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从没告诉过我。
真人不露相,这也正常,风水师是游离于社会之外的,不得不说,他们活得很好梅少爷有些慨叹,如果一个人没有家庭,会不会少很多烦恼?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过得不够好,我的少爷,但是真的改变之后,可能又是另一番噩梦。
你越来越像个风水师了。梅少爷将t的手握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摸过他有些细弱的手指。
t也回握他,手指慢慢地交缠在一起。
如果我能学得会,那我肯定不会算你t的手指绕着梅少爷修长骨感的手指,逡巡打转,浅浅的指纹彼此嵌合。
宝宝,你可真懂我。
你的苦恼有多少能告诉我?
一半,另一半是我的罪孽,为了我高大的形象,我不能告诉你。梅少爷浅笑。
t将脸颊贴在梅少爷的肩窝上,梅少爷的皮肤灼热,心跳得也有些快,t伸手摸了摸梅少爷的额头,却是一片冰凉,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你是不舒服吗?
有点累,我最近睡不着,只有来你这里才能睡着,梅少爷用脸颊蹭着t毛茸茸的乱发,声音如同梦呓般模糊,他们逼得我好紧,每个人,都不肯放过我
家里吗?
嗯,还有其他人,他们是道貌岸然的畜生,坏到骨髓里,但为什么他们非要在我眼前露出面目可憎的本性,我他妈不想看,我宁愿相信他们一个个都是君子,都是好人梅少爷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的手移到唇边,又用力地抹了一把下巴,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
听着梅少爷谵言般颠三倒四的话,t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也在被狠狠地拉扯磨拽。
他以为是原始依赖症在作祟,他依偎在梅少爷灼热的怀中,却觉得身体渐渐发冷,闭上眼睛,身体似乎回到那一天,回到那个冷风如刀的冬日。
是啊,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面目可憎的本性。
中心城的冬天好像小众金属乐,尖锐、任性、呛口,不屈从于群众的喜好。
寒风在建筑群间的狭窄罅隙中经历无数次被挤压,变成了冷兵器。如果你还穿着一条单薄的长外套,努力把自己上下裹成一只畏缩的茧,会更觉得冷。
那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看起来穿得很暖和,即使是这样的天气,女人依旧戴了成套的珠宝,耳畔、颈边、脖子上,红得滴血的玛瑙错金银,末流的品味没有为她的美色增加半分,反而显得俗不可耐。
t还记得他们的眼神,那种仓皇失措就像是深藏穴处的啮齿类小动物,陡然遇到了光照。
灼热和明亮让它们无处遁形,只能惊恐地睁大有黑无白的鼠目。
t曾无数次设想过久别重逢时的情景,想象他们的脸上应该浮现出怎样的神色最坏的设想也不过如此。
他们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街头的孩子而惊慌恐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脸色骤然苍白,两人相互紧攥着对方的手,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能依靠。
多么可恶的成年人。
t低下头将自己的面孔埋入衣领中,他的所以情绪化成灰烬,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变为麻木。
他想如果他们曾给过他悲惨命运一个怜悯的眼神,他都会放弃那条复仇的荆棘血路。
他第一次认识到,亲缘也不过是虚伪的东西,什么血浓于水,什么母子连心。
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在第一时间担心自己,甚至不觉得这也是一种罪恶。
既然这样,那就用死亡来抵消。
第37章
伤寒坐在烟雾缭绕的中心, 板着一张本就没什么人情味的脸,操作着基地那台巨大的终端主脑,尽职尽责地进行播放影像的工作。
原本只有烟枪和反革一左一右两座蒸汽烟囱一样冒着白烟。
右边反革电子烟亮着幽蓝色的光点, 而左边烟枪抽的纸卷香烟上,缀着一颗摇摇欲坠的火星。
但烟瘾这种东西向来经不起勾引, 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陈栎猫着腰从主机电板上接了一根充电线, 花了几分钟给自己亏电的电子烟充上电,也加入吞云吐雾的行列。
最后就连颂光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根一次性雾化烟, 目不斜视地抽了起来。
伤寒觉得自己嘴边没点东西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 但是他一向对烟酒不喜,也不理解这些辛辣刺激的玩意是如何占领市场。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在快速复盘完忉利天那日的监控影像之后, 反革首先提议,开始了这场会议。
这次小会只有反革、颂光、陈栎、烟枪、伤寒五个人, 他们大多都直接或间接参与过忉利天的那次任务,然而车手大雪却不在列,据说是她自己不乐意参与进这种复杂的事态中。
反革也不强求,rc一向自由民主。
他们经常在开会的时候吵架, 尤其热衷于点炮反革。爆粗口,相互讥讽,谁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尖牙利齿。
但这种争执不断的交流,总强过各怀鬼胎的沉默。
只从监控影像来看, 忉利天这一晚挣得不少。颂光淡淡地说。
反革听出颂光话中的意思, 接过话头, 自然, 都说整个商家现在都是靠忉利天养着,商氏医药公司早已日薄西山当然这是调侃商黎明的浑话, 但也不无道理。
无论是忉利天还是商氏集团,都是他们赖以维持的根基,不可能轻易舍弃。颂光说。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无脸仿生人没有在忉利天内场露面,反革点点头,害怕影响自家生意。
那些无脸仿生人,本来是商黎明弄出来的报废品,不知道谁让这些原本的报废品动起了来,我和老烟遭遇的那次,和我前两天遇到的是同一批,都是临场学习,力气很大,但是学习和记忆的能力并不强。陈栎说。
非局那边共享过来的解刨结果,第六代仿生人,人造血液、人造仿生器官、人造骨骼,总之就是人造人,大脑里有芯片,没有装载任何程序。反革把手中的纸质报告共享到屏幕上。
清理过?颂光问。
检测出来有残留数据碎片,但年代久远,应该是清洗过,但没怎么洗干净,剩下一些简单的动作程序的碎片,反革说,基本上符合报废品的说法。
它们好像只能在一定距离范围内活动,超出范围就会失去动能,那天我踹飞出去一个,我记得它当时就趴下不动了。陈栎回忆。
这个数据非局也做了,六个仿生人,每一个最后落点到那台电磁车的距离,非局都有记录,但是开车的也是个仿生人,所以目前还无法判断这个距离是否有意义。
电磁车是商家的。烟枪第一次开口。
车辆没有记录,怎么说?反革问。
之前相同的车曾经跟踪过我,现在想来应该是商家的员工或者是雇的人,跟踪手法很业余。
这就出现了一个疑点,为什么商家之前跟踪你的时候用的是人,而不是这些无脸仿生人呢?反革沉声。
商家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你的?陈栎突然问。
大概烟枪眯起双眼回想,十月二十六日之后。
行为逻辑出现断层,其中一定有变量,陈栎说,忉利天之前,商家的跟踪行为非常业余,用的也是普通人。咱们在忉利天的时候,他们发动了一批攻击性很强的无脸仿生人,却不敢让仿生人在宾客面前露面。而这之后,他们让这群仿生人走到街面上去拦截和袭击,这并不符合他们最开始业余而懦弱的行径。
不尽然,那个混进你酒吧的雇员是饵,忉利天任务也是饵,一步步钓咱们上钩,来一出瓮中捉鳖,这中间没有断层,是实在的圈套,烟枪反驳,如果一切都是缺荷和商舒的手笔,前后也能说得通,因为你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所以他们当时急于要置你于死地,甚至不惜把仿生人放到了街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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