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啊!啊!啊!」
哀叫之声不绝於耳,声音之惨烈,相信只有刑堂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你下手轻一点好不好?你这是治伤还是想杀人呀?啊!」
吴不知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左腿的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伤处,楚行云正在为他处理伤口。吴不知痛得呲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叔叔,你忍一忍,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样哭好难看。」冷寒睁着圆圆的大眼不转睛地瞧着,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大的男人受了伤还哭,爹爹受过伤,自己也受过,都没有哭呀!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麽?我就是又流血又流泪,管得着吗?」
「寒儿,别理他,这种人就该让他痛死算了。」冷於秋刚从附近的农家卖了些食物和水回来,一一摆在地上。
吴不知瞪了冷於秋一眼:「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别忘了我是被谁连累的。」
冷於秋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有个蠢才明明已经离开了,又巴巴的赶回去让人抓!」
「那不是因为我看见有人要对你们不利,才想来通风报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通风报信!我看你是来帮倒忙的,若不是你,我们早就脱身了。」冷於秋撇了撇嘴,真是服了这个笨蛋。
「好了,大家都饿了,吃东西。」楚行云一听两人斗嘴,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包紮好伤口,抱着冷寒坐到一边,并以最有效的方式打断他们的唇枪舌剑。奇怪的是,吴不知一开始痛得叫个不停,一斗起嘴来,居然也不喊痛了。
战事暂休。冷寒吃着父亲递来的煮蛋,咬了几口,忽然叫了起来:「这颗蛋有两个黄!」
吴不知哼了一声:「这有什麽稀奇,小孩子少见多怪。」
冷寒仍然对这一新鲜事物感兴趣不已,左看右看,忽然问:「爹,你说这蛋孵出来,是不是会有两只小鸡呀?」
冷於秋指着吴不知:「这你得问这位万事通。」
吴不知歪头想了想,正色道:「大概是一只鸡两个头。」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引得冷寒咯咯直笑,就连冷於秋也情不自禁露出笑意。四人自相识以来,这是第一次相处得和睦融洽。
饭後又歇息了少许,四人催马前行,冷於秋父子合乘一骑,楚行云和吴不知勉强凑得一骑,临近傍晚时分,终於来到市镇上,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
月上中天,夜已经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秋的夜有些冷,楚行云披了件衣裳,一个人来到庭院之中。
他睡不着。
在人前虽然装出笑脸,可在他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今天一役,他已经是等於与中原武林决裂,那麽今後他将要如何自处呢?
还有他的家人!
二叔已经被他气得不轻了,爹娘知道了又会怎样?他简直不敢去想!
冷於秋对他又是怎麽样的心思?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多久?心中烦乱已极,不由望着木架里的菊花怔怔的出神。
一声轻咳从身後传来,一人曼声吟道: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楚行云转过身来,就看到冷於秋的笑脸。大概真的是如此星辰如此夜的关系,冷於秋的脸竟显得说不出的温柔。
「寒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睡着了。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这里吹风,为什麽?有心事?」
是有心事,可是不能和冷於秋说的,怕他多心。「没……没什麽,我有些倦了,我回房去。」楚行云有些慌张地回到自己房里,才想带上门,冷於秋已经跟了进来,吓得他险些惊呼出声。
冷於秋皱起秀挺的眉毛:「为什麽这般惊慌,难道你屋里藏了什麽?」说着,推开楚行云向里观望。
自然什麽都没有。楚行云才想叫冷於秋出去,忽然发现俩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脖子轻轻一伸,就能碰触到他的脸颊——
蓦的,他的脸红了。
该死,他又在心猿意马了,若是像上次一般做出什麽奇怪的举动来,只怕又要被他误会。
「夜深了,你还是走吧。」
冷於秋一双星子般明亮的眼睛直直看了他半晌,忽道:「你是不是後悔了?」
「啊?」
冷於秋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无奈:「我们到底不是一路人,你能做到这一步,我很感激。可是你的前程、家人该怎麽办?你是武林新秀,天之骄子,总不成像我这样被万人唾骂,整日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吧?」
已经不能再否认了,不错,他喜欢楚行云。从那一刻,楚行云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不顾一切的闯进去救他的时候,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赢得了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不为对方去想一想。「回去吧,明天一早就走,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日後我若落在你手里,还希望你要手下留情呀!」心里纵然难过,纵然失落,却已习惯了去掩饰,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我不会回去!」楚行云几乎是立刻就张口否决,「不错,我是有些担心,不知该如何面对爹娘。但今日之事若是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也绝对不改初衷。」
他的声音放柔,神情的眸子对上冷於秋的:「我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我相信我所作的都是对的,也绝不会後悔。」他越说越是动情,只觉得眼中的那双眸子也越发晶亮起来——
好美!
不行,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冷於秋:「好了,你走吧!」
什麽跟什麽!冷於秋被他弄得糊涂,前一刻还深情款款,现在马上就变了脸色要赶他走,这人莫非病了不成?冷於秋当然是愈发不肯走了。「你怎麽了?阴一阵阳一阵的。」
「我……」楚行云不知该怎麽解释,憋得面红耳赤,「你若要不走我又要对你做怪事情了。」
「那你就做呀。」
「啊?」
冷於秋有些不耐烦,一手勾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很快又放开,微笑道:「这不叫怪事情,我有时也会做的。」
被他的笑容所感染,楚行云终於鼓起勇气吻了下去。只觉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沈,也更甜蜜。这莫非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冷於秋容许自己吻他,是否就代表他也接受自己了?想到这里,一颗心欢喜得几欲炸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也情不自禁的沈醉在这一吻之中。
不是没有被男人吻过,被强行侵犯的感觉只剩下屈辱与悲哀。然而现在他却从楚行云生涩的碰触中感到了一阵甜美的颤栗,只觉得热度从他的唇传向了自己的,进而扩散到四肢百骸,忍不住想要更多……就在他感到陶醉的时候,楚行云的唇却离开了。
怎麽了?冷於秋张开略带水意的眼眸,看向面前不知所措的男子。
「还要怎麽做?」
什麽?冷於秋要昏倒了。「你难道从未和人有过肌肤之亲吗?」
「不……不曾。」他生为世家子弟,自幼家教极为严格,见了女孩子说几句玩笑话也觉得是越礼,更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妓院娼馆之类的地方也没去过?」
楚行云吓了一跳:「那种地方,家父是从不肯让我们去沾染的。」
冷於秋简直是用看圣人的眼光去看他了:「你多大了?」
「二十一岁。」
冷於秋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来我是遇见了一尊佛爷。」越想越觉有趣,终於哈哈大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笑什麽!」楚行云被他笑得更加尴尬,脸更红了。他从来不觉得不曾沾染过情事有什麽可笑之处,可被冷於秋这麽一笑,好像自己多麽奇怪似的。
冷於秋忍住笑:「没什麽,没什麽。」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再一次确认:「你真的不曾有过?」
「不曾。」
「那就好办了。」
「什麽?」
「没什麽,我说,我来教你。」话音柔和中透着诡异,最终消失在楚行云的唇边——
闭上眼,楚行云享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曼妙滋味,却天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解开了。
直到感到身子有些寒冷,他才後知後觉地问:「你……做什麽?」
「教你做个男人呀。」冷於秋笑的邪气,打量眼前这副年轻结实的身子,眼中有着赞叹——就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楚行云有着一副好身材。
「什麽……」吃吃地问,脸又红了。
还在不知所措之际,冷於秋早已把他推到了床上。「我教你怎麽做,你要听话呀。」语气诡异的像在哄小孩,两只手也不闲着,在他全身上下游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奇怪,我好热……於秋,你一摸我,我就觉得……好热。」喘息着,想躲开那恼人的魔手,却怎麽也躲不掉。
「不只热,还很舒服吧?」
「哦……嗯……」
「还有更舒服的呢!」
「什麽……啊!别……」於秋在干什麽,为什麽要碰他那里?一股热流冲上头顶,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望着沾在手上的白色液体,冷於秋啧啧赞叹:「这麽快,你还真是单纯。」
楚行云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他居然在於秋的手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双腿被分开,不禁又一声惊呼:「你又……又要干什麽?」
一只冰冷的手指进入到楚行云想也想不到的地方,他顿时傻了眼,难道情爱之事竟是这麽做的吗?
手指在身体里拨弄,不知撞到哪一点上,一种又酸又麻的滋味升上来,楚行云只觉全身酥酥软软的,不由呻吟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没错,很舒服吧?」
这话要怎麽回答?楚行云侧过头去不理他。
那手指终於退了出来,楚行云刚要松口气,又一个庞然大物顶了进去!
「啊!」
好痛,身体像被撕开一样的痛,忍不住叫道:「痛呀,退……退出去!」
「真的痛呀,好吧。」好像听对方叹息了声,似乎真要离开,心头不由一阵慌乱。於秋终於肯接受他了,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有机会吗?不,不能让他走!
想也不想伸出手去将冷於秋的脸颊拉近,热切的吻住了那柔软的唇,再也不肯放开。
「於秋,别离开我……」
※※※※※
一缕晨光越过窗纸的屏障,投在床上。床上的人儿似是春梦未醒,依然拥被高卧,一头乌发露出来,丝缎一般铺在水青色的褥上,万般的引人遐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袭白衣、满面春光的绝美男子迈步走进来,将手中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後拉开幔帐,坐在了床上。
他的脸上本来就带着浅浅的笑意,看来心情好得很,尤其是在看到床上人的时候,眼神更是温柔极了,让人就算在这眼波中溺死也是甘愿。
「喂,懒猫,起床了。」他的话音也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但床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起床了,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声音抬高了些,但仍如泥牛沈海。
「起来吧,早点快凉了。」
奇怪,床上的人好像动了动。冷於秋眼珠一转,好像有些明白了,於是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让你在下面是有点委屈,可大家都是男人,总有一个要在下面的,不要太小气好不好?大不了下次我委屈些,让你在上面好了。」
什麽「上面、下面」的!床上人终於装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
大概是起得急了,楚行云直觉腰腿一阵酸软,向後倒去,被抢上前来的冷於秋一把搂住。一看见冷於秋的脸,楚行云似乎想到了什麽,脸红的跟个柿子似的,坐稳了身体,赶紧把他推到一边。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麽意思?」冷於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脸,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害臊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麽一说,楚行云得脸就更红了,无疑是默认了。
冷於秋心想这麽单纯的家伙这世上只怕已经绝种了,实在是想笑,可又碍於楚行云的面子只得强行忍住,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楚行云叹了口气:「你想笑就笑吧,我怕你忍得中了内伤。」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两腿刚一着地,股间的疼痛又席卷而来,不由坐了回去。
「很痛吗?」心里知道这应该是很痛的,已经很小心了,不想还是伤了他。「下次还是让你来好了。」
其实是很痛的,不过看到冷於秋难得一见的关切眼眸,楚行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那不是换你痛了?与其你痛,不如我痛。」
昨晚到後来他本是可以拒绝的,只是不忍拂了冷於秋的意。就像冷於秋说的,总有一个人要承受多一些,就让自己来承受吧,谁让自己先爱上他了呢?
「与其你痛,不如我痛」,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听在冷於秋耳里,却是心潮起伏,不知是惭愧多一些,还是感动多一些,只是情不自禁的将拥住对方的双臂圈得更紧、更紧。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偎依着,倾听对方的心跳声。只觉两颗心从没有靠得这麽近,两个身体也从来没有这般温暖。
楚行云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回过头来,凝视着冷於秋绝丽的面庞,一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他的:「你放心,於秋,我一定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了你。」
他的面庞是那麽的温柔,眼神是那麽的深情,语气又是那麽的诚挚,冷於秋只觉一股热流在胸中回旋,然後冲上头顶,使得眼前一片氤氲,急忙转过头去,喃喃的道:「傻瓜,这话要说也是我来说吧?好歹我也是上面的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镇的日子平静得感不到时间的流动,说起来是枯燥单调的,然而能和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一切又都不算什麽了。在这里的四个人,除了吴不知外,都盼着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越长久越好,可……该来的总是会来。
吴不知的伤早就好了,有时就憋闷了,就喜欢出去逛逛,顺便探听消息,这一天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昊天堡堡主,也就是楚行云的父亲,病危!听说被儿子协助武林公敌的举动气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行云半天没吭声,冷於秋看了他一眼,拉着孩子出去了。
最後吴不知自己受不住气闷,也躲了出去,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望着庭院中一堆落叶发呆。眼中露出跟他个性完全不符的深思神色,似乎也有什麽心事。
他就这麽坐着,直等到楚行云自己出来。一改多嘴的毛病,这次居然等着楚行云说。
沈默半晌,楚行云才道:「我爹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吴不知漫声附和,心里却不知在想什麽,以至於楚行云叫他的时候吃了一惊。
「吴兄。」
「啊?楚兄有什麽要交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尽快赶回来,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吴兄能替我照应着他们父子些。」
吴不知先是一呆,随即笑了:「且不说我们是冤家,冷於秋的武功高我十倍不止,我哪有本事照应他?他照应我还差不多。」
「我不是说玩笑话。」楚行云的目光恳切已极,「於秋的武功是很高,但他性子倔强,很容易树敌……」
吴不知插口道:「这我知道。」
「相比之下,吴兄你处世灵活,人面又广,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值得依托的朋友!」
从没被人这麽说过,吴不知一时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吃惊,其实吃惊还要远远大过欢喜:「我?你又在说笑话了。」
楚行云笑了笑:「吴兄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回忆着,「那时是在西子湖畔,有个孩子不慎落入水中,当时第一个下水救人的就是吴兄。」
「不错,我那时急了,想也不想就跳了去,等到了水中,才想起自己是个旱鸭子,结果救人不成反成了被救的那个。」提起当年的糗事,吴不知臊红了脸。
「不错。吴兄或许认为那是丑事,但在我看来,这才急人之难的真汉子!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样的人我无论如何也要结识一番!」
一袭话说得吴不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奇怪,以楚兄的家世人品,怎肯折节与我这种武功低微的小人物的结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的神情更是变幻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沈声道:「武功高低,多半是靠後天勤奋,侠义风骨却是与生俱来。武功高的人,不见的有侠骨,这样的人,武功再高,权势再大,楚某也是不屑一顾。倒是吴兄你,只因我的缘故,就为於秋四处奔走,毫无怨言。这样的人,我怎能信不过呢?」
他本就不是作僞之人,一番话字字恳切,好像有千斤之重,压在吴不知的胸口。吴不知只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大声叫道:「你不要信我,信我没用的!你若是放不下他,为何不自己留下来?你爹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你不觉得奇怪吗?」
「无论我爹是不是真的病了,我都必须回去一趟,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楚行云苦涩的一笑,「我想来想去,其实别无选择。即使这真是个圈套,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他拍了拍吴不知的肩膀:「所以这里的一切只好拜托吴兄。」他回头看向另一头的房间,那里还在点着灯,隐隐的有个人影。
「我要进去了。」
吴不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终於还是没说。楚行云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很久了,他还在那里站着。一片落叶从他身前飘落,他伸手接住。
枯黄的叶子已经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他忽然笑了:「你居然相信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你居然相信我?哈,哈!」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一阵酒菜香气。油灯被点燃了,罩上纱罩,平添几分朦胧的美。而灯下男子的绝美容貌,此时看来,竟像空中的烟花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也许,伸出手去,就消失不见了。楚行云这麽想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寒意。
「怎麽会有酒?平时没见你喝。」
「我是不大喜欢喝酒的,不过,今天一定得喝。」冷於秋笑了笑,笑容中有几分寞落:「因为,这是给你饯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给楚行云说话的机会:「你什麽也不用说,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我也一定会这麽做。可惜我父母都不在了。」
楚行云沈默着,走过去坐下,冷於秋替他把酒杯斟满,他看也不看,端起来一饮而尽。「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但愿吧。」
「不是但愿,是一定!」楚行云有些不高兴,如果他都对他没有信心,两人还怎麽继续下去?
「不要说一定,这个词才是最不一定的。」冷於秋笑的已经有些凄凉,「我以为我这辈子一定会把那人当神一样敬仰,结果我恨不得杀了他!我以为我和月儿一定能白头偕老,结果月儿去了。我以为从今以後我一定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结果你出现了。世事如棋,难以预料,一定这两个字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徒惹伤心。」
两人都再没有说话,一个斟酒,一个喝,很快的一壶酒已经空了。楚行云忽然站了起来:「无论你相信不相信,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别人了。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也好,所有人都咒骂我也好,说什麽我也不会放开你。就算你将来讨厌我了,不要我了,我还是会缠在你身边,除非我死!」
「死」字说到嘴边,已经被温软的唇堵住,紧接着,冷於秋的手在他身上的敏感处不停的摸索着。
所有的豪言壮语都被堵了回去,楚行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融化。直到冷於秋的唇离开,他才喘息着吐出几个字来:「你的手……好冰。」
冷於秋轻笑:「那是因为你喝了酒,身体太热了。」他并没有喝酒,可不知为什麽,他的脸颊酡红,眼波也朦胧醉人,显得格外的情动。
纠缠之间,两人衣服已经脱下,散落了一地。冷於秋抱着楚行云,就势滚到了床上。床幔一抖,滑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自觉全身都像在火烧一样,偏偏冷於秋还再挑逗着他的敏感带,让他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只好闭上眼睛哀求:「於秋,不要……」
本以为冷於秋一定会像往日一样,在他说不要後变本加厉,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停了。
「於秋?」楚行云诧异的张开眼睛询问,这才发觉冷於秋就在他上方的咫尺处,那张脸美得让人屏息。
「说的也是,你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就算了。」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冷於秋真的躺到一边,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可怎麽办?楚行云有点傻眼,点燃的一把火叫他怎麽熄呀?「於秋,别戏弄我了。」好难受!
「傻瓜,我不做,你可以自己来嘛!」
「你是要我……要我……」楚行云已经吓傻了,自己来?在他面前?他还不如去死算了。
就知道这个傻瓜会错了意,冷於秋有心再逗逗他,又觉得他这样很可怜,终於还是发了善心。「傻瓜,我不对你做什麽,你可以对我做什麽呀!」
「啊……」一声轻呼还没完,人已经被一双白玉般的手臂勾了过去,呼声消失在两唇相接中……
半遮半掩的幔帐里,纠缠的身影,急促的喘息,充满诱惑的呻吟,编织成了这个瑰丽的夜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快亮时,楚行云才在冷於秋熟睡的身体旁沈沈睡去。
他不知道冷於秋是怎麽想,可是就他来说,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像这样爱一个人了。不,应该说,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於秋,於秋……
心满意足的一遍遍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进入了梦乡。无论前路多麽艰难,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他——这个他最珍惜的人。
直到楚行云均匀的鼾声传来,冷於秋才张开了眼。侧过身子,藉着微微的晨光打量爱人年轻的英俊的脸庞。
他一定不知道吧,自己每晚都是在他睡後才会入睡,以便能够肆无忌弹的把他看个够。他也一定不会知道,从第一晚开始,自己就在心里默数着,数着这样的幸福能够维持几天。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眼前的脸孔年轻得令人心痛。是的,他还太年轻了,太天真了,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挫折和苦痛,所以不知道人力即使再强,也强不过头上的一个天!
他有一种预感。也许,这一次,又到头了……
※※※※※
天气一日冷似一日,细细一数,楚行云离开也有近半个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半个月中,吴不知一直在观察着冷於秋。他心里有些好奇,这个冷於秋对楚行云到底是什麽样的心思?他可曾如楚行云一般真心相待?为什麽楚行云的离开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
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他们从一开始就住在这里似的。吴不知还是会到外面打探消息,但除非他主动提及,冷於秋绝对不会问。
在这段没有楚行云的日子里,冷於秋也绝口不谈这个人,就好像他从未存在於他的生命中似的。相比之下,还是冷寒有良心,时常会问问楚叔叔怎麽样了,但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掉。
吴不知常常想,在冷於秋的心里,楚行云到底扮演着一个什麽样角色呢?或许,一切的柔情蜜意,都只是这傻小子一相情愿幻想出来的,在冷於秋看来,他只是一棵用来遮风的树而已。风雨来的时候,躲在下面避一避,风平浪静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会很为楚行云不值。所以当他带着些试探的味道,状似漫不经心的说出下面这个消息时,他也没有期望冷於秋会有什麽超常的表现。
「他要成亲了。楚行云,他要成亲了。」
「当啷」一声,冷於秋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
「爹!」冷寒担心的叫道。
回给儿子一笑::「没什麽。」伸手去捡,却被碎瓷划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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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昊天堡的规模如此之大。它并不同於一般武林世家,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座城堡,里面有住民、有商户、有客栈、有酒楼,而楚家则是这里实际上的统治者,一方的领主。
昊天堡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而这几天,气氛似乎比以往更为热烈,因为——
他们的少堡主就要成亲了。
冷於秋看着堡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心里却只有苦涩。
当吴不知告诉他楚行云要成亲的时候,他还不肯相信,出来一走才知道,现在江湖上已经都传遍了。他甚至还知道新娘子也是出身武林世家,跟楚家门当户对,更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由於两家相隔极远,新娘子已经提前入住进来,就等拜堂晚婚了。
那麽我又算什麽?楚行云,你对我说的话又算什麽?
你口口声声爱我,离开不过半月,怎麽就觅得美娇娘了?
最初只觉得万念俱灰,然而想起青年那双真挚的眼眸,想起他信誓旦旦的话语,一个念头骤然升起,强烈到不可遏抑——
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於是把孩子托给了山中子,义无反顾的来了。摸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这是吴不知给的,现在应该没有人认得出他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称邱寒雨,是少堡主的朋友,於是就有人传报进去,但第一个见他的却是二堡主楚维扬。这是二堡主的命令:
「如果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找上门来,自称是少堡主的朋友,就先带他来见我。」
於是现在冷於秋就站在楚维扬的面前了。面对楚维扬锐利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是很从容,丝毫没有任何拘谨不安。而且他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认出他——这个吴不知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知丘公子是怎生与舍侄结交,为何老夫从未听他提起过?」
「在下一介书生,为人迫害,幸亏楚兄仗义相救,後因谈话投机,这才结为知交。似在下这般无名无望,想来楚兄定不会向老先生提及,即便是提及了,相信也早已忘记了。」
他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楚维扬对这个丘寒雨的身份又不禁信了几分:「秋公子此次前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是……」冷於秋刚要回话,就听外面脚步声响,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二叔,听说有人来找我,不知是谁?」来人正是楚行云,他走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冷於秋身上,而冷於秋也正回过脸去看他,四目相交,楚行云愣了愣。
冷於秋又是欢喜又是苦涩,碍於楚维扬,却不能露出丝毫。抢上一步:「楚兄,可还记得丘寒雨?」背着楚维扬向他使了个眼色,心想:你可认出我了吗?
楚行云一呆,随即满脸堆欢:「原来是……丘兄,多时不见,丘兄怎会来此?」
楚维扬咳了一声:「你们有事相谈,我就不打扰了。」他瞧这人一副斯文瘦弱的样子,脚步虚浮,不是习武之人,应当会不惹什麽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如此,临走时仍不忘将侄儿拉到一边叮咛:「前一阵子我才好不容易将你倒戈相向之事向武林朋友解释清楚,可莫要再搞出什麽乱子来。」
楚行云应了,恭恭敬敬目送叔叔的身影离去,顿时眉间一宽,满脸喜色:「於——」想到这里耳目众多,一拉对方的手:「到我房里去!」
楚行云的住所在西头,是个独立的小院。里面假山池沼一应俱全,布置得极为精致。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下人全部支开。
「於秋!」确定再没有人来打扰,楚行云一把拥住了眼前的男子,叫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时时在梦里萦绕的名字。
然而对方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应他的热情。
楚行云微感诧异,抬起头来看向那张陌生的脸,忍不住笑了:「於秋,你怎麽变成这副模样?我都险些没认出你来。」
冷於秋本是忿忿而来,想到楚行云居然一眼就认出是他来,心情好了许多,哼了一声:「没听说易容术吗?我若不改头换面,你那二叔能轻易就放过我?」
「可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易容。」
「又没说是我,是你那好兄弟吴不知!」
「他人呢?」若说吴不知会易容楚行云倒不觉稀奇,反正这人似乎三教九流都凑上一脚。
「没跟来,他怕了你二叔。」冷於秋还记得临别时吴不知的眼神,好像自己要去送死似的,昊天堡又不是龙潭虎穴,还难不倒他冷於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冷於秋拉下脸来。「我是非来不可的,你欠我一个解释。」
「你……你知道了?」实在是废话一句,他人都在这里了,怎会不知道?楚行云的脸色一黯,显得焦急又心虚。
「看来那件事是真的了。」对方的神情其实已经是说明一切了,冷於秋一路上想好了许多质问之词,此时却突然没有了说的力气,只想速速离开这个地方。
「於秋!」眼见冷於秋转身欲走,楚行云手疾眼快地拉住他,「你听我说!」
「还有什麽好说?事情不是很明白了吗?」一把甩开楚行云,他冷笑,「拉拉扯扯做什麽?你可是要成亲的人了。」
他刻意把「要成亲」三个字说得重重的,楚行云一愣之下,突然笑了,上前揽住他的腰:「於秋,你是在嫉妒,是不是?」
「我为什麽要嫉妒?哼,哼,我为什麽要嫉妒?」一声快过一声的反问中透出心事被揭穿的恼羞成怒,冷於秋扭动身体想摆脱他的怀抱,却反而被拥得更紧。
楚行云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於秋,你既然来了,就表示心里有我。既然如此,为何不听我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