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哥现在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江开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刷屏,自己没冒泡,转而吩咐团队的人:这几天多加留意一下,别让人把她曝出来。
这个她当然指盛悉风。
曝出盛悉风这样的老婆,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很给一个男人长脸,但他公开本意也不是为了炒作什么,这年头网络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力都太惊人,她不是公众人物,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面对大众的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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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网络信息更迭很快,没多久,热搜就被其它热点所替代,不过经此一役,江开多了很多新粉丝,民众对本年度的F1关注度也有显著提升。
汽联尝到甜头,再度蠢蠢欲动,好几次软磨硬泡,可惜江开不为所动,工作室微博也恢复一贯的沉寂,并未趁热打铁博关注。
盛悉风和江开继续失去交集。
二人几乎彻底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盛悉风一直是喜欢分享生活的人,从前,她平均两三天就会发一条朋友圈,但自从去了泉市,她就没有更过状态。
钟尔夸她:做得对,就该什么都别发,你别听网上那些教程说什么发自己过的状态,让对方后悔。事实上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消失,直接消失,消失的彻彻底底,什么都不给他看,让他的好奇心折磨死他。
盛悉风没想折磨江开的好奇心,一来,剧组的行程需要保密;二来,她每天都很忙,白天给钟尔当助理,晚上还要见缝插针地抽时间,给钟尔和许听廊剪视频,最近她的产出非常惊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狼耳夫妇超话直呼过年。
当然,真想发点朋友圈还是可以发的,她每天做那么多事,见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件是有意思但又不涉及剧组隐私的。
但她几乎完全失去了分享欲。
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从前发的很多状态,都存在分享给江开的成分,那些生活中好玩的好笑的新奇的事,她都想让他知道,只是不便直接发给他,才借着朋友圈的名义发布。
有点类似青春疼痛故事里,为了拥抱喜欢的男孩拥抱了整个班的做法。
时间很快来到一个月的尾声,剧组也即将结束训练课程,正式开机。
导演姓刘,据说他在执导过程中是暴怒的狮子,骂谁都不带商量的。
但他下了片场,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看谁都笑眯眯,对盛悉风更是非常友好,闲暇时候还半开玩笑问她想不想拍戏。
你这么漂亮,不当女明星多可惜啊。
盛悉风虽然粉明星,但没有自己进圈的兴趣,而且父母也不可能同意她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她虽然叛逆,但不是闲着没事找事,为了一个并不热衷的职业跟家里闹,傻吗?
钟尔在旁跟刘导开玩笑:那您不能骂人,悉风泪失禁。
刘导哈哈大笑,笑完犹不死心地跟盛悉风强调,要是想拍戏可以直接联系他。
最后一天的训练课程顺利结束,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盛悉风已经和剧组众人都混熟了,得知她要走,大家都很舍不得她。
弄得她也有点伤感,不过出来她又开心了,因为许听廊的生日到了,钟尔要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
当晚快十二点,两个女生拎着蛋糕,紧赶慢赶在十二点前回到酒店,敲开了许听廊的房门。
但不知道怎的,两个人没说几句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许听廊就把钟尔拽进房间了,剩盛悉风一个人端着蛋糕站在门外,脑补万千。
这种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的戏码,她虽然不太理解,但她乐见其成。
她是谁?她是大名鼎鼎的狼耳给我锁死在床上。
*
夜半,江开乘坐的飞机平安落地申城国际机场。
为期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已到,他这趟回国没告诉任何人。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出租车后座,无所事事看窗外尚未零落的霓虹灯火,忽然收到龙天宝微信。
社会你龙哥:「开哥,你回国了吗?」
比沈锡舟帅一点:「你怎么知道?」
龙天宝回了个猥琐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社会你龙哥:「在泉市?」
泉市?江开蹙眉,盛悉风在泉市。
他没直接问,回了个模棱两可的问号。
龙天宝没看出来,以为他默认,热情似火地发了一连串消息。
社会你龙哥:
「我也在泉市,跟我朋友他们过来玩两天」
「你什么时候走啊」
「有空我们出来喝一杯啊」
这么说,江开就猜到了,龙天宝估计是碰上盛悉风了,才默认他也在泉市。
正想解释自己不在,龙天宝的消息先他一步,又一通狂轰滥炸。
社会你龙哥:
「不打扰你了」
「盛公主该也到了吧【阴险笑】【阴险笑】」
「最后说一句,我对你刮目相看,居然能使唤盛公主来买东西」
「夫纲很振」
「对了对了,你千万别跟她说我看到了啊,我怕她杀了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开都不想理了,正准备直接关掉对话框,龙天宝发来一张照片。
他随手点开。
隔着玻璃的偷拍角度,拍的盛悉风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前。这是时隔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得到有关她的消息。
随着放大照片,还没来得及看她人,江开的注意力就被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吸引了。
视线猛然一滞,原本懒散的坐姿也一下坐直。
那他妈的,居然是一盒安全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盛悉风这个粉头当得那叫一个殚精竭虑, 回房间四处搜刮一圈,确认这家酒店不直接提供安全套。
她既不放心叫楼下大堂送,怕有人嘴巴不严, 也不放心交给钟尔或许听廊身边的工作人员,怕被阻挠好事。
思来想去, 还得自己去买才保险。
于是她回忆着江开那天买这玩意时旁若无人的淡定姿态, 走进了距离酒店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
颅内排练了一路,连收尾都想好了,她要跟他一样, 像个踏遍花丛的老手, 从容,熟稔,东西往台面上一丢,眼风都不抖一下:结账。
可想象谁不会?
踏入便利店,发现店里还有其它顾客的第一瞬间, 盛悉风就怂了。
江开在脸皮方面的造诣, 确实令她望尘莫及。
就像他读高中的时候去超市给她买卫生巾,还是学校小卖部客流量最高峰的午休时间, 按理说那个年纪的男生多少有点尴尬, 但他完全不会,顶着一张全校学生都认识的脸往货架前一站,潜心研究半天没搞明白, 干脆一样买了一种, 足足买了七八包, 结完帐往透明塑料袋子里那么一装, 大摇大摆地走了。
别问盛悉风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件事情在远桥中学口口相传, 轰动一时, 也就他是江开,没人敢拿他开涮,换了别的男生,怕是要被笑到毕业。
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言行举止皆是发自内心的坦荡,她这种色厉内荏的,跟他比,纯属登月碰瓷。
假装买别的东西四处乱逛,实则一边火急火燎,一边暗中观察,等着别的顾客一走她好行动也就是为了狼耳,换了别人,打死她都干不出这种鬼鬼祟祟的猥琐事情。
揣着战利品回酒店的时候,她的脸皮已经臊到几近麻木。
最让人难过的是,许听廊和钟尔吵着吵着吵到床上去了,床着床着又吵起来了。
没床成。
完全辜负了粉头做出的巨大牺牲。
钟尔看她十分低落,不知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还是为了安慰她,居然主动坦白自己是雏。
要知道钟尔纵横娱乐圈的几年,绯闻男友不断,一直被亲切地称呼为内娱海后。
但盛悉风信,毕竟谁能比她本人更匪夷所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