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隳星魔尊自认见多识广,却也未曾见过此物,不由带了些好奇打量着,问道:「这个灵器是做什麽用的?」
薛千韶回道:「没什麽,只是为防我等人修对魔气不够敏锐,用以协助比对魔气的玩物。只要从蛇嘴注入魔气,蛇眼宝石便会随魔气特质,转变成不同的色彩,便于辨别魔气的主人。」
隳星魔尊起了些兴致,便道:「喔?竟还有这等宝物。方便让本座一试吗?」
薛千韶微微挑眉,不动声色道:「请。」
隳星魔尊便在其中一个蛇口中点了下,那蛇眼随即转成蓝紫中带点腥红的色泽,彷若带血点的菫青石。隳星魔尊续问道:「本座多问一句,中间这青眼的蛇,又是谁留下的魔气?可是薛掌门要寻的情郎吗?」
隳星魔尊最后一句放缓了语速,语气带酸,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薛千韶只觉恶寒,忙道:「这话是从何说起?那道魔气,是我大师兄中过的咒印里残留下来的,说是太鲲山的仇敌也不为过,魔尊阁下莫要开这个玩笑。」
「不是情郎,本座便安心了。」隳星魔尊狡黠一笑,接着才正色道:「那一会呈上来的魔气,也用此宝物一试罢?」
薛千韶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让他省了不少事,也就忽略了魔尊的胡说八道。片刻后,他便从魔侍手中接过盛装魔气的特殊器皿,往蛇嘴倒扣下去。
薛千韶屏息以待,不一会,蛇眼中像滴入了青色的墨水,缓缓染成青色,最后又注入了一点苔色的墨点,变得与中央的蛇眼一模一样。接着他又验了小十身上咒印的魔气,结果也如出一辙。他见状心中一沉,有了计较。
隳星魔尊俯身过来,悠哉道:「看来,此物成功还了本座清白,而太鲲山与本座怕是有了同样的仇家。」
薛千韶并未作答,只是悄悄拉开与隳星魔尊的距离,又屈指敲了敲中间的蛇首,让它吸纳另外两道相同的魔气,才收起了那个灵器,提起另一桩事:「既然魔尊阁下已清醒,这玉珮薛某也用不着了,奉还给魔尊阁下。」说罢,他便将那块来历不小的玉珮奉上。
隳星魔尊面色不变,却未伸手接过,只道:「薛掌门就这麽急着与本座撇清干系吗?」
薛千韶微微低下头,忍下了狠瞪魔尊一眼的沖动,道:「此物不该是薛某所有,请阁下别为难区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隳星魔尊这才接过玉珮,惋惜道:「既然你坚持,好罢,下回再送你个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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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算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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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快,但他好不容易甩脱了这块烫手山芋,不用再担忧会因「怀璧」而遭逢横祸,便懒得计较隳星魔尊又说了什麽,反暗自松了口气。
他接着擡起头,望向石像般杵在一旁的摩迦魔君,道:「摩迦魔君与看守大阵的士兵也算有功,就留给魔尊阁下封赏了。」
隳星魔尊似笑非笑,道:「薛掌门用人真是不拘一格,那些士兵被怀疑是刖岭残党,尚有污点在身,自是不敢不尽心,果然抓住机会戴罪立功了……薛掌门有心保他们一条命,本座自不会拂了这番好意。」
薛千韶眉头一挑,道:「哪里的话,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阿左听见二人对话,突然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细想来,东、西魔君在几个时辰前,待薛千韶不大有礼,现在便与其下属集体受罚,脸丢得满魔都都是。
与之相对的,摩迦魔君待薛千韶还算客气,便没有受波及,反而立了功。
而他自己……要不是方才在飞天辇上,已向薛千韶坦承告罪过了,此刻还真不晓得会被怎麽整,如此一想,阿左便有些后怕。
阿左突然深刻体悟到,人族修士果然都心计很深,太吓人了呜呜呜。
在阿左深刻自省的这顿功夫,薛千韶又和魔尊说了几句话,便告退要歇息了。魔尊一脸恋恋不舍,说要送一送他,薛千韶「客气」地不受,魔尊只好喊来苏佐,让他用飞天辇送薛千韶回客院。
阿左领命送薛千韶入辇中后,正要跟着坐进去,却又被隳星魔尊唤住:「你要控制飞天辇,不便进去和客人挤座位罢?坐在辇前就好,别打扰贵客。」
阿左心想:其实里头空间很够的啊?却也不敢违拗魔尊的意思,依言像个车夫似地,坐在辇外操控行进方向。
薛千韶倒是因此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一松懈下来,灵力亏空引发的酸疼,便打骨髓里沁了出来,化作止不住的颤抖。
魔域中灵气稀薄,灵力补注不易,他这几日为防万一,总不敢轻易动用灵力,尽可能将自己维持在最佳状态。直到抵御沈道澜逃跑前那一击,使他灵力剧损之后,他才真正晓得道修在魔域中究竟有多吃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