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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时代[末世]一杯三两墨(43)(1 / 2)

烟枪把手按在陈栎肩上,我们不能动摇。

不是动摇,我只是,想不明白,陈栎干脆把上半身都压在栏杆上,双臂垂向江面和风中,他皱眉,这种感觉很不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梅少爷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宣泄的途径,让他们终于能发出声音,这应该是好事,烟枪随手揉了揉陈栎的头发,但是你也看到了,宣泄会招致伤亡,这并不是好事。

嗯。陈栎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走吧,去喝点酒。烟枪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走到酒吧门口,陈栎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再度蹙起。

你说那个作家,那天有可能是故意选择这里吗?

烟枪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两个可能,一他不知道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所以来了,二他知道但还是来了,陈栎语速飞快,你觉得他和梅少爷合作的程度,是一无所知任听摆布,还是秘密共享相互支撑。如果说《少女失踪悬案》一开始注定就是为忉利天的那场大火服务,那他和梅少爷必然相识已久。

你的意思是

或许他是希望咱们能去找他。

等一下,你是说,这个作家是主动暴露在咱们的视野里,希望咱们能找到他,烟枪咂了咂舌尖,但也有可能是故意钓咱们上钩。

他没有必要暴露自己,所以我觉得那场直播可能是被迫暴露,目前,他已经被认定是梅少爷的同伙,要共同承担危机。

或许他也想搅乱这个世界,所以和梅少爷合作。

梅少爷手里握着未知的力量,即便未知,但也是力量,而他似乎只是一个羸弱的读书人。

你是说,他可能是在向咱们暗示寻求保护?

他在自己的小说专栏设了一个预约谈话的项目,交谈时间是半个小时,先约先得,我们可以再次约他来这里,如果他能来的话,无论处于什么目的,都是有意义的,陈栎认真地看着烟枪的眼睛说,我想冒险。

好,但我要陪你。烟枪脸上泛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第64章

作家每日谈话名额只有一位, 他在备注里写道潜心创作,有限卖/身,倒也符合。时间刚过凌晨, 名额就被伤寒零秒拿下。

陈栎从酒柜里取出那支喝了一半的苦艾酒,晃了晃瓶中的液体, 因为消耗得慢,酒液有些沉积, 他从冷柜里取出两排烈酒杯,准备了十二杀。

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消磨, 不如来消磨这瓶烈酒。

近来中心城诸多不太平, 零点之后酒客渐散,舞池里还有一些人在随着音乐随意地慢舞, 忧伤的蓝调在他们的脚下被踩碎。

烟枪一口气吞下烈酒杯中散发着寒气的苦艾酒,扭曲着脸骂了一句, 太他妈辣了。

趁着酒杯从冷柜中带出的寒意还没散去,陈栎又倒了一排,再来。

烟枪瞪了他一眼,我没你那酒量, 你把我灌多了有什么好处?

陈栎耸了耸肩,把酒杯拿过来一口闷掉,他已经喝了很多天,但这瓶幽蓝色的烈酒至今仍没有见底, 喝完, 不要浪费。

你还真节约, 烟枪实在看不下去, 伸手捂住了杯口,就算心情不好也别这么灌自己, 你不心疼自己的胃,我还心疼呢。

这酒挺好喝,有雨后草叶子的味道。陈栎绕过烟枪的手,把杯中幽蓝色液体一饮而尽,他放软身体靠在了沙发背上,声音有些飘,不知是有了几分醉意还是因为疲惫。

我只觉得辣嗓子,跟喝了碗辣椒水似的。

喝醉是什么感觉?

不记得了,我只喝醉过那一次,烟枪一边抽烟一边拨弄着桌上的酒杯,把它们排成一排,像是水晶的哨兵,在我意识到我喝醉的那一刻,就什么意识都没了。

陈栎突然伸腿踢了踢烟枪的膝盖,他大概是有些醉了,和没睡醒的时候一样,像个小无赖,老烟,你真的没有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烟枪把烟蒂从嘴边拿开,磕了磕灰,东西的话,没有。

老大说这个问题他问过每个人。

那时候我才八岁,他给块胡萝卜都能把我骗走。

他问我的时候,我说,陈栎的话在此停顿了片刻,我要活下去,你得帮我。

谁都想活下去,这不算要求。

那时候我想做很多事情,最想做的是找到她的墓,给她刨了。陈栎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曾经的自己。

好说,咱今晚就给她刨了。

陈栎摇了摇头,追责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对她的看法改变了。

以前我觉得因为她已经死了,我就得原谅她,这很不公平,陈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眶很干,干得甚至有些疼,但是最近,我突然开始有点想她。

烟枪微微一怔,在昏暗中,他觉得自己离得陈栎很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能感受到身体的热度,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这种极近的距离,不用触碰就能代替拥抱。

毕竟是你亲妈。烟枪的声音变得有些哑。

她从来只让我叫她辰将军,如果不是那天的影像我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你和她长得像吗?

不像,像我活不到今天。

烟枪叹了口气,那就忘记吧,她对你不好,生前死后都让你痛苦,作为亲妈不负责到极点,想她做什么?

陈栎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痛苦,不知道那天在忉利天七层,我看到中心平台上被人刻了一首很拙劣的短诗,突然就幻听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眼前全是她的影子,她的脸,她躺在实验台上,被画满记号的脸

别他妈去想这些,你知道自己受不起就别再折磨自己了算我求你。昏暗中,烟枪抓住陈栎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交握不住地颤抖着,他发现其实是自己在发抖。

那是大把惨白色的药片,是遍布身体的刀口,是幻痛发作时不能自控的身体,在他的记忆里那样鲜明。他害怕陈栎会再回到那时,害怕到一个被种种经历打磨得极度彪悍镇定的人,也会在假想中发抖。

那也是一个初冬。

陈栎坐在床上,不知道他醒来多久,但知道他睡了多久,在这之前他睡了整整两个月。

烟枪进门的时候,他正望着窗外摇动的黄叶那其实是一块十分逼真的电子画幅,随着时间不断变换着风景。

他没有穿上衣,盖着的那张棉绒薄毯滑落到了腰间,长时间的沉睡让他的脂肪和肌肉一并轻减,原本结实修长的身材变得有些骨感,悄然变长的黑发垂盖住嶙峋的肩膀。

烟枪走近了一些,却犹豫着没有完全走到床边。

陈栎回过头,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的倦意,嘴唇近乎于无色,但他的眼睛很明亮,像两颗黑色的星星。那久别重逢的星光,让烟枪万分欣喜。

这双眼睛终于被拂开了尘土,露出原本的光泽。

老烟,刀给我。他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枯哑却有力。

烟枪把那把蝴蝶/刀从枪袋里取出来,抬手扔给陈栎陈栎稳稳地接在手里,他的反应力和身手也恢复了。

蝴蝶/刀之所以叫做蝴蝶/刀,是因为刀背上有一个割绳子用的蝶状副刃。陈栎垂下头,将长发敛进蝴蝶型的刀刃中,用力地割断。

银色的蝴蝶在黑发间飞舞,一绺绺头发落下,恍如欲成佛陀必挥斩三千烦恼丝。

随着他割断头发的动作,赤/裸的脊背上两片蝴蝶骨展翅欲飞。涅槃前必被凡火烧得皮焦骨裂,但重生之后,天空都无法限制凤凰的翅膀。

陈栎细瘦的手指插进被自己割得凌乱的短发里,将断发捋下,然后他把刀收进皮套里,大病初愈之后,他的动作还是以前那样利落漂亮。

至今烟枪仍然记得那时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因为从那之后,他的眼睛里就再没有过其他人。

我知道,我在调节。陈栎的声音稳定下来,他转头看向烟枪,烟枪的心意已经完全地写在了脸上,他不可能看不懂,但他却又下意识地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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