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2)

('第六章

「你是怎麽找到我们的?」

冷於秋闲敲着棋子,含笑问坐在对面的山中子。

说实话,当时听到人声真是吓了一跳,首先想到的是魔教来找他们了。以他们那时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把握能应付得了。直到看到吴不知那张痞子脸,才长长松了口气。

「卦相上是这麽说的。」

「卦相?」冷於秋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对了,世人都说你能参透天机,神机妙算无双。你还能算出什麽来?」

「我还能算出你一生坎坷,日後还有一个大劫。」

「什麽样的大劫?」冷於秋问的也不是很真心,反正他这一生劫难也多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麽太大的分别。

山中子落下一枚棋子,清脆有声:「生死攸关!」

冷於秋眉心一蹙,想到了冷寒:「可以化解吗?」

「劫只可以应,却不能化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算什麽玩意?那你还算个什麽劲?」

山中子端起茶碗来轻啜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道:「解闷呀。」

「一个人躲在红尘之外,看别人为了命运苦苦挣扎,最终又无力摆脱的样子?」冷於秋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弄之意,「果然有趣得很,是个解闷的好法子!」

尽管和山中子意气相投,但他绝不是个与人交好就可以为之隐恶的人,有什麽不满还是要明明白白表现出来。

山中子注视着他:「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一向对什麽事都很坦白,只是……」他的话音一顿,「别人的生死我可以不加理睬,独独你却不能,劫虽不可以化解,却可以转嫁到别人身上。」

「哦?不知要转到谁的身上?」冷於秋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他是绝不屑做这等损人利己之事,但听听也无妨。他也很想弄清对方到底在玩什麽把戏,山中子那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是十二万份的不相信。

「与你最亲近之人。」

「寒儿?」冷於秋双眉一挑——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我知道你是绝对舍不得的。」山中子笑了笑,「现在除他之外你最在乎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哪有什麽在乎的人!」冷於秋虽然这麽说,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他这点神色变化当然逃不过山中子的眼睛。山中子看在眼里,眼神有着一瞬间的黯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还是有吧?我知道你一定不肯下手,所以我不介意代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冷於秋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给他吃的当真是消肿止痛的药……」

他的话音未落,冷於秋的人已冲了出去。

精舍之中,一名白衣侍从正在服侍楚行云喝药,将药细细的吹凉,这才小心翼翼的端到楚行云的面前。

「麻烦你了,其实这些我自己来就行。」楚行云含笑接过,正待一饮而尽——

「不能喝!」一道旋风冲了进来,在楚行云微愕之际,挥手打翻了药碗。

「当啷」一声,青磁大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黑黑的汤汁流了一地。原本屋里的两人都怔住了,不约而同的看着来人。

这人当然就是冷於秋。

楚行云皱了皱眉:「你做什麽?」

冷於秋正想说话,忽听身後一声幽幽的叹息——山中子跟在他身後也来了。他回过身,一把抓住山中子的手腕,厉声道:「解药呢?」

山中子不答,只是用平静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了悟又似是伤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慢慢的,冷於秋的手松了。「你没有下毒,你在试探我!」

山中子没有说话。

「为什麽?」冷於秋只觉心里乱糟糟的,心事被戳破使他感到狼狈,不知该如何应付。毕竟他已经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封闭许多年了。

「因为我想让自己死心。」山中子居然还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难掩苦涩。

冷於秋默然。山中子对他的心意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不说,自己也就乐得装傻。现在想起来,只有满腔愧意。

「我太了解你,而你,也太了解我。你明知道我不会这麽做,其实刚才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在试探你,可是你却没有想。因为你的心已经乱了。」

楚行云一直在一旁听着,隐隐明白似乎是与自己有关,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话一出口,就被冷於秋吼了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楚行云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山中子看着两人的情形,心想大概只有楚行云才受得了冷於秋的坏脾气吧?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你心里既然如此在意於他,为何不愿承认?堂堂七尺男儿还要学小女儿惺惺作态吗?」

「谁惺惺作态了?我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

楚行云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巨大的喜悦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他直觉地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觉得可以接受我那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看看山中子淡然笑着的脸,又看看楚行云真挚坚定的目光,一时百感交集,不由呆住了。

※※※※※

「我本想出口挽留你,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说你命中还有一个大劫,这倒不是信口雌黄,只是还不能参透而已。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冷於秋一行人已经走了很远,但是回头望去,仍能看见那个山峰上久久伫立的白衣身影。他立在山峰之上,一如以往般的孤高绝傲,可是现在在冷於秋看来,却透露出寂寞的影子。

高处不胜寒。有谁是甘心情愿的独享寂寞?

都是无可奈何呀!

冷於秋叹息着转过头来,正对上楚行云关切的眼,心中莫名升上一股暖意。他长叹一声:「走吧!」

一直走到山脚下,所担心的墨教众人仍是没有出现,有些奇怪,但又都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吴不知拱了拱手:「咱们就在这里作别吧!」

事情已毕,实在没有理由再挽留他,何况远离了他们等於远离了麻烦,也只有由他去了。

目送着吴不知的背影离开,楚行云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要远离他们父子,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又有变故,但冷於秋到底没有明确表示过要他留下。厚着脸皮跟上去,觉得自己像个无赖;离开的话,又舍不得,一时难以决断。回头看去,冷於秋父子已经走得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寒回头招招手:「楚叔叔,快来!」

楚行云应了一声,却仍站在原地不动,只看冷於秋有什麽表示。

冷於秋走了几步,终於停下,转身,一脸的不耐:「你这人怎麽回事?还不快来!」

楚行云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在山中住了将近半个月,下山来已是深秋了,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冷寒被父亲牵着手,心里也觉得快活极了。如果要说有什麽美中不足的,就是父亲和楚叔叔离得好远,而且两人的表情都是冷冷的,根本不说话。

他不喜欢这样!冷寒大眼睛一转,忽然拉住父亲走了几步,空着的一只手握住了楚行云的。发现这两人都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则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三口吧?冷寒满足地想:一个爹爹,一个叔叔,还有一个他。咦?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不管了!三个人能永远这样下去不要有人来打扰就好了。

想的是很好,偏偏天不从人愿。冷寒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对面已有一对人马疾驰而来,堪堪停在他们的面前。

明显的感到楚叔叔的手一僵。怎麽了?冷寒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他的楚叔叔脸色变了。

顺着楚行云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着为首的那个老头。那个老头长得好讨厌,眼睛像刀子一样,不过仔细看看,他的眉眼倒和楚叔叔有几分相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叔,怎麽是您?」愣了一愣,楚行云这才开口。

老者也在看着楚行云:「云儿,果然是你。」

这老者正是楚行云的二叔,昊天堡的二堡主,号称「一剑擎天」的楚维扬。他生性严厉,不苟言笑,连楚行云平时都畏他几分。只是他近年来都在昊天堡里纳福,已经很少理会江湖中事了,会来到这里还真是奇怪。

「您不是在堡里吗?为何会在这里?」发现楚维扬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打量,楚行云直觉的放开握住冷寒的手。

不明白为什麽楚叔叔会放开他的手,冷寒想问,可是身子一紧,已经被父亲拉到怀里,困惑地抬头看父亲,只见他面沈似水,看不出在想什麽。

楚维扬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前些日子听说你和一干江湖人士去寻那冷於秋,为武林除害,结果竟半途没了消息,我和你爹娘委实担心得很,你爹爹身子不好,只好托了我来寻你。如今见你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说到这里,他刚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暖意。

楚行云心中感动:「行云不孝,有劳二叔了。」

「平安就好。」楚维扬神色一敛,「我问你,到底怎麽回事?与你同行的那些人呢?是不是被冷於秋那厮杀了?」

「不是!」楚行云直觉的反驳,「他们是被魔教所杀,不关冷於秋的事!」

「谁不知道冷於秋原是魔教的人,定是他们串通一气,藉机残害武林同道。」

「不,冷於秋已经离开魔教,他自己也几遭魔教迫害,九死一生!」楚行云越说越是激动,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义务为冷於秋辩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随楚维扬来的都是名门大派的高手,与魔教都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他这般一个劲的为冷於秋开脱,早有人看不过眼,楚维扬身後的一人喝道:「楚少堡主,你怎麽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你和冷於秋是一夥的不成?」

他这麽一说,众人纷纷附和,矛头齐齐指向楚行云。

楚维扬脸色沈了下去,手中马鞭一扬,指着冷於秋父子:「这一大一小又是谁?」

「他们——」在这种情况之下,楚行云又怎能说这人就是冷於秋?「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楚维扬冷笑一声,「云儿,你还骗我!他就是冷於秋对不对?这恶贼到底用什麽手段迷惑了你,让你这般回护於他?」

一句话让楚行云惊得变了脸色,只想:叔叔怎麽会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还怎麽搪塞过去?

没有容他想出对策,身後的冷於秋已经冷冷的开了口:「不错,我就是冷於秋。这人是路上遇到的,我不认识,更不是什麽朋友。说我迷惑他,那还真是冤枉,对你们这些侠客,我还真不敢高攀,只怕什麽时候把我卖了都不知道。」

楚行云只觉得叔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连忙站出来:「二叔,您——」

楚维扬一挥手,打断了侄儿的话:「云儿,你还不快过来?与这等邪魔歪道站在一起,不怕失了身份?」

积威之下,楚行云不及细想,自然而然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出,才猛然想到,这无疑是与冷於秋划清了界限,他那麽敏感的人,只怕又不知要怎麽想。回头看时,只见他神色漠然,似乎无动於衷,可是楚行云却觉得那身影正在飘出一阵淡淡的哀伤味道。

楚维扬见侄儿听了自己的话,脸色终於缓和了些,马鞭一指:「姓冷的,你是要我们动手,还是自己乖乖的束手就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轻蔑的一笑,根本不理他的话,低头告诫儿子:「寒儿,你以後可要记得,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用马鞭指着人,这可是很失礼的,只有没有家教的人才会这样。」

「知道了。」冷寒大眼睛眨了眨,了悟般地指着楚维扬:「那这个伯伯就没有家教!呀!爹爹,你看,他怎麽发抖了,抖得好厉害,是不是羊癫疯犯了?」说到这里,小小的身子往父亲怀里缩了缩。他曾见过羊癫疯发作的可怕形状,至今记忆犹新。

冷於秋忍住笑:「别怕,别怕,这不是羊癫疯,大概这位老伯不爱洗澡,所以长了痱子。」

冷寒一听,连忙退了一步,小手还连连搧风,好像真的闻到了臭味一般。

这父子俩人一搭一唱,小的状似天真,大的别有用心,可把楚维扬气了个半死。

不过没有等他发火,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替他出头了。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越众而出:「姓冷的,你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看我游龙鞭葛成来会会你!」

「游龙鞭」葛成是什麽样的人,冷於秋不知道,也并不在意。见他长鞭挥到,伸手一抄,已经抓住了鞭尾,微一运力,已将葛成带了过来,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腰眼。

葛成眼前一黑,人已飞了出去。

冷於秋挥起长鞭,在地上一甩,「啪」的一声轻响,震的所有人都是一凛。他则抓住鞭柄,冷冷的看向众人。

首战失利,众人都有些胆怯,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忽然想到己方人多势众,还怕了他不成?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一起上!」顿时纷纷跳下马来,蜂拥了上去。

楚行云眼见冷於秋被团团围住,这样打下去,只怕累也累死了,忙冲着楚维扬说道:「二叔,以多凌寡,胜之不武,传出去不仅被人笑话,而且又将道义二字置於何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得楚维扬倒是有些动心,正想叫众人下去,场上已经有人叫道:「对付这等武林败类,还讲什麽道义?楚少堡主话未免太过迂腐!」

楚威扬一想也有道理,点头道:「大不了咱们不伤他性命就是。」

楚行云正想出言反驳,冷於秋的话音远远传来:「你还不明白吗?道义两个字是说给人听的,这些大侠客们,打得过的时候就讲道义,打不过的时候就不讲,这叫变通!」

他四面受敌,又得护住冷寒,兵器也不顺手,这一分心说话,立刻险象环生。

楚行云观望战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相助冷於秋,就等於和叔叔以及整个武林为敌;若是不帮,难道还要看冷於秋再被抓住饱受折辱?忽听到战圈中冷寒困惑的声音:「爹爹,为什麽这麽多人欺负咱们,楚叔叔也不来帮忙?他不要咱们了吗?」

天真的童音却像大石一般重重打在楚行云的胸口,寒儿一直是将他当作亲人一般敬爱的,他怎能伤了这孩子的心?

「傻孩子,爹不是跟你说过吗?永远也别指望别人来帮你,一切只能靠自己。」这声音高傲中透着无奈,正是冷於秋。

是要经历过多少冷漠与背叛,才会如此怀疑人性,甚至把这种观念当作信条教给孩子?楚行云想起冷於秋不堪的过往,心中难过已极。而他现在好不容易开始相信接受自己了,难道就这样再一次让他失望?

不!

想到这里,楚行云只觉热血沸腾,什麽叔父,什麽昊天堡,什麽江湖武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是想去牢牢地抓住冷於秋,牢牢地去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听到儿子的疑问,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酸。

他不怪楚行云,真的,在大事面前,人总会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选择。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奇怪。楚行云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倒戈相向,他已经知足了。

他只是有些失望,原以为会遇到一个例外,不想……

唉!

微微一分神间,一把钢刀已经横至胸前,急忙向後闪开,终於还是慢了一点,左臂的衣襟被划了道口子,幸好没有受伤。

「爹爹,你受伤了?」

「没有,乖,别怕。」冷於秋边安慰儿子,边观察四周形势,希望找到相对较弱的一环,冲杀出去。然而放眼望去,却是黑黑的一堵人墙。

他这里暗自估量,人墙外圈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利剑一般的身影夹带着一团白光已然冲入战圈,白光所到之处当者披靡,很快就已来到冷於秋父子的身边。

看到这个人,冷寒几乎要叫起来!

来人一袭青衫,身长玉立,英挺的脸上有着一丝欣慰的笑意,不是楚行云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直直的看向冷於秋:「我来了。」

冷於秋也道:「你来了。」

两人都再没有说话。冷於秋没有问他为什麽来,楚行云也没有多作解释,这一刻对於他们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楚行云来了,不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冷於秋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笑意从眼中传出,慢慢舒展开来,凝成嘴角边一个绝美的微笑。

——你来了,没有令我失望,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这一笑几乎令人屏息,美得不可思议。不仅是楚行云,连周围的人也被这笑容所倾倒,四下传来一阵抽气声。

冷於秋看准时机,足间向下一铲,扬起一土来,一拉楚行云的手:「快走!」两人互相借力,施展轻功,从众人头顶上飞过,如两只大蝴蝶一般,轻轻巧巧落在了两匹马上。

变故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等到群雄回过身来,冷於秋和楚行云已经手握繮绳,拨转马头准备离开了。他们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子,还是魔教的妖人给迷惑住了,以致给了对方落跑的机会,不禁老羞成怒,纷纷叫骂开来。

楚维扬脸色之难看自是可想而知,森然看向自己的侄儿:「云儿,你这是做什麽?」

楚行云面对叔父仍是有几分怯意,但心意已决,却是不肯更改了:「二叔,这其间确实是有天大的误会,向铁龙等人决非冷於秋所杀,侄儿不忍见他被无辜冤枉,只好出此下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难道不知此举是与整个武林作对吗?」

楚行云看了冷於秋一眼:「侄儿知道。」他紧接着又道,「侄儿自问无愧於心,即便是与天下为敌,也绝不改初衷!」

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气得楚维扬全身哆嗦,半晌才道:「好,很好,咱们楚家怎会出了你这麽个是非不分的、道理不明的逆子!好,你走吧,从此以後再也不要说自己是楚家的子孙!」

楚行云眼见叔叔正在气头上,心想现在说什麽也是白搭,叹了口气:「二叔,日後侄儿再向你请罪。」

正想策马离开,忽听有人喝道:「什麽人躲躲藏藏的,出来!」

随着这一声呵斥,一个黑影从道旁的岩石後窜出,掉头就跑!

楚行云和冷於秋一看那人,都吃了一惊:「怎麽是他!」

那人正是吴不知!

吴不知跟他们分手时走的是另一条路,按理说现在已经走了很远,又怎麽会在这里出现?

而对方的人也已认出吴不知:「他是万事通吴不知,跟姓冷的是一夥的,上山的时候还跟着他们一起!」早有几人闻言追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不知虽然号称「万事通」,武功方面却着实不通得紧,眼看几下便要被人追上。知道他绝对逃不脱,楚行云低声道:「你带寒儿先走,我去救他。」

冷於秋有些迟疑,楚行云笑了笑:「即便我失手,他们也不会对我怎样。」

知道多说无益,冷於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不许失手,我等你。」

这大概是相识以来冷於秋第一次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依赖,楚行云忽然觉得全身充满力量,反手握住他的:「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他的人也已经飞身而起,冲向敌阵,与此同时,冷於秋也策马离开。

群雄大概没有想到楚行云回去而复回,一时间竟忘了动作。毕竟是楚维扬反应得快,看到楚行云的身子从旁跃过,抢步上前,双掌上翻,一招「举火烧天」拍了出去。猛听他叫了一声「叔叔」,心头一软,这一招竟没有使出去,眼看着楚行云从身边溜了过去。

「吴兄,我来帮你!」

吴不知早已被对手逼得狼狈不堪,一见楚行云,呆了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又回来了。」楚行云嘴上说话,手上也不停着,几记快剑,已将围攻吴不知的几人击退几步,但同时,身後的群雄也已追了上来。

吴不知眼望面前执刀仗剑的敌人,叹了口气:「为什麽回来,这下咱们都跑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皱眉道:「吴兄何出此言?咱们朋友一场,何况你又是被我连累,我怎能弃你於不顾?」

顿了顿:「相信换作是你,你也会如此。」

吴不知一呆,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想说什麽,还是没有开口。

事实上也不容得他开口了,对面已有四人抢攻上来,他的几手三脚猫的武功,侥是有楚行云回护,大腿还是被划了一刀,鲜血登时如泉涌出,忍不住大声哀号起来。

楚行云被他叫心惊,抽身想去看看得他的情况,却被缠住脱不了身,他心急则乱,一连遇了几次险招。

吴不知大叫:「你快走,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

「你——」吴不知还想说些什麽,一条长鞭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鞭稍在他腰上一卷,他只觉身体有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

「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七章

「啊!啊!啊!」

哀叫之声不绝於耳,声音之惨烈,相信只有刑堂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你下手轻一点好不好?你这是治伤还是想杀人呀?啊!」

吴不知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左腿的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伤处,楚行云正在为他处理伤口。吴不知痛得呲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叔叔,你忍一忍,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样哭好难看。」冷寒睁着圆圆的大眼不转睛地瞧着,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大的男人受了伤还哭,爹爹受过伤,自己也受过,都没有哭呀!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麽?我就是又流血又流泪,管得着吗?」

「寒儿,别理他,这种人就该让他痛死算了。」冷於秋刚从附近的农家卖了些食物和水回来,一一摆在地上。

吴不知瞪了冷於秋一眼:「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别忘了我是被谁连累的。」

冷於秋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有个蠢才明明已经离开了,又巴巴的赶回去让人抓!」

「那不是因为我看见有人要对你们不利,才想来通风报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通风报信!我看你是来帮倒忙的,若不是你,我们早就脱身了。」冷於秋撇了撇嘴,真是服了这个笨蛋。

「好了,大家都饿了,吃东西。」楚行云一听两人斗嘴,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包紮好伤口,抱着冷寒坐到一边,并以最有效的方式打断他们的唇枪舌剑。奇怪的是,吴不知一开始痛得叫个不停,一斗起嘴来,居然也不喊痛了。

战事暂休。冷寒吃着父亲递来的煮蛋,咬了几口,忽然叫了起来:「这颗蛋有两个黄!」

吴不知哼了一声:「这有什麽稀奇,小孩子少见多怪。」

冷寒仍然对这一新鲜事物感兴趣不已,左看右看,忽然问:「爹,你说这蛋孵出来,是不是会有两只小鸡呀?」

冷於秋指着吴不知:「这你得问这位万事通。」

吴不知歪头想了想,正色道:「大概是一只鸡两个头。」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引得冷寒咯咯直笑,就连冷於秋也情不自禁露出笑意。四人自相识以来,这是第一次相处得和睦融洽。

饭後又歇息了少许,四人催马前行,冷於秋父子合乘一骑,楚行云和吴不知勉强凑得一骑,临近傍晚时分,终於来到市镇上,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

月上中天,夜已经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秋的夜有些冷,楚行云披了件衣裳,一个人来到庭院之中。

他睡不着。

在人前虽然装出笑脸,可在他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今天一役,他已经是等於与中原武林决裂,那麽今後他将要如何自处呢?

还有他的家人!

二叔已经被他气得不轻了,爹娘知道了又会怎样?他简直不敢去想!

冷於秋对他又是怎麽样的心思?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多久?心中烦乱已极,不由望着木架里的菊花怔怔的出神。

一声轻咳从身後传来,一人曼声吟道: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楚行云转过身来,就看到冷於秋的笑脸。大概真的是如此星辰如此夜的关系,冷於秋的脸竟显得说不出的温柔。

「寒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睡着了。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这里吹风,为什麽?有心事?」

是有心事,可是不能和冷於秋说的,怕他多心。「没……没什麽,我有些倦了,我回房去。」楚行云有些慌张地回到自己房里,才想带上门,冷於秋已经跟了进来,吓得他险些惊呼出声。

冷於秋皱起秀挺的眉毛:「为什麽这般惊慌,难道你屋里藏了什麽?」说着,推开楚行云向里观望。

自然什麽都没有。楚行云才想叫冷於秋出去,忽然发现俩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脖子轻轻一伸,就能碰触到他的脸颊——

蓦的,他的脸红了。

该死,他又在心猿意马了,若是像上次一般做出什麽奇怪的举动来,只怕又要被他误会。

「夜深了,你还是走吧。」

冷於秋一双星子般明亮的眼睛直直看了他半晌,忽道:「你是不是後悔了?」

「啊?」

冷於秋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无奈:「我们到底不是一路人,你能做到这一步,我很感激。可是你的前程、家人该怎麽办?你是武林新秀,天之骄子,总不成像我这样被万人唾骂,整日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吧?」

已经不能再否认了,不错,他喜欢楚行云。从那一刻,楚行云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不顾一切的闯进去救他的时候,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赢得了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不为对方去想一想。「回去吧,明天一早就走,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日後我若落在你手里,还希望你要手下留情呀!」心里纵然难过,纵然失落,却已习惯了去掩饰,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我不会回去!」楚行云几乎是立刻就张口否决,「不错,我是有些担心,不知该如何面对爹娘。但今日之事若是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也绝对不改初衷。」

他的声音放柔,神情的眸子对上冷於秋的:「我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我相信我所作的都是对的,也绝不会後悔。」他越说越是动情,只觉得眼中的那双眸子也越发晶亮起来——

好美!

不行,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冷於秋:「好了,你走吧!」

什麽跟什麽!冷於秋被他弄得糊涂,前一刻还深情款款,现在马上就变了脸色要赶他走,这人莫非病了不成?冷於秋当然是愈发不肯走了。「你怎麽了?阴一阵阳一阵的。」

「我……」楚行云不知该怎麽解释,憋得面红耳赤,「你若要不走我又要对你做怪事情了。」

「那你就做呀。」

「啊?」

冷於秋有些不耐烦,一手勾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很快又放开,微笑道:「这不叫怪事情,我有时也会做的。」

被他的笑容所感染,楚行云终於鼓起勇气吻了下去。只觉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沈,也更甜蜜。这莫非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冷於秋容许自己吻他,是否就代表他也接受自己了?想到这里,一颗心欢喜得几欲炸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也情不自禁的沈醉在这一吻之中。

不是没有被男人吻过,被强行侵犯的感觉只剩下屈辱与悲哀。然而现在他却从楚行云生涩的碰触中感到了一阵甜美的颤栗,只觉得热度从他的唇传向了自己的,进而扩散到四肢百骸,忍不住想要更多……就在他感到陶醉的时候,楚行云的唇却离开了。

怎麽了?冷於秋张开略带水意的眼眸,看向面前不知所措的男子。

「还要怎麽做?」

什麽?冷於秋要昏倒了。「你难道从未和人有过肌肤之亲吗?」

「不……不曾。」他生为世家子弟,自幼家教极为严格,见了女孩子说几句玩笑话也觉得是越礼,更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妓院娼馆之类的地方也没去过?」

楚行云吓了一跳:「那种地方,家父是从不肯让我们去沾染的。」

冷於秋简直是用看圣人的眼光去看他了:「你多大了?」

「二十一岁。」

冷於秋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来我是遇见了一尊佛爷。」越想越觉有趣,终於哈哈大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笑什麽!」楚行云被他笑得更加尴尬,脸更红了。他从来不觉得不曾沾染过情事有什麽可笑之处,可被冷於秋这麽一笑,好像自己多麽奇怪似的。

冷於秋忍住笑:「没什麽,没什麽。」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再一次确认:「你真的不曾有过?」

「不曾。」

「那就好办了。」

「什麽?」

「没什麽,我说,我来教你。」话音柔和中透着诡异,最终消失在楚行云的唇边——

闭上眼,楚行云享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曼妙滋味,却天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解开了。

直到感到身子有些寒冷,他才後知後觉地问:「你……做什麽?」

「教你做个男人呀。」冷於秋笑的邪气,打量眼前这副年轻结实的身子,眼中有着赞叹——就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楚行云有着一副好身材。

「什麽……」吃吃地问,脸又红了。

还在不知所措之际,冷於秋早已把他推到了床上。「我教你怎麽做,你要听话呀。」语气诡异的像在哄小孩,两只手也不闲着,在他全身上下游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奇怪,我好热……於秋,你一摸我,我就觉得……好热。」喘息着,想躲开那恼人的魔手,却怎麽也躲不掉。

「不只热,还很舒服吧?」

「哦……嗯……」

「还有更舒服的呢!」

「什麽……啊!别……」於秋在干什麽,为什麽要碰他那里?一股热流冲上头顶,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望着沾在手上的白色液体,冷於秋啧啧赞叹:「这麽快,你还真是单纯。」

楚行云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他居然在於秋的手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双腿被分开,不禁又一声惊呼:「你又……又要干什麽?」

一只冰冷的手指进入到楚行云想也想不到的地方,他顿时傻了眼,难道情爱之事竟是这麽做的吗?

手指在身体里拨弄,不知撞到哪一点上,一种又酸又麻的滋味升上来,楚行云只觉全身酥酥软软的,不由呻吟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没错,很舒服吧?」

这话要怎麽回答?楚行云侧过头去不理他。

那手指终於退了出来,楚行云刚要松口气,又一个庞然大物顶了进去!

「啊!」

好痛,身体像被撕开一样的痛,忍不住叫道:「痛呀,退……退出去!」

「真的痛呀,好吧。」好像听对方叹息了声,似乎真要离开,心头不由一阵慌乱。於秋终於肯接受他了,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有机会吗?不,不能让他走!

想也不想伸出手去将冷於秋的脸颊拉近,热切的吻住了那柔软的唇,再也不肯放开。

「於秋,别离开我……」

※※※※※

一缕晨光越过窗纸的屏障,投在床上。床上的人儿似是春梦未醒,依然拥被高卧,一头乌发露出来,丝缎一般铺在水青色的褥上,万般的引人遐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袭白衣、满面春光的绝美男子迈步走进来,将手中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後拉开幔帐,坐在了床上。

他的脸上本来就带着浅浅的笑意,看来心情好得很,尤其是在看到床上人的时候,眼神更是温柔极了,让人就算在这眼波中溺死也是甘愿。

「喂,懒猫,起床了。」他的话音也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但床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起床了,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声音抬高了些,但仍如泥牛沈海。

「起来吧,早点快凉了。」

奇怪,床上的人好像动了动。冷於秋眼珠一转,好像有些明白了,於是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让你在下面是有点委屈,可大家都是男人,总有一个要在下面的,不要太小气好不好?大不了下次我委屈些,让你在上面好了。」

什麽「上面、下面」的!床上人终於装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

大概是起得急了,楚行云直觉腰腿一阵酸软,向後倒去,被抢上前来的冷於秋一把搂住。一看见冷於秋的脸,楚行云似乎想到了什麽,脸红的跟个柿子似的,坐稳了身体,赶紧把他推到一边。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麽意思?」冷於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脸,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害臊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麽一说,楚行云得脸就更红了,无疑是默认了。

冷於秋心想这麽单纯的家伙这世上只怕已经绝种了,实在是想笑,可又碍於楚行云的面子只得强行忍住,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楚行云叹了口气:「你想笑就笑吧,我怕你忍得中了内伤。」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两腿刚一着地,股间的疼痛又席卷而来,不由坐了回去。

「很痛吗?」心里知道这应该是很痛的,已经很小心了,不想还是伤了他。「下次还是让你来好了。」

其实是很痛的,不过看到冷於秋难得一见的关切眼眸,楚行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那不是换你痛了?与其你痛,不如我痛。」

昨晚到後来他本是可以拒绝的,只是不忍拂了冷於秋的意。就像冷於秋说的,总有一个人要承受多一些,就让自己来承受吧,谁让自己先爱上他了呢?

「与其你痛,不如我痛」,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听在冷於秋耳里,却是心潮起伏,不知是惭愧多一些,还是感动多一些,只是情不自禁的将拥住对方的双臂圈得更紧、更紧。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偎依着,倾听对方的心跳声。只觉两颗心从没有靠得这麽近,两个身体也从来没有这般温暖。

楚行云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回过头来,凝视着冷於秋绝丽的面庞,一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他的:「你放心,於秋,我一定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了你。」

他的面庞是那麽的温柔,眼神是那麽的深情,语气又是那麽的诚挚,冷於秋只觉一股热流在胸中回旋,然後冲上头顶,使得眼前一片氤氲,急忙转过头去,喃喃的道:「傻瓜,这话要说也是我来说吧?好歹我也是上面的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镇的日子平静得感不到时间的流动,说起来是枯燥单调的,然而能和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一切又都不算什麽了。在这里的四个人,除了吴不知外,都盼着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越长久越好,可……该来的总是会来。

吴不知的伤早就好了,有时就憋闷了,就喜欢出去逛逛,顺便探听消息,这一天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昊天堡堡主,也就是楚行云的父亲,病危!听说被儿子协助武林公敌的举动气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行云半天没吭声,冷於秋看了他一眼,拉着孩子出去了。

最後吴不知自己受不住气闷,也躲了出去,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望着庭院中一堆落叶发呆。眼中露出跟他个性完全不符的深思神色,似乎也有什麽心事。

他就这麽坐着,直等到楚行云自己出来。一改多嘴的毛病,这次居然等着楚行云说。

沈默半晌,楚行云才道:「我爹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吴不知漫声附和,心里却不知在想什麽,以至於楚行云叫他的时候吃了一惊。

「吴兄。」

「啊?楚兄有什麽要交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尽快赶回来,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吴兄能替我照应着他们父子些。」

吴不知先是一呆,随即笑了:「且不说我们是冤家,冷於秋的武功高我十倍不止,我哪有本事照应他?他照应我还差不多。」

「我不是说玩笑话。」楚行云的目光恳切已极,「於秋的武功是很高,但他性子倔强,很容易树敌……」

吴不知插口道:「这我知道。」

「相比之下,吴兄你处世灵活,人面又广,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值得依托的朋友!」

从没被人这麽说过,吴不知一时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吃惊,其实吃惊还要远远大过欢喜:「我?你又在说笑话了。」

楚行云笑了笑:「吴兄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回忆着,「那时是在西子湖畔,有个孩子不慎落入水中,当时第一个下水救人的就是吴兄。」

「不错,我那时急了,想也不想就跳了去,等到了水中,才想起自己是个旱鸭子,结果救人不成反成了被救的那个。」提起当年的糗事,吴不知臊红了脸。

「不错。吴兄或许认为那是丑事,但在我看来,这才急人之难的真汉子!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样的人我无论如何也要结识一番!」

一袭话说得吴不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奇怪,以楚兄的家世人品,怎肯折节与我这种武功低微的小人物的结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的神情更是变幻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沈声道:「武功高低,多半是靠後天勤奋,侠义风骨却是与生俱来。武功高的人,不见的有侠骨,这样的人,武功再高,权势再大,楚某也是不屑一顾。倒是吴兄你,只因我的缘故,就为於秋四处奔走,毫无怨言。这样的人,我怎能信不过呢?」

他本就不是作僞之人,一番话字字恳切,好像有千斤之重,压在吴不知的胸口。吴不知只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大声叫道:「你不要信我,信我没用的!你若是放不下他,为何不自己留下来?你爹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你不觉得奇怪吗?」

「无论我爹是不是真的病了,我都必须回去一趟,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楚行云苦涩的一笑,「我想来想去,其实别无选择。即使这真是个圈套,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他拍了拍吴不知的肩膀:「所以这里的一切只好拜托吴兄。」他回头看向另一头的房间,那里还在点着灯,隐隐的有个人影。

「我要进去了。」

吴不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终於还是没说。楚行云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很久了,他还在那里站着。一片落叶从他身前飘落,他伸手接住。

枯黄的叶子已经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他忽然笑了:「你居然相信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你居然相信我?哈,哈!」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一阵酒菜香气。油灯被点燃了,罩上纱罩,平添几分朦胧的美。而灯下男子的绝美容貌,此时看来,竟像空中的烟花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也许,伸出手去,就消失不见了。楚行云这麽想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寒意。

「怎麽会有酒?平时没见你喝。」

「我是不大喜欢喝酒的,不过,今天一定得喝。」冷於秋笑了笑,笑容中有几分寞落:「因为,这是给你饯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给楚行云说话的机会:「你什麽也不用说,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我也一定会这麽做。可惜我父母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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