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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隳星魔尊仍不肯放开他,非要亲眼看着咒约新添上那几笔。

起誓毕后,隳星魔尊身上的威压才终于收敛。他扣着薛千韶的手掌忽然一松,贴着薛千韶的手臂下滑,以指腹抚过他臂上整片咒印,动作缠绵,恍若带着几分爱怜之意。

薛千韶被他的动作激得打了个寒颤,猛然甩开了他,接着转身扬起眉不悦地问道:「魔尊阁下这下安心了?」

他也想破口大骂,但他发觉魔尊似乎很爱激他发怒,于是「不想让魔尊顺心遂意」的念头,便压过了恶言相向的沖动。

隳星魔尊答道:「是安心了。还请薛掌门别将本座方才的失态放在心上。」

魔尊此刻舒心的微笑中,略带着几分偷香窃玉得手的快意,但薛千韶很确定,若在片刻之前,他定是另一番可怖的神情。

薛千韶压根就分辨不出,隳星是借由这几分不正经,来掩盖掉无法压制的暴戾,或是反过来乘势逼他上鈎,好添上这几笔新的咒约。

无论是何者,薛千韶一细想方才的局面,都觉得自己吃了亏,心头也还有几分火气,转念一想,却又觉这是个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但就在薛千韶眉头皱起,正要半真半假地发作几句时,魔尊却忽然踉跄一步,欺到了他身边,逼得他将备好的腹稿都吞了回去。

薛千韶在片刻的屏息之后,心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你又做什麽?!」

隳星魔尊并未应声,反倒掩口咳了几声,一阵血腥味飘散开来。

──怎麽突然就吐血了?!

薛千韶心中一惊,迟了片刻才想起,魔尊方才不顾恶咒印束缚,勉强调度了魔气,虽然还是成功击碎了大师兄的剑意,但他本就尚未痊愈,怎可能不吃力?

果然,隳星魔尊倚靠着他稍微缓过劲来之后,便勉强勾了勾唇,低声道:「你那化神期师兄的剑意果然寒冽肃杀,兇悍万分。」

经魔尊如此一说,薛千韶顿感心虚,目光飘移。他不知魔尊伤势究竟如何,不敢轻易推开对方,只得按住他的肩头拉开些许距离,一面道:「是否要传宫中魔医……」

才说了个开头,薛千韶又自行住口了。昨夜才经刖岭魔君叛变,魔都人心浮动,要是传出魔尊今日一战加重伤势的消息,很可能又会出旁的乱子。

隳星魔尊亦知他的顾虑,便道:「自然是不能喊魔医的。我方才回宫时动静那样大,也是为了吓退宫中其他人,此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附近逗留,要瞒下来并非难事。」他略为停顿,接着用更低的声量道:「可如此一来,本座伤势加重一事,便仅有你知晓了,得请你助我一臂之力,遮掩过去。」

薛千韶被他扰得思绪纷乱,习惯性地回绝道:「我可无法协助阁下梳理魔气。」

隳星魔尊闻言却勾起嘴角,点头道:「是啊,你无法使用魔气,那便只好提前陪本座疗伤了。想来你也已得到师门方面的回音,没了后顾之忧,便可以履约了罢?薛郎你看如何?」

薛千韶发觉自己中了圈套,再次气闷,终于狠下心推开魔尊,一面扯开话题道:「照薛某看来,阁下此刻神智清明,大约伤得也不重,疗伤之事还是慎重为好,无须着急。另外还请阁下自重,不要再胡乱唤薛某。」

隳星魔尊被推开后,脚步虚浮地退了几步,最后倚着凉亭的柱子,取出丝帕细细擦去掌中血迹,面上却流露出几分困扰,道:「你既愿以私人身份来助我疗伤,我若还生疏地唤『薛掌门』,未免太过生分了罢?不唤薛郎,又当如何称呼?」

他说这话时,倒也不再自称「本座」。

薛千韶终于擡眼看他。隳星魔尊正慢条斯理地抹去唇角血迹,明明该是个狼狈无比的动作,让他来做,却是一派享用美餐后的惬意姿态,眸中甚至还闪着两分戏弄人的兴致。

薛千韶顿时心堵不已。他不由想着,自己上辈子大约欠了隳星魔尊很多灵石。

越是和魔尊相处,薛千韶就越是看不透他。隳星魔尊揣着一分温文,三分刻意的下流,余下的六分,都是变换不定的重重迷雾,使人忌惮。

他不禁想起方才恢複的记忆中,那名穿着紫色道袍的青年──隳星魔尊若真与他的过往有所牵扯,目前他能忆起来唯一身份不明、年岁勉强和隳星对得上的人选,也就只有他了。

然而那青年气质孤冷,性子又耿直木讷,与眼前这名狡猾的魔尊哪有半点相似之处?

不过,关于那名青年的真实身份,他倒已有了调查的方向。当年他对修真门派所知有限,如今却认得出来,青年身上那套紫色的道袍,乃是三大仙门之一、九霄门的标志。且依服装的精细程度来判断,那名青年肯定来头不小,极可能是九霄门镇派化神之一的嫡系弟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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