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颊上有一些浅褐色的斑痕,像是被星河烫伤了一般,丝毫不折损她的魅力。
反革笑了笑没说话。
陈栎径自走过来,站在两人前面,反革示意他落座,他才坐下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即便平日里以下犯上惯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知点礼数。
cy,认识一下,这位是蛄姐,雪棕榈的主人。反革介绍道。
女人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是蛄,你们老大的前前前前前前女友。
陈栎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在数女人的话里到底有几个前,他看了一眼反革,轻轻地握住女人的指尖,我姓陈,叫我cy就行。
要是我年轻十岁,肯定要追你,蛄姐笑着说,但我在几年前已经决定嫁给四海了。
四海是人吗?陈栎困惑。
蛄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四海就是四海,怎么会是人!
陈栎沉默了片刻,祝您幸福。
蛄姐说她一生只爱大船和海浪,其他不过尔尔,哪里都困不住她,反革转头笑着问蛄姐,那雪棕榈您打算什么时候卖给我?
如果你让我高兴的话。蛄姐说。
反革突然一乐,我这儿有个银头发的帅哥,你不是喜欢
反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栎干咳一声打断了。
蛄姐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眨着那双善睐的桃花眼,笑眯眯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孩子长大了,不能逗了。反革说。
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但凡年轻的时候做个人,现在孩子都有了吧?蛄姐突然骂起反革来,奥丁说你是个祸害真没说错,你自己记得清自己祸害了多少人吗?
反革任凭蛄姐教训,堂堂rc老大一时间竟有几分低眉顺眼。
蛄姐又转头对陈栎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祸害,要不是拳头硬早让人宰了千八百回了,他说的那些糟烂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他放屁。
陈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蛄姐或许猜到了其中的一些关系,但还有很多复杂难言的东西,就此放着,反正再没有感觉,最好不为人道。
陈栎又看了一眼反革,他很久没有仔细打量反革。或许是灰发的原因,反革的外貌让人猜不出年纪,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秀目风流,薄唇寡情,整个人散发着难得一见的雍容贵气,也不知道一个身世不明的江湖大佬是那里承来的这份贵气。
蛄姐说的都对,我反省,我检讨。反革笑眯眯地承认。
蛄姐,您以前是做什么的?陈栎问。
蛄姐一笑,我是战斗员。
陈栎对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司职战斗员没有丝毫惊讶,他点点头,有幸与您是同行。
大概也不算同行,蛄姐笑着说,我不像你们有力气肉搏,我是个擅长投机取巧的战斗员,专精生物毒液。
陈栎顿时一震,百里彤生病一事浮上心头,他转头看向反革,目光有些严肃。
反革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摇头,不是一回事,没关系,不赖我。
蛄姐说:这混蛋玩意儿雇不起我,我才不会帮他做事,这上层的雪棕榈仍然是我的,下层嘛
反革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蛄姐轻笑了几声骂他爱卖关子。
陈栎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时第二个踏入雪棕榈的成员风风火火闯进来,是大雪。
她前些日子不在基地,外出任务,今天刚刚从南方返回,她看上去邋遢憔悴,蓬松的卷发上还挂着几颗玻璃碎片样的东西。
第88章
老大!大雪嗓门很大, 还是那样沙哑中性,她快步走过来,在陈栎肩上擂了一拳, 怒道,居然让你小子抢先了!
她这一拳不轻不重, 陈栎感觉到她的拳头又冷又硬,力气却又滞又散。
受伤了?陈栎问。
大雪一屁股坐下, 翘起腿,心情不佳地嗯了一声。
怎么受伤了?反革关怀起来。
十一局的老骨头, 一个个都半截快入土了非要下那个鬼墓, 艹,要不是老娘在, 今天就得派灵车去接他们了!
墓?什么墓?反革皱眉,没跟我说有墓的事啊?
蛄姐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对刚来的大雪点头致意,你们的内务事,我先回避了。
大雪这才注意到蛄姐,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姐姐,你的模样好对我胃口。
蛄姐并不气恼她的轻浮,眼波流转,看着大雪说, 抱歉呀妹妹, 我已经嫁人了。
说罢她施施然地离开了大堂。
大雪咂了一下舌头, 可惜。
反革无奈地看着大雪耍流氓, 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反省反省,大雪跟他的时候只有十岁, 现在这流氓样大概率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所以墓是怎么回事?我这边接到的任务是配合野外科考,主要是植物学方面的。
他们听说那边有个机器人之墓,非常窄的裂缝状入口,下面根本看不到底,三个老头挂那里上不来下不去,我只能下手掏,掏不出来,只好爆破碎石,差点连自己一起埋进去。大雪没好气地说。
反革听罢哭笑不得,真是辛苦你了。
结果奖金也没抢到手。大雪不满地瞪了一眼陈栎。
陈栎淡淡地说,要不咱俩来一场。
大雪来了兴致,眉毛一挑,来什么场?我可不打拳,打不过你,我向来承认。
比车。陈栎说。
不止大雪,反革也惊讶起来。他们都知道陈栎不喜欢代步工具,甚少开车,上次还把琉璃光的门槛轧塌了,虽然有泄愤的成分在。但要比车技,rc里大概没人比得上A大洲有名的顶级车手大雪。
好啊!大雪大喜,连连拍手,你可别后悔!
陈栎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赛道车型就让你选,我都奉陪。
五点,环一八区,不上浮空,其他不设限,怎么样?陈栎说。
大雪挑衅地说,你这么给自己上难度,是生怕输得难看吧!
陈栎却笑了一下,输给你我不难看,就像你打拳输给我也难看不到哪去,所以谁怕难看呢?
大雪摇头晃脑地说,不急,姐姐等会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这句话正巧被刚进来的烟枪听到了,银发男人好奇地凑过来,输什么?谁输了?
大雪指指陈栎,又指指自己,他,输我,马上。
反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烟枪解释说,大雪cy夜里比车,怎么样?赌一盘吧,买定离手。
烟枪惊讶地问陈栎,你跟大雪比车?
陈栎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我铁输啊。
烟枪嬉皮笑脸地将双手按在陈栎肩上,没有的事,我当然买你赢,钱不重要,立场重要。
之后其他成员也陆续到达,反革开始摆注,茶桌上堆了一把各色的卡币,左多右少,显然rc都不是乐意给人匀面子的家伙,大雪和陈栎比车,结局几乎是板上钉钉。
所以左边那堆卡币迅速增加,右边始终不变,只有烟枪的那几枚躺在那里,孤独得有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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