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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始皇帝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又急于去开拓远海市场,急于去过他所希望的那种逍遥生活,于是将帝位甩手丢给了思想和经验都尚不成熟的慧皇,这才酿就了慧皇此后数年的种种迷惑行为的产生。故,慧皇之过,在于始皇之过!也有史书认为,慧皇天赐,乃始皇帝长子,师承大夏大儒文行舟,随始皇帝临朝听政年余。始皇帝既然选择了皇长子武天赐继承大统,那么这足以说明慧皇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之人,他的身上一定有着诸多的闪光点,然而他的这些闪光点在始皇帝傅小官的强大光辉之下便显得微不足道。这便是萤火之光之于皓月!始皇帝开创了三相议政、内阁表决之法,其意在于限制皇权、在于博采众家之长,集众人之智慧来共同制定有利于大夏之政策。这便是对皇权的束缚!始皇帝意图解开大夏百姓头上的樊笼,他似乎也意图给皇权套上一个樊笼。慧皇继位,虽年幼,却也有继往开来之大志。但慧皇终究未能明白始皇帝的良苦用心,他被自己给困在了笼子里,这便是心魔,可惜的是他终究未能走得出来。…………秋日的长安有着别样的美丽。武天赐在刘瑾的陪伴下真的溜出了皇宫,走在了朱雀大道上。他穿着一身精锻长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扮成了一个公子哥儿的模样。他本就生得俊朗,唇红齿白器宇轩昂,看上去并不像是十三岁的模样,倒像一个成熟的少年,行走在这人潮涌动的朱雀大街上,迎来了许多女子投来的目光。这一切看在极少出宫的武天赐的眼里,都是新鲜的。他想起了去岁随父亲去墨州皇家农庄的情形,忽然觉得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很美丽——徜徉在这朱雀大道上,朝中的那些破事都不用去想,晒着这秋日暖阳,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可以洗去心里的烦恼。可是真的能洗去么?这是朕的国家!这些都是朕的子民啊!他们在父皇的治理下都过上了这样无忧无虑的好日子,朕又能为他们再做些什么呢?朕能不能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更美好?能不能像父皇所期许的那样,让大夏再上一层楼?父皇说和大臣相处得以心相待,和老百姓相处得以诚相待,这半年以来,朕是真的拿三位宰辅当叔伯对待的,但朕的心换得了他们的心么?他们跟随父皇已久,而今想来,朕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他们的心里恐怕都会和父皇去比较一番,于是自己的话就变成了笑话。远征夜郎国,这是卓尚书带回来的父皇的口谕,朕不过是按照父皇的意思去做,他们居然也要求要通过内阁决意。那么若是这件事是朕提出来,朕所主导的,他们岂不是当场就会反对!少年的心顿时就不美丽了。他觉得自己的骄傲在群臣面前荡然无存。武天赐意兴阑珊,心想既然你们都有本事,那朕……就不去操那些闲心了,免得给自己找了个不自在。“刘瑾,”“奴才在!”“内帑还有多少银子?”刘瑾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回皇上,太上皇给皇上留下了足足一亿三千两银子。”“哦……”武天赐想了想,没有接着往下说。他抬步继续前行,走过了朱雀大道,来到了七道桥。已近午时,该吃饭了。这里是朱雀大街三百七十八号,四方楼就在这里。这时候的四方楼已经有了许多客人,武天赐是临时出宫,并没有预约,二楼的雅间居然没有了。“少爷,要不要奴才去给这四方楼的掌柜的说一声?”武天赐摆了摆手,“不必,咱们就坐一楼大堂。”二人在小二的引领下坐在了一楼大堂靠窗的角落里,武天赐拿着菜单极有兴致的点了六个菜。大堂里的人也不少,能够在四方楼吃饭的当然不是普通百姓,多为商贾。隔壁的一桌坐着六个人,此刻便有了话语传到了武天赐的耳朵里。“朱兄,听闻你家正在委托瑶县船厂建造巨型商船?”“嘿嘿,邱兄的消息挺灵通的嘛。我家原本就在跑江城至利亚大陆这一线,利亚大陆而今渐渐繁华了起来,需要的货品极多,以往的商船满足不了货运的需求,所以这商船也得跟上形势换代了。”“朱兄这话恐怕三分是真七分是假!”“哟,商兄何出此言?”武天赐转头看去,一中年男子捋着短须微微一笑,“朱兄家里所想,应该是要赶上皇上远征欧洲大陆接下来会带来的巨大商机!”“商兄,皇上已经退位,他而今是太上皇,再用皇上这个称谓可不合适了!”“啊、是是是,邱兄提醒得对。哎……”接着武天赐便听见那中年男子悠悠一叹,“你们说太上皇正当壮年,哪怕他远征欧洲大陆,也没必要退位啊!”“有他引领咱们大夏,那大夏之前途必然一片光明,新皇继位……”那姓商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希望太上皇此行早日凯旋归来吧!”武天赐的脸顿时就黑了。第1277章 扎心“商兄慎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太上皇在位的时候所颁布的《宪法》莫非你们没看?大夏百姓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力!”“重点在这自由二字,莫非新皇还能推翻太上皇此前定下的政策?”“要我说呀,大夏之所以能够有今日这般的繁荣,正是在自由二字上!你们想想,若是没有这种真正的自由,我们依旧会如旧朝一般被限定在户籍地上,做得最大的生意也不会超出一珺之地!”“所以那时候的巨商都是拥有朝廷背景的人,他们能够拿到路引资质去全国做生意。但自从太上皇登基之后,就废除了户籍限制,并大力倡导各地商人的自由贸易,于是民间的商人渐渐崛起,而曾经的那些官商却渐渐没落。”“这是为何?这是那些官商失去了温润的土壤,在同样的平台之下,他们竞争不过民间的商人,只能淘汰出局!”这姓商的中年男子看来有几分学识,他说的这些话有理有据也有条有理,其余几个商人尽皆点头,赞同了他的这一观点。“商兄,要说起来你家原本可是官宦世家,怎么而今转而经商了呢?”“说来惭愧,家父在虞朝灭亡之后就退位了,而我呢?原本也在虞朝当官,那时候脑子没有转过弯来,觉得作为虞朝的旧臣去给消灭了虞朝的大夏做事……这心里怎么都有些膈应。”“其实家父是劝过我的,因为家父和太上皇是有着一段交情的,家父了解太上皇,但我终究不能释怀……而今想来,我确实错了,太上皇在短短的时间里让整个大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千年以将无人能及的大成就!”“我真敢说这样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我已经失去了为大夏去做事的机会,所以干脆经商,别说,这些年趁着大夏崛起的风头,我也尝到了经商的甜头,觉得这样挺好,所以呢,我当然希望大夏在新皇的治理下……不说更好,只要能够维持而今之局势,那么大夏盛世就必然延续,老百姓的日子,也必然会越来越好!”武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小二送来了饭菜,香味飘到了他的鼻子里,然而他却没有了吃饭的兴趣。就连商人心里所记挂的也是父皇!朕就如此不堪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无论怎么去做,也是无法超越父皇的!既然只要维持而今之局势……那朕啥都不管,不就如他们所愿了么?少年武天赐在这个最关键的时间节点没有人去引导他走出这个怪圈——和他父皇去比的画地为牢的怪圈!他弄错了方向!他选错了比对的对象!“给钱,走!”刘瑾一怔:“主子,这饭多少还是得吃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