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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的北宵州也有司马家设立的三处作坊,那里倒不是纺织丝绸,而是棉纱。司马韬邀请赵政上了他的马车,一路前行来到了位于洒金大道的七月茶楼——这里可是寸土寸金之地,赵政看着这装潢考究典雅的茶楼,心里极为好奇,这是何人所开?这茶楼开在这地方,能盈利么?走入这茶楼门口便是两位俏丽的迎宾侍女,赵政放眼望了进去,里面极为开阔,有假山荷塘还有亭台楼榭,各种花木点缀其间,有淡淡丝竹之声,显得优雅而高远。单单这么大一处院落,还是位于洒金大道上……这得值多少银子?就在赵政震惊的时候,其中一位侍女道了个万福说话了:“司马公子,小姐为您安排的是醉云阁,刚刚姑爷带王孙公子几人已经进去,请公子随奴婢来。”声音低婉若黄鹂,显然这侍女被调教得极好,这家茶楼的主子究竟是谁?赵政心里愈发疑惑,跟着司马韬和那侍女穿过回廊上了二楼,来到了其中的一间雅阁——醉云阁。那侍女轻轻的叩了叩门,轻轻的推开来,伸手一引:“二位公子里面请。”紧接着赵政便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司马韬,你小子可迟到了……这位兄台是谁?里面请里面请!”司马韬拱手一礼,也笑道:“朝风兄,诸位世兄,这时候才巳时初,我可是一大早跑去了四方楼定了一桌席面,然后又抢了一份报纸……”说着这话,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今儿个最新的,你们肯定还没看见……这位兄台明叫赵政,卖报纸的时候初识,颇有缘分,便带他同来喝一杯茶……我说,嫂子呢?”那男子是汪朝风,曾经的沃丰道锦绣坊汪小钟的儿子。司马韬口中的嫂子便是此间的主人,曾经沃丰道祥泰楼的老板张文辉的女儿张七月。“七月去宫里有点事呆会就回来,来来来,赵兄,里面请!”赵政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明白这里的这些青年肯定都是而今那些大商贾之家的公子,他抱拳团团作了个揖,气势倒是拿捏的颇有水准:“诸位兄台,在下赵政,北宵州泗阳县人,幸会幸会。”“莫要和他们客气啥,来来来,咱们入座,”司马韬带着赵政坐了下来,余行简这才问道:“云西言云大人可有请到?”汪朝风煮上一壶新茶摇了摇头,“我得给云大人讲两句好话,他可不是端起了官架子,而是真的太忙。这不,昨儿本来说好的等你们都回来了今儿好生聚聚,结果今儿一早他府上的管家就来给我说了。”“西言他,今儿一大早就离开了观云城去了远北道……”王孙无涯一怔,“这么说辽朝已经没了?”“当然,都叫远北道了,只是这事儿……对了,司马兄手里不是有今儿个的报纸么?来来来,既然报纸刊登出来了,这事儿就是铁板上钉钉,把那报纸给我瞧瞧!”“别抢!我来给大家念念,你煮茶专心点,可别煮废了!”“你们可听好了!”司马韬撩起衣袖,轻咳了两声,神色肃穆颇为庄重的举起了报纸,就像宣读圣旨一般:“……时大夏元年六月初三,大夏海军陆战队两万将士在贺三刀军长的率领下突袭了辽朝大定府,一战……一战而胜,擒获所有辽朝皇室成员以及一干重臣,大夏的苍鹰神剑旗就此飘扬在了大定府的上空……”“……时大夏元年六月初五,辽朝雷霆军四十五万人兵临大定府之下,贺三刀率领两万海军陆战队将士以及三十万降兵奋力抵抗。”“将士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浇筑而成了大定府那不倒的城墙,所有将士们英勇奋战,击退了敌军无数次的攻击,城墙上下尸体如山,血流若海……”“时大夏元年六月初六,大夏海军第一军左木所部抵达战场,对雷霆军发起了攻击,贺三刀所部出城而战,历经两个时辰,敌军溃败……”“这是一场令人瞩目的战争,但事实上,在这一场战争的前面,还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请看下一期——不败的军魂、英雄的少年,五千骑兵深入三十万敌阵,杀十万而擒获辽朝太子!”司马韬放下了报纸,全场静默。这无疑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这不是他们这样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煮着茶或者喝着酒或者在某个青楼快活的少年能够想象的。过了许久,汪朝风长长一叹:“大夏的今天来之不易……诸位,我等,当珍惜!”第1071章 闻风而动“陛下而今在哪里?”王孙无忌端着茶盏问了一嘴。“陛下这次说是出去旅游,他去了临江、去了金陵,也去了沃丰道,现在恐怕是在西夏自治区了。”种济堂回道。“你们说……陛下真是去旅游的?”“或许是吧,听说陛下带着贾老公公,在西山又捎上了秦秉中秦老,在金陵又带上了燕北熙燕老丞相。不过……他最终去的方向依旧是北方,估摸着这旅程最后的终点应该是远北道。”余行简想了片刻又道:“你们想想,云西言云兄为啥这么急急忙忙的奔赴大定府?肯定是陛下要在大定府见他,估摸着是为了咱们的商业政策在远北道铺开呀。”所有青年们沉默了下来。陛下于四月初离开观云城,而今已是七月。这一次他没有亲临战场,但大夏强大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占领辽朝的战略任务。和以往一样,那么这辽朝、也就是大夏的远北道,接下来必然是稳定和治理。那是一片全新的疆域,加上西夏自治区的领地,大夏几乎又一次扩张了一半的地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新的商机!既然西夏和辽朝纳入了大夏的版图,那么它们接下来的发展规划恐怕和大夏的其余各道没有什么两样。“你们可知道远北道的道台是谁?”王孙无忌问道。“听说是曾经京西南道道台宁玉春调任远北道道台。”“宁玉春?曾经沃丰道的那位?如果是他,远北道应该可以平稳过渡。”对于宁玉春,汪朝风颇为熟悉,虽然未曾直接的打过交道,但宁玉春曾经在沃丰道推行傅小官的政策无比坚决,只是可惜最后被调去了金陵。“你们说……现在是不是进入西夏自治区和远北道的时候?”王孙无忌又问了一句。所有人没有回答,因为这事不太好回答。辽朝那地方毕竟和曾经的虞朝樊国乃至于夷国都不一样——这三个国家的文化习俗几乎一脉相承,都推崇的是圣学,但辽朝是真正的异域,对于辽朝的了解毕竟极少。若那地方是野蛮人,若他们冥顽不化,大夏要令那地方的百姓归心恐怕没那么容易。“以往从未曾和辽人和西夏人打过交道,西夏毕竟是他们的皇帝主动投诚,想来要归化会容易很多。可辽人……咱们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不稳定,我觉得吧,最好还是再等等。”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张七月带着司马澈走了进来,她是当今大夏的澈妃娘娘!所有人尽皆站了起来,齐刷刷躬身一礼。司马澈笑了起来,“怎么,我可听说你们和他相见都极为随意,却和我生疏了起来?”“大家请坐!”司马澈坐在了上首,其余人这才落座——那位毕竟和他们熟悉,彼此脾性都比较了解,曾经在沃丰道打过交道,在这观云城也一起吃过饭上过青楼,这当然就会随意一些。可面对这位澈妃娘娘却不一样呀!哪怕她是司马韬的姐姐,他们也不敢乱说一句话,所以此间的气氛便有些沉闷。司马澈主动开了口:“今儿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所有人竖起了耳朵,司马澈又道:“你们都是大夏几大企业家族中的优秀弟子,陛下来了一封信,而今的西夏自治区和远北道……”她环视了一番,“这两个地方,可是百废待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