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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1 / 2)

('陆家配备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在彻底清醒之前,陆竟成已经昏睡了两天。

陆家庄园依然安静,日头晃动在枝桠间的缝隙里。陆竟成的祖父陆占文是荷兰犹太人后裔,家族发迹于18世纪中后期,历史可追溯到黑森王室时代。正对大厅的一整面墙是陆家一代代人从画像到黑白照,再到彩色相片,他们都被完整地保留下来,象征着这个家族的历史,他们早已超越物质财富的束缚,巨大的落地窗外透出的阳光照在这片荣誉上,经久不衰。

在他醒来后,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周广生,这道他解不开的难题。

他觉得他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三十多年的人生,他不信神佛,但他清晰的记得那个梦里的自己是如何结了婚,如何做出一个个正确的选择,陆家在风暴过后拥抱更伟大的胜利、更巨大的成就,每天的时间都稳步进行,没有得不到的事物,他厌倦了,但梦里的他说不出厌倦。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他也没有在找。现实、工作、家族、责任,桩桩件件,都只是一眼望到头的黑沉一片。

他孩童时期遇上的私教老师曾为他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题目是:爱是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爱撕裂、折磨着人;莎士比亚笔下的爱伴随着痛苦与困惑;而《呼啸山庄》里的主人公,他不知道他们是在疯狂地爱着对方,还是只是在疯狂着。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死去。年轻美丽的母亲温柔地告诉他:爱是责任。

后来,爱是棺木里洁白如雪的洋桔梗,爱是父亲的告诫:永远不要爱上什么人。

沉寂的心没有任何波澜,一切都好无趣,让他厌倦,对那命运般必须缔结的婚姻,他也没什么意见,没什么感觉,那是他赢得轻而易举的人生,一直到烈火燃烧的风声呼啸而过,他看到一双恨意十足掀起燎原杀气的眼睛,命运出现岔路口,他又喜又怒。这道不一样的风景像有毒的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这让他总是觉得烧灼与刺痛。

他想,也许爱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这让他感到烧灼与疼痛。

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

但那只是梦。

他出生就在罗马,很少轻浮,更不会说笑,同时又是个讲声誉的老顽固,他的声誉扭曲而古怪,他自己和他那个阶层的骄傲都太过强烈,他的厌倦也太过强烈,忍不了这种冒犯的吸引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到周广生,是在沪州医院,沪州宁静的风把天空中的云层吹开,周广生才十七岁,少年眼里的世界一片荒芜。他看过无数次月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月亮。

他好像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这让他困惑。

他感到困惑,一直到三年后再一次看到周广生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份困惑。

周家花园,天光下庭院满是荆棘鲜花,他看见周广生提着染血的棒球棒,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周广生,时间的叙事静止了,连带着对周家那个女儿产生的情绪也静止了,他注定在广袤的世界里迷失,他闻到了混杂着海草死亡气息的海风,那双眼里有沉重而危险的翻动着的海浪。

第一次他感到困惑。第二次他想要忍受。他憎恨一切不受他控制的存在,有时甚至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

第三次是他受邀去一座山庄参加一场私人拍卖会,他坐在二楼的私人包厢看见周广生在拍卖会中途跟一个女人站在一楼角落里抽烟,他的目光从藏品上不受控制地落到角落里。他不自觉咬着烟嘴,喉结滚动,他看见周广生含了口烟低下头找对方的唇,唇齿交融间湿漉漉的烟雾在两人间氤氲,隔着烟雾都能看到的情迷意乱。

紧接着,他看见周广生在和女人接吻的间隙抬起了眼皮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如同冬日里的暴风雪,迅猛而无情。他觉得他不能忍受,却依然死死看着那边。这个瞬间,推翻了很多东西。在生硬冷漠的外表下却感觉到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负荷。那些幽隐的情感让心口黝黑的空洞缠绕上了烧灼与刺痛,经过侵蚀与变质,逐渐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灼热难耐的力量。

他尽量抚平气息,他掐着烟的左手一直在忍耐,也一直在微妙地带着焦躁地颤抖,他吸着这根未燃尽的烟像是在吸毒。完全听不见在拍卖些什么,他也完全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

昏暗的私人包厢只有一点光亮,框架精美的壁挂钟不断滴答作响,他能听见心底深处银针落地的声音。

陆竟成依旧专注地看向那个方向,放在纯银高浮雕硬木手杖上的右手不断收紧,他用他低哑的,冷漠的嗓音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斩钉截铁、不容置喙:“我要他。”

想要。

想要看见,想要得到,想要脱离轨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必须要看见,要得到,要脱离轨道。

可是怎么才能看见?怎么才能得到?怎么才能脱离轨道?

这是难题,这是问题,这让他从此以后活在梦里。

两个疯子搞在一起时阵仗都大地天崩地裂,那些由周广生给他带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无力得站不起来的高潮,将他的身体搞坏了。他知道周广生无所谓和谁睡,相反,他对于周广生以一种羞辱他的心态操他的行为心知肚明,但陆竟成理不清命运,他憎恨那些一眼望到头的命运,而周广生是变数,是慢性毒药,他想不通爱,也想不通爱究竟是什么,他只是很想要看见,很想要得到。

世界上的钱和权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了。

难道说他竟然爱上了周广生吗?

可是每当看见周广生,陆竟成都想要扣动扳机,也想要他;他想要周广生死,也想要周广生操他;他想要抽身解脱,也想要周广生在他身边。

他比谁都憎恨这些。

他比谁都想要这些。

包括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无力得站不起来的高潮。

新任沪州国安委主席早早来到他的庄园向他致意,陆家掌权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沪州早已形成闭环的新旧阶层都在观望,在连环杀手、警察、FBI的介入下,这座高度繁荣的国际大都市似乎一夜之间成了第二个混乱的纽约,但比起和他们八杆子打不着的连环杀手,他们更不喜欢警察和FBI。

无论外表怎么伪装,事实上,任何人是生是死,陆竟成都不怎么在乎。他本身就是个能把叛变者扔进狼犬嘴里的人,新闻里的报道层出不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分析着这些,他想他其实是会愿意为了周广生跟所有人为敌的,他可以炸掉警局、用尽所有手段抹去一切周广生的痕迹,他能做到的,谁要想杀那个孩子,他能让那人来不及倒地就直接死,无论是引发世界末日还是天启都无所谓,苦海难回身,可他的这些愿意也只换来周广生充满讽刺的一句你陆竟成看上的人,都能配上这样的待遇,再加上一句谁都可以,你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都可以,唯有他陆竟成不行。他很难承认这一点,在周广生那里,他不如高承泽也就算了,居然不如任何人,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承认这一点,又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自尊在一次次被粉碎。他憎恨一切不受他控制的存在,同时憎恨周广生的一切,憎恨周广生给他带来的一切。

他们谈不妥,也早已诉诸过暴力。

陆竟成想要像十五岁那年血洗沪州大大小小的黑帮以及与他们利害相关的保护伞和合作方时一样,将所有与他作对的统统做掉,他也想要做掉周广生,就用周广生那把在他血肉里翻搅过的蝴蝶刀。

但更让他憎恨的是他更想做的是别的。

他不会让自己细想,也不想去细想,因为那些事情只会让他想要发疯,摈弃沪州、自己的姓氏、世袭的权力财富,从车库里随便开走一辆普通的、没人在意的旧车,把拥有深刻的愤怒,对人复仇的周广生塞进车里,一路开到压根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某个尽头,又或者没有目的地,更没有方向,在律法所赋与的权力以外,无论是旷野海峡间夹杂着湿咸泥土气息的自由又或者是荆棘丛中绵延的花幕,高墙陷落时将吐出滚热的太阳,那将成为他的通行证,也是他的铁镣铐,见证着他们一同烂在烂泥里,受苦受难。

还打着吊瓶的陆竟成坐在床上把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不断提醒着自己,周广生不是他的责任,他会再睡上一觉,不去浏览那些新闻信息,更多想不起来的梦于他而言都像纷乱的剪报,他会凌迟自己,靠一遍一遍回忆十七岁的周广生站在沪州医院的庭院里抽烟的身影,以及父亲对他的告诫,并且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里一点儿都不去想周广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阴暗沉闷的空气里双手握刀狠狠往下捅下去时高承泽左边脸颊被喷溅到温热鲜血,屈膝腿弯,兴奋地杀红了眼,本能驱使享受着一次又一次奋力破开血肉的声音像捣碎机在发动一样,将刚才还在凄厉尖叫的人体轻易地如搅碎着木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变成一滩烂肉,需要侧耳倾听的是来自死亡的气息,沉重黏腻,死尸被砸烂脑袋分不清血与皮,眼球滚落在一边,而离他不远的周广生正拿着斧头往另一个尾随而来的周家保镖或者说杀手,无论什么身上猛砍,把人当猪一样暴虐地剁碎,直到露出脏腑、骨骼,让我们来揭示魔鬼的本质——已死掉的尸体肌肉神经还在可悲地痉挛,落在周广生眼里带来给他无上体验。

疯狂给他黑色的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有多少次这样的经验就有多娴熟,额头的血顺着眼睛划过高挺的鼻梁,他嘴角抽动着像在笑,可事实上一直都阴沉着,这两人已经完全把此刻当成了屠宰场。接着,他们俩喘着气直起身体的时间近乎同步,他们滚烫的手都紧握武器,他们浑身都是被溅满了血湿漉漉的样子,他们脚下躺着两具绝望惨死的尸体,他们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无法控制也没想控制,熟悉的沸腾的杀欲掠过胃里像咽下一道他们吃了又吃的晚餐,他们站在血泊阴暗的影子里带着残存的杀欲面无表情不约而同望向一个方向。阴森潮湿,风声间隙。

毁灭是一切的开端,一切都没有结束,又或者一切都早已经结束,对他们而言。他们是怪兽或者野兽,他们是猎人,他们猎人,尸体组成了他们的生活,好看的皮囊反而突显恐怖更加恐怖,突显残暴更加残暴。疯狂与恐怖跟他们共生在一起,并且天经地义,他们没有被魔鬼迷了心窍,他们自己就是魔鬼,如何最高效地把人带到自己想让他们待着的地方,如何确保杀人分尸之后不留下任何线索,如何最安全地抛尸……这些对他们来说早已经不成问题。

已经哭崩溃了的周晚晚浑身发抖绝望地听着这两个人缓慢走来的脚步声,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杀人,接触到尸体,老天啊她其实是在地狱吧?她旁边是连人带椅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大哥,她的心脏狂乱地跳动,被束缚在木椅上连目光都不敢往任何地方落,这煎熬着她每一寸灵魂,心里不断呼唤着可以拯救她的人,爸爸!陆先生……

然后她流着眼泪开始不断在心里默念陆先生这三个字,周晚晚不明白所有事情,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事情明明不该这么发展的!就好像冥冥之中本来她会很幸福,她是家里所有人宠爱的小公主,她会嫁给顶尖优秀的男人,她知道这一点,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会和陆竟成共度余生,仿佛命中注定一般,从第一次看到陆竟成起就有这种感觉了,并且她相信陆竟成第一次看见她时也一定有这样的感觉,她一直将这视为命运,可谁料命运给了她当头一棒,不仅拆散了她幸福圆满的家庭,还让陆先生彻底离她远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她心底深处对陆竟成的爱和求生欲望让她甚至喃喃出声:“陆先生……”

高承泽挑眉,把刚随手拿的扳手往空中抛了一下并看向一旁停下脚步的周广生。

“别、别……”周治平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想让他的妹妹不要提到陆竟成,可他实在痛太久了发不出更多的声音,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想自己的腿还存不存在,只想保住周晚晚。

潮湿阴暗的仓库正在滴水。分不清是水还是血水。它们落在每一根神经上,总有幽灵透过那些血渍走进那些过去。

“啊?他还没死啊,你是没力气了了吗周广生?”高承泽很惊讶周治平还活着,于是眯起眼睛勾起一个阴冷的笑,走到周晚晚面前蹲下来一把扯过女孩柔软的头发,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意图折磨,像在钢丝上掠过的一缕风,“你在想陆竟成对不对?爱上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人是种什么感受?嗯?周广生也是,他爱他的妹妹,哦,别这么看我,那人不是你——所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什么是爱情?”

疯子吗?周晚晚掩饰不住恐惧的眼神,她在高承泽的手里颤抖地咬着苍白干裂的嘴唇不敢呼吸,头发被拉扯住的重量也让她不敢呼出声音,而面前高承泽颠三倒四的话语搭配上他神经质的表情,让她知道这个人居然是真的在提问也是真的在等她说什么。说什么,说些什么?

怎么会有正常人想去爱他们?这些疯子只会强迫人吞下刀子反复撕裂痛苦的伤口,正常人只会恐惧尖叫,居然还在问她爱是什么?这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嘿嘿嘿,周广生,你也早晚会像我一样,他陆竟成再怎么喜欢你,可谁又知道他骨子里会不会和赵东一样。”高承泽转过脸看向周广生,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动丝毫,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下周广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边的周广生垂着拿斧子的手靠在一根柱子前不再移动,只是偶尔瞥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留意时间,他冷着脸看着高承泽他妈的又在疯言疯语。有的时候他想杀了高承泽,大多数时候会觉得高承泽连死都死不明白。所有人都指望圣母下海婊子从良,这家伙一直愚蠢地执着一些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的玩意儿,上辈子这辈子,现在是婊子的儿子想配圣人。

周广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周广生厌恶这些。厌恶高承泽那些黏黏糊糊的念头,恶心得要死,同时他也很愤怒。他愤怒于高承泽居然会以为他在乎,他妈的,陆竟成只不过被他操过几次而已。所以对高承泽的话他决定不做任何回应。

“周鸿霖看来也不怎么在乎你们,躲得悄无声息——他喜欢兄妹相奸,你们有兴趣吗?”周广生蹲在他们面前,一只手撑着斧头的手柄,刀刃划在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寒光闪动在周广生雪白的脸孔上,黑的黑,白的白,鬼气森森,他嘴里说着让人质毛骨悚然的话,“你们要不要也试试兄妹相奸?效仿你们的爸爸,做一对爸爸的好儿女,说不定他会救你们呢。”

“变态。”站在旁边的高承泽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痉挛着。

“你在说什么啊?!”周晚晚尖叫,她被周广生可怕的言论吓得浑身僵硬像被水泥浇筑,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她脑子里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画面串联成一些奇怪的记忆,为什么她有个素未谋面的小姑但家里从来没有提起过?为什么她的噩梦里总会出现一幅看不清面目的肖像画?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从来一直在分房睡?为什么爸爸从来不允许别人去他的地下室房间?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地下室的房间她好像进去过——

闻言,周广生低声笑了笑,他弯腰微微俯首在周晚晚的耳廓旁耳语,声音低极了,却也冷极了,“你不想和你大哥试,那要不要咱俩试试?嗯?把你操怀孕,让咱们家再多出一对畸形儿后代。”

让他想想,上辈子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没有高承泽和周治平,他在这里绑架了周晚晚,结果就被他妈的陆竟成那个狗娘养的当场抓获,操他的,他就该操死陆竟成那个欠操的玩意儿。

“还是说你只想被陆竟成操?”周广生微眯起眼睛,打量周晚晚完全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他恐怕没那个精力操你,他被我从里到外都操透了,大概比你还能流水,你能想象吗?那个地位崇高的你尊敬并爱上的男人每天都在渴求我,为了我能天天把他干哭,他像条狗饥渴地要命要把我关起来。”

“不许你这么说陆先生。”周晚晚抬起头愤恨地直视他。

噢,操,就像陆竟成还是她的未婚夫。说真的他无法理解,他的观念里所有涉及到感情的神经基本上只属于妹妹周晓宁,剩下的其他的就是杀和操的关系。

他的胃绞在一起直犯恶心,将手狠狠箍在周晚晚的脖子上,冷笑着。

手机里未知号码的简讯让他停止了动作,他舔了舔下唇,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看来死老头确实在乎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姜瑶又一个电话打来,周广生接通后再挂断只用了一分钟。他看向高承泽,用一种肯定又平静的语气:“你把警察引过来了。”

高承泽嘴边则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赶紧走吧,既然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周广生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怒不可遏,他一脚狠狠踹在高承泽身上,“你这个狗娘养的蠢货!我是最近给你好脸给多了——”再一把拧住高承泽的胳膊:“你他妈到底是有多缺父爱?跟我一起走。”

这句话让高承泽乐了一下,他是没想到周广生居然第一时间还想保他。灰蓝色的眼睛浸透偏执的火焰,烧过他恶贯满盈的人生,把他困在多年前一场潮湿的雨里。

想起梦里被他割下的狗的头颅,如果他还有一次机会,他会带着更长的刀找上赵东,他想……他想——

“啪!”

周广生一巴掌拍得他脑袋晕,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把周广生恶心坏了。他们都极度自我,道德观严重偏离,存在情感障碍,以操纵他人生命为乐,视人命如蝼蚁,但周广生并不嗜杀,而他们两个人中高承泽才一直是那个纯粹以杀人为乐,从杀戮中寻求心理上的愉悦感的人,现在这个蠢货明显是在自取灭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街灯在雾气中晕染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醉汉的脚步踉跄,像一只被酒精麻痹的野兽,摇摇晃晃地撞向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的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脏话,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眼神浑浊而贪婪,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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