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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了种济堂,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们家那位种瑜种六小姐三天前就已经出发前往远北道。另外……陛下大致在九月初抵达远北道。”司马澈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七月,走,咱们回宫打麻将去。”“好!”张七月和司马澈就这么走了,此间又沉寂了片刻,鲁夕会手里的折扇猛的一拍:“我等的日子过得太安逸,那么大的商机啊!这还需要澈妃娘娘来提点?”“现在生意做大做顺了,却把胆儿给做小了,明儿出发,谁去?”“我去!”“我们都去!”赵政顿时傻了眼,他家在泗阳县开了个罐头厂,倒是赚了不少,他也想去呀,可他来观云城的目的是参加秋闱的呀!这就纠结了!要不给家里去一封信,让弟弟赵策去一趟西夏和远北道?远北道成立这个消息在最快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大夏。大夏的商人们自然也在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展开了行动。一个稳定的大夏,一个稳定的商业政策和营商环境,大大的促进了商人们的主观能动性。他们坚定的相信他们的皇上能够将远北道给收拾得妥妥当当,他们坚信那辽人很快就会同化为大夏人。事实上最早一批前往西夏和远北道并不是司马韬等人,而是受陪都金陵商业部部长李财提点的金陵的商人们。李财在傅小官离开金陵不久就召开了一次商业会议,请的有金陵总督燕师道,户部尚书蕫康平,其余皆是在金陵五道的那些大商贾们。比如吕氏、周氏、陈氏和韩氏等等。涉及到漕运、盐业、冶铁以及织造等方方面面。他们在第一时间探听到了辽朝灭亡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抵达了西夏自治区以及远北道,并迅速的在这两个地方开始布局。…………傅小官一行的旅游团离开了绿旗州,缓缓的向西夏自治区而去,他写的一道旨意传到了观云城,观云城中央朝廷却炸开了锅。已经回到观云城的中书省中书令卓一行看了看这封信,又看了看南宫一羽和孟常平,“所以陛下这意思就是仅仅委任一个远北道的道台?”南宫一羽捋着胡须一脸苦笑,“我们为了赴任远北道的各级官员操碎了心,陛下倒是简单,居然只委任了一个宁玉春……一个好汉也需要三个帮,他将宁玉春一个人给丢去了远北道,宁玉春是不是和他有仇啊?”孟常平微蹙着眉头想了许久,“不过陛下向远北道调了一大批御吏台的官员,另外陛下留下了陆军第二军的一个师驻守大定府,其余各师都去了远北道的边境。至今天机阁也没有传出远北道有暴乱之事……或许,那些辽人受穷苦迫害太久,反而希望换一个天空?”卓一行沉默片刻,“也许吧,也许在辽人的心里,而今之局面至少不会比以往更坏,对了,宁玉春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是做的什么?”“他召集了远北道曾经的各级官员,宣布了一项政策——免除了远北道五年的农业赋税。”“干得好!”第1072章 局面大定府,远北道道府。宁玉春来到这里已经足足月余,他瘦了一圈。这一次傅小官没有给他任何旨意,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独自去搞定。他面对的是一个和曾经的虞朝差不多大小的道!这个道因为连年征战很是贫穷,这个道的商业更是远远没有办法和大夏的任何一个道相比!他在赴任的途中已经想过了各种可能,可当他踏入远北道一路了解至大定府,才明白自己以往还是想得太过美好。春耕未及半,田地抛荒过半。农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抓壮丁抓的十户九空,许多的村落剩下来的就是寥寥无几的老人妇人和孩子。沉冗懒散的官府机构,拿着一文不少的粮饷却没有几个真正做事的人。繁多的苛捐杂税更是若大山一样的压在百姓们的头上,令他们苟延残喘着难以直的起腰来。所以大夏覆灭了辽朝,民间虽无赞美,却也无苛责。莫要说百姓们,就是辽朝的商人们也都在安静的看着,他们没有想要将倒下的辽朝再拉起来,也没有对大夏表露出多少善意,他们就像旁观者一样的在看着。宁玉春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没有通过三省同意,直接免除了农民的所有税赋,此举在辽朝的民间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那些百姓们在听到之后似乎恢复了一线生机。但此举在远北道的官场和商场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随即,宁玉春下令,召集远北道下辖的三府十二州的官员,于八月二十在大定府一聚。坐在中书省的官署里,宁玉春看着以前的户部文书皱紧了眉头,过了许久,他才抬眼看向了曾经的户部尚书宁致远:“每一年单单官员的薪俸就支出了足足六百余万两银子……这辽朝有多少官吏?”宁致远坐在宁玉春的左侧,小意的说道:“回大人,辽朝上上下下拢共有三万余官吏。”宁玉春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一些,曾经整个大夏的官吏也不过万余,这特么一个辽朝居然有三万多……!他看向了右侧的吏部尚书陈白秋,“吏部官吏的名册你可带着?”陈白秋抱着一个盒子战战兢兢的递了过来,宁玉春没有接,而是无比认真的说道:“陛下仁慈,想的是用你们辽人来治理这远北道,和刺勒川一样的政策。”“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大夏还有千千万万的学子等着入仕踏入官场。这名册里的官员我统统不了解,我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从这些官员里面挑选出三千人!”宁玉春加重了语气,“记住,我只要三千人!整个远北道,包括这道府机构,上上下下的官吏只需要三千人!”“所以这三千人一定是有用有能力的人!”“这……”陈白秋心里一惊,从三万人缩减到三千人,一家伙要砍掉两万余。这些官员盘根错节关系无比复杂,其中牵涉到许多这朝中大员,包括他自己,这能砍谁?“宁大人,”陈白秋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里面的官儿,可不太好砍。”宁玉春笑了起来,“如此说来你这吏部尚书就没啥用处了。”这话吓了陈白秋一大跳,他连忙摆手:“不不不,大人,我这就去办!”“站住!”宁玉春极为严厉的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陈白秋,“你大概不知道大夏有一个特殊的部门叫御吏台,它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包括你我。任何一个官员,哪怕是小小县令,也在狱吏台的监管之下。”“陈大人,你若是选出的人无法在相应的职位上作出被百姓称道的政绩……到时候要找你麻烦的可就不是我这个道台了。”“被狱吏台请去观云城喝茶,陈大人,那茶可不好喝!”心里原本还打着小算盘的陈白秋一听,顿时咽了一口唾沫,他惴惴不安的抱着那盒子,又听宁玉春说道:“现在这里可不再是辽朝,这里是大夏的远北道!你要弄清楚而今之形势,你不需要去攀附任何一个人,你只需要在其位谋其政,一切的行为只需要为大夏之社稷服务,至于其它的干扰,你只管来找本官!”“本官为你做主,谁敢阻挠,本官杀他全家!”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一般让陈白秋的心安稳了许多,他自然明白这三万多官吏里有多少是尸位素餐者。他原本担心的是来自各方的报复,现在听了宁玉春的这番话,才真正明白这辽朝的天,已经变了。对啊,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报复?我现在是大夏的官了,这位道台看起来颇为年轻,这些日子做事却极有魄力,他是这旧势力之外的人,他本就是来打破这旧势力的,而现在的自己若是想保住这官儿,自然需要递交给他一份最完美的投名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