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跟了一会儿安保,他们用的对讲器是A4产2315,这种对讲一旦掉线立即就会报警,可以插复卡,咱就在这层弄俩对讲,左右先接上外边,再去摸监控室。
嗯陈栎突然靠近烟枪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我感觉有人在看,要不咱们亲一口?
啧,我说陈老板,是不是我长得比毗哥帅太多,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啊。烟枪没等陈栎下一句,一把扣住陈栎后脑吻了下去,动作看着挺猛,实际上只是在陈栎下唇轻轻一擦,贴了几秒钟就松开。
你说这裘少爷少爷还是人吗?身边有这么个大尤物还出来嫖,真是丧尽天良。烟枪状似漫不经心。
我看裘少爷应该直接把自己卖进来,脱干净了绝对比里面那些莺莺燕燕还白,还像个禽类。陈栎淡淡地说。
很快就有服务生抱着十四根挑杆走到B32,对两人鞠躬行礼,两位先生,现在可以去那边跟八位笼中鸟交流相欢了。
你们忉利天就只有这些?只能看、只能闻,只能拿杆子戳?烟枪仰靠在沙发上,太没意思了,如果只有这些,我可要回家了。
服务生礼貌地笑了笑,仞利天三十三国,我们服务每一位天人,满足您所有的愿望。
我就直说了,我来不是干这个的。烟枪说。
您想要什么?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满足您的需求。
我不想,看。烟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明白了,我现在就带您上二楼。服务生点了点头。
我要直接去睡你们的帝、释、天。 烟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狂妄张扬,他把句尾那三个字咬得无比清晰。
服务生轻微地皱起了眉头,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短款晚礼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带来一阵香风倩影。
女人看上去已经有了一些年纪,似乎是混血,一头雾金色的长卷发修饰得靓丽精致,每一根弧度似乎都是曾经过千百次的修整、走位,才决定下在那个位置。豆蔻绿的裙子将她的皮肤衬得格外的白皙,她穿的是一种很复古的薄纱丝袜,上面绘满了玫瑰的枝蔓,缠绕在她骨肉均亭的双腿上。
这位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暂时还不卖/身的呢。女人的声音微沙,语调轻盈又带几分娇软,没有任何的上位感,让人觉得亲切。
哟,原来帝释天是个大美人,我还以为得是个大腹便便的叔叔。烟枪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美妇人,基本确认了这位应该就是忉利天的女主人,缺荷。
呵呵,我也是可以做少爷阿姨的年纪了。缺荷温软地轻笑几声。
抱歉,我收回刚刚的话,我还是喜欢嫩的。
忉利天是天国,什么样的美人都有,不过还真缺了少爷的伴儿这样的美人,缺荷淡淡一笑,天然去雕饰的时候应该更美吧。
两人自然是听出了缺荷话里的刺处,却都面不改色,烟枪托着陈栎的后腰把他揽过来,抱歉了阿姨,我家宝贝也暂时还不卖/身呢。
少爷,美人危险,嚼嚼吮吮之后便吐掉为好,缺荷浅色的瞳仁中映着两人的身影,似乎有所思忖,但很快又展露笑颜,下面的人不礼貌,慢待了少爷也慢待了钱,我这让人送两位上去。
阿姨不能亲自送我们吗?烟枪盯着缺荷的眼睛。
不好意思少爷,我只是忉利天的主人,再上边的世界,就不归我管了。缺荷微微颔首,随即便转身离去。
啧,宝贝儿,你看这就是你非要来玩这鬼地方,一个个都跟爷装神弄鬼,烟枪对陈栎说,也是说给旁人听,什么珍兽丽奴,还不如家里的动物园有意思。
月初少爷应该不是骗我们的吧,他说这儿可好玩了陈栎对烟枪说。
缺荷的似乎背影微微一滞,她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目不斜视地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高级正装的男人将两人引导到一处暗门前,在门边摸了摸,立时亮起一个密码盘,他没有输密码,而是用指腹在键盘上飞快地弹了一下,暗门便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隙,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深而黑的甬道。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烟枪不满地质问。
男人也不回答烟枪的问题,掏出两只小型手电笔递给烟枪和陈栎,示意两人可以进去了。
陈栎拽了拽烟枪的衣摆,烟枪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手电笔,两人一同走进了这条漆黑的甬道。
烟枪一边不满地嚷嚷,一边在陈栎手心里快速地敲着暗文交流,两人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看法。
缺荷、对讲、监控室、武器,两人一边敲着暗文沟通任务进展一边随口胡扯一些荤素不禁的闲话。
终于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间升降梯。就在他们站在电梯门前的一瞬,梯门开启,露出里面的梯厢。不同于甬道的漆黑,电梯内灯光通明,装潢高级,没有任何按键,全部由终端控制。
他们被电梯带上了第七层。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彼此都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绚丽到刺目的华灯掉入视网膜,将大脑刺激得顿时花白一片。
也就在同时,电子乐声、呼哨声、尖叫和鼓掌的声音地动山摇般地涌进耳廓。声波和热浪震荡得地面似乎都在不住地摇摆。
眼前这一番景象,让两人都不由得一怔。
这里是欲望的伊甸园,也是罪恶的天国。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一下
第19章
与大堂的开阔不同,第七层的空间被各种各样的人和物堆占满了,显得拥挤而杂乱。
鳞次栉比的大型道具,不断轮转着的、赤铁色的摩天轮,顶吊着无数的彩带和铁链。
这里已经没有侍者和舞者的区别,他们都赤身裸体,毫无羞赧地在人群间穿梭,有人送酒、有人跳舞,有人被彩带悬挂在屋顶,有人吊在摩天轮上像极了一张肉幡。
烟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疼,他随手扔下了手电笔,陈栎则是把手电笔立在了电梯门边上。两人走入人群中,如鱼入水,暂时得到了自由。
手电笔里有窃听和定位。陈栎附在烟枪耳边说。
这儿真他妈恶心。烟枪低声骂了一句,把目光从眼前的欲望地狱挪开,目测这间囚牢的方圆。
你说这层的安保穿衣服吗?陈栎四下望着。
安保应该都混在宾客里。烟枪皱了皱眉。
六点钟方向,我看到他上衣口袋里亮起的小灯了。陈栎贴着烟枪的耳朵说。
这层的大小不正常,应该是藏了起码一半,我去弄对讲,你四处转转
我去弄对讲,陈栎拦住了他,你接着演你的大少爷。
三分钟后,陈栎捏晕了六点钟方向那位倒霉的安保员,拿走他的对讲还有一把小型电击/枪。
对讲器底部贴了追踪器,陈栎心道这忉利天的安保系统可真是铁桶一般周密,事无巨细。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伤寒,国立大学信息安全专业的高材生,并且深得反革那个技术老流氓真传。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守反而成了伤寒手中将军的棋子。
陈栎把复卡插入对讲,搜索到伤寒今天建立的新频道,接着他把对讲塞进皮带里,将微型入耳耳机贴进耳道。
很快就接通了,对讲那头伤寒的声音响起来,通过电波传输,变得更加干巴巴,倒满了。
用通用语言三说这句话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陈栎轻声回应,干杯。
我现在给你报对讲器、追踪器的型号陈栎一口气把所有字母数字全念了一遍。
追踪器的总台和他们的对讲频道拿到,加了一个新模拟,总台的地图同步到你的机器上,监控室和追踪器的总台离得不远,对了,你现在在建筑的边缘,往东走二百七十米有防火楼梯,应该是老式锁,撬几下就开了。伤寒飞快地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