,不是你的错。既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省得让我看了……」难受至极,悔不当初。

薛千韶几乎不曾对着他笑过,他一直感到有些扼腕,但他想看见的,绝非这种纸鸢一般,随时都会断线的虚假笑容。

薛千韶并未看向他,却也并不挣扎,只是平淡地辩解道:「家人们早已安息,魂归九泉,我自然松一口气,理当高兴。」

他说得一派平和,隳星抓着他的手却掐得更紧。他看着薛千韶苍白而微扬的唇,只觉心里如遭火焚,烧得难受,便扣着薛千韶的下颔,吻住他的唇瓣,同时将他紧拥入怀。

雪雁尚且还知道哭,而不是一副随时都要随风而去的样子,他宁可薛千韶陷入仇恨,也不愿见他自残般地假作无事发生。

薛千韶心中闪过片刻犹豫,但他随即就什麽都不再想,阖上了眼,任由隳星啃噬自己的唇瓣,侵夺呼吸。

隳星见他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以为他是自暴自弃,心中更加不快,动作便更得寸进尺了,隳星近乎挑衅地想挑起他的情绪,然而薛千韶始终都只微微蹙眉,并未抗拒。

隳星紧搂着他,将他按到一旁斜斜生长的海棠树上,狠狠掠夺,吻至近乎窒息,薛千韶才终于伸出虚软的手,坚定地抵住他的肩。

这下隳星的心情反而诡异地好了些。他放过了薛千韶的唇舌,语带阴鸷地在他耳边低语道:「我去替你把明山派屠干净。」

薛千韶没想到他会是这麽个结论,微微一愣之后,便抓住他的肩,道:「不可。恶人自有天收,我不想再掀事端,你也不能沾这个因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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