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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会进去瞧瞧,顺便给他收尸吧,看在他的那首诗的份上,就把他埋在摘星台的那座山上——那地方风水不错,可观云起云落!…………此刻的傅小官正坐在院子里,就着一盏灯笼,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似睡非睡的老人。“你说你是游北斗?”“……”“不是,我听说你去了沧海上的落梅岛,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游北斗觉得陛下这个私生子有点烦人。“我有脚。”“我听说宁伐天去了落梅岛找你比试?”“……”“你们谁赢了?哦,你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是你赢了……那么宁伐天呢?死了没有?”“没死。”“那他破了圣阶没有?”游北斗抬起了眼皮子,看向了傅小官。这个才名满天下的私生子,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一些?江湖事你关心个屁!你现在要关心的明明应该是你的小命!但想到了陛下在手书中的重托,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一句:“他就快破圣阶了,而且,他也在观云城……”似乎担心傅小官追问,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此刻恐怕他正在禁卫军的营房里和禁卫统领萧湛喝茶。”傅小官微微一惊,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萧湛是谁?”“萧皇后的哥哥。”“萧皇后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的杀我?”游北斗像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傅小官,心想这个私生子的智商好像和陛下差不多。傅小官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这是多此一问,讪讪一笑,转移了一个更加白痴的话题:“你的剑呢?”…………迟暮背后的刀发出了锵的一声脆鸣,刀出鞘一尺,却无半分寒芒溢出。宁思颜很生气,这只鸡又剩下了一大半没吃成,要想再去偷寒露的鸡可就不容易了,那小妮子定会仔细的看着,实在特么的可惜了!“你就不能等等!”迟暮就没见过这种为了吃连生死都不在意的人!于是他更加谨慎,酒痴宁思颜,可不是无名小卒。“我在牢狱中呆了整整五年,我磨了五年的刀,现在很想试试我的刀究竟够不够锋利,所以……很抱歉,我真的不想再等了。”宁思颜一声叹息:“你磨了五年的刀,我却封了两年的剑,你这不是欺负我嘛。”“宁伐天既然能够痴于情而极于剑,想来你也能够做到痴于酒而洗于剑。”“不要在老子面前提他的名字!”宁思颜勃然大怒,他长身而起,其大剑居然笔直的飞了起来,剑吟袅袅,仿佛传递着它内心中的欢喜。疯刀出了刀。长刀散发着盎然战意从刀鞘而出,落于他的手上,“看刀!”“我看尼妹的刀!”宁思颜伸手一握,抓住了大剑的剑柄,一剑而起,却无风雨也无晴。疯刀的长刀挥洒,便见漫天银芒闪烁。仿佛银河落九天!“锵锵锵……”就在那一瞬间,无息大剑斩向了九天银河,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疯刀腾空而起,其刀一轮,仿佛席卷万钧气势,便见渐落的云雾涌动如潮!第341章 梅花三弄镜湖山庄的院子里落下了十一个人。他们身着黑衣,未带面巾,似乎根本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的面目,自然也就没想过这次的行动会失败。对于圣阶强者游北斗出现在此间,他们并不意外。十一个一流巅峰的强者对战一名圣阶,这样的战斗至少有七成胜算,至于那个三流高手傅小官……不过是一只蝼蚁,哪怕他才是此行任务的唯一目标。其中一个黑衣老者对游北斗行了一礼,说道:“奉命行事,若是游前辈就此离开,主上定有厚报!”游北斗抬了抬眼皮子,“段云愁,你既然出了刀山,想来你的霸刀刀法已成……左惜花,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多少长进……甘不悔,这些年你一直躲在北域,那地方虽然苦寒了一些,但胜在安全,你为何偏偏要跑出来送死?欧阳子,以前我还敬你是个人物,却没料到居然也成了别人家的狗……”游北斗一个个的点评了过去,傅小官仔细的听着,却无法将这些名字和人对上号。但是他听出了其中的味道——这些人,都是某个门派的高高手,或者是江湖有名的大盗!也就是说,这十一个人的本事很高!他不由得很是担心的看了看游北斗,双手拢入了衣袖中,握住了那把小枪。段云愁等人居然极有耐心的等着游北斗将这番话说完,他又对游北斗拱了拱手:“犹记得前辈以前杀人是不说话的,现在前辈说了这么多,想来前辈果然是老了……听闻当年与令弟贾南星落梅山一战,斩落梅花万朵,前辈却也被贾南星之拳伤了肺腑。前辈年岁已高,何不就在落梅山侍梅养老?”游北抖捋着胡须一笑,“老夫是真想在落梅山侍梅养老,奈何江湖有尔等宵小。老夫那落梅山的梅正好缺了一些养料,待老夫将尔等杀之,葬于梅山,想来来年的梅定会更加娇好。”甘不悔大嘴一张,“莫要和他啰嗦,老匹夫,主上早已算准你会来此,你果然是来了,那就将命留下!”“诸位弟兄……杀了他!”随着这一声大吼,十一条人影骤然而动,傅小官便看见渐渐落下的稀薄云雾中有点点线线的寒芒闪烁。游北斗长身而起,可傅小官却未曾见到他拔出剑。剑呢?游北斗没有用剑,他居然用的掌!他的右掌在空中斜斜两画,仿佛是打了一个×,傅小官便瞪大了眼——那个×在薄雾中留下了痕迹,看上去长约三丈,竟然生生的将劈来的点点线线的寒芒尽皆挡在了外面——仿佛一扇门!那些刀剑攻击在了这两条线交织而成的门上,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手剑!前辈果然厉害!”段云愁在那一瞬间后退三十步,拖刀而行,长刀与地面石砖的摩擦产生出一串火花,他陡然一吼“前辈且接我一刀断山岳!”他的身体拔地而起,直入十丈薄雾之中,而那长刀依然有火光闪烁。他的双手握住了刀柄,在空中猛的一轮,长刀切开了薄雾,画出了一个清晰的圆!“破……!”“锵……!”就在他的长刀劈在那个×上的那一瞬间,其余十人散开来,成合围之势,将傅小官和游北斗包围其中,便见十面杀机陡然而现。有剑刺向了傅小官,有刀劈向了游北斗,有狼牙棒封住了二人的退路,也有判官笔指向了游北斗的气海。游北斗面容严肃,心想陛下这私生子就是个拖油瓶,若不是他在这里,老夫采用游走之策逐一击破岂不是妙哉。可现在他非但不能游走,他还必须顾及傅小官的安全,所以他觉得这一架打得很委屈。傅小官的手早已握紧了袖袋中的枪。他的视线落在了向他刺来这一剑的那个人的脸上,他是剑林长老左惜水!游北斗身形一展,围着这方圆桌瞬间饶了一圈。他的双手变得如玉一般的洁白,就在这绕行的那刹那,他的双手和递来的十把武器分别撞击了一次!“砰砰砰……”数声响起,围攻而来的十个人尽皆后退八步,脸上露出了震骇之神色——这就是圣阶的力量?以一敌十,其快无比,其力巨大。段云愁一刀从天而来,“轰……!”的一声在空中响起,傅小官便看见那个×晃动了两息之后咔嚓一声破碎。刀势依旧昂然,刀法依然凌冽,段云愁眼里精光一闪,身随刀走,长刀眼见着便劈在了游北斗的身上。“小心!”傅小官豁然站起,游北斗强提一口内力,他的手掌在那一瞬间向劈来的长刀挥了一剑!以掌为剑!一剑出而无形。但身在空中的段云愁却忽然凝眉,他的内力疯狂的涌入了长刀,长刀愈发明亮,照亮了它前行的路——于是傅小官便看见那刀下绽放着一朵晶莹剔透的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