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叼着没抽,主要是为了醒醒神,他不知道这根烟是什么口味,突然心生了几分胆怯。
我们要回海上吗?烟枪问。
也许吧。
车速飞快,周围景物更迭不休,但天空一直固定在头顶上,陈栎望着车窗外昏黑间白的天空,神情平静。
这时充满钝感的黎明从乌云密布的天空浮出,就像浮出海面的白色巨鲸。
老烟,在小白楼,如果遇到什么事,要听我的。陈栎说得很清晰,语气像在传达分配任务。
明白。烟枪不问缘故。
陈栎空出一只手在烟枪胸前拍了一下,别那么紧张,没什么。
我不紧张,我就是听话。烟枪笑着说。
别那么听话,我不喜欢。陈栎说完这话,也被自己霸道到了,无声地笑起来。
陈栎,你也看得到未来吗?烟枪轻声问,他的语气有些小心,还有些复杂的情绪杂在里面。
看不到。陈栎说。
烟枪松了一口气,挺好。
为什么?
烟枪把胳膊支在窗棱上揉了揉刚睡醒有些发僵的脸,提前知道些无力挽回的事,会很痛苦吧。
他的话音刚落,陈栎忽然抓住速度条拧到最低,车子滑进一旁的辅助道。
陈栎靠在车座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一时紊乱到滚烫的思绪冷却下来。
在刚刚的瞬间,在烟枪的话中,他明白了辰茗的选择她必然是在窥探未来时看到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而造成这个结局的人,正是她自己。
她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评论收藏投雷投营养液的大家~
喜欢就请告诉我哦,不管什么方式我都会很开心。
我是那种决定做就一定要做完的头铁星人,尽管很多人说题材冷不要写那么长,写冷题材没有春天之类的,但我还是想把每个角色的故事讲完,把整个故事讲完。
感谢读者小可爱们嘻嘻爱你们!
想逼自己一把快点完结呜呜
第146章
几分钟后, 陈栎重新发动贝母,驶上浮空快速道,迎着黎明的白光向前飞驰。
一直向前, 或许都会融进黎明。
烟枪不说话,哪怕陈栎的行为让他不安, 他依旧保持着安静,嘴边叼着的烟没有吐出丝毫烟雾。
陈栎抽走了他的烟, 咬进自己嘴里。
他便磕出一根新的,重新叼在嘴边。
没想到陈栎把这根也抽走了, 两根白生生的一次性雾化烟在陈栎淡色的唇边释放出大量的烟雾, 像座卖力生产的工厂。
你在跟我撒娇?烟枪笑着问。
我在抢你烟抽。陈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你们都爱抢我烟抽。烟枪说。
因为你那儿准有。
那我以后不抽了。
陈栎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烟瘾,就是无聊, 习惯嘴边有点什么我喜欢烟油味,最好是有点呛鼻子的那种, 我老觉得自己嗅觉不太好。烟枪晃了晃自己的烟匣,里面传来塑料和金属相碰的声音,这种,不抽也没什么可惜的。
谁拦着你抽烟了, 我砍了他。
你不是说尼古丁咬我一口呸,小动物咬我一口都得中毒。
我咬了那么多口也没中毒,可见这话说得不对。
他们此时已经靠近中心城的边缘,陈栎在某家工厂的公共停车坪停了车, 和各种大型工业用车并列成一排。
到了?烟枪问。
没, 下来走两步就能看到。
陈栎说两步还真的就是几步之遥, 对工厂蓄水池的对面, 一片鲜红的杜鹃簇拥着一座小白楼。
他们走过蓄水池上类似于钢梯横倒在上面形成的小路,来到了小白楼脚下。
你以前就住这儿?烟枪张望了一圈, 觉得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奇特,且很不宜居。
陈栎摇了摇头,她死了之后搬到这儿的。
杜鹃周围没有太多积雪,花叶在寒风中依旧鲜亮,不知是雇人细心打扫过,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植物养护科技。
小白楼则被雪厚厚地裹了一层,圆润的积雪层让它看上去多了几分可爱。
陈栎用口令打开门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是婆罗根语,至于为什么辰月初喜欢并擅长使用婆罗根语,他目前懒得去深究。
小白楼内仍旧保持着清新干净的味道,廊下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渐次亮起。
你不是想参观我的房间吗?陈栎说。
要是不方便的话啊?烟枪的话还没说完,陈栎已经抬手指给他。
玄关处,两折电动楼梯下的狭窄空间,有一扇棕黑色的小门。
进去看看。陈栎说。
烟枪低头看看自己的肩幅,这我进得去吗?
头能进去就能进去。
好吧。烟枪比了个接受的手势,弯腰拧开了小门的门锁。
他刚猫腰准备往进钻去,就被陈栎拎着后衣领拽起来,你真要进?
烟枪微眯双眼,他感觉刚刚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眼睛,里面好像有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陈栎没好气地说,顶多能躺个人,多点什么都硌腰。
自己看。烟枪一把搂过陈栎的头,两人两颗脑袋杵在这个小小空间和外界的接口处,向内张望。
还真有。陈栎皱了皱眉,他也看到不远处有一星光点。
他从烟枪身侧探身钻了半个身子进去,腰舒展出一个猎豹般弧度,由于入口过分狭窄,他的腿卡在烟枪半跪的大腿旁,绞了个严丝合缝、春意盎然。
烟枪想,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耍流氓,但他怕陈栎回头把他头拧下来还是腿盘上脖子那种。
所以他非常绅士地扶着陈老板的腰把他送进去。
什么东西?烟枪问。
陈栎不说话,他已经爬到尽头,撑着顶面把身体跪到最低,这个空间高度他非常熟悉,毕竟曾经是他的房间。
他眼前是一把斜横倚在墙壁上的长刀。
漆金刀柄,狮头刀覃,外壳乌黑,露出沙金的内衬一看就知道造价高昂,光手工费估计就能买下陈栎在酒吧街那家店面。
他看着刀怔了一会儿,忽然感到身后一片温热,烟枪没听到他回应,便也挤了进来,一路没少撞头,此时捂着脑袋一副蠢样。
陈栎从后腰掏出一根电笔咬在嘴里,伸手取来那把长刀,拔出一截,如水的白刃和灯光相碰,折射出蛰人眼球的雪亮。
好刀啊。烟枪赞叹。
一把精装的好刀已经极为罕见,但陈栎知道这把刀绝不仅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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