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花摘叶 作者:蓝莓的刺蓝色的树绿色的海
第3节
日已西斜,红霞万丈似那烈火焚心。
红衣的王公子坐在窗前的红霞下,玉面含笑,朱唇微抿,好似讲了一个最荒谬的趣事一样意态闲暇,云淡风轻。
沈大侠端容起立,执壶为二人的酒杯里添满了酒。
四目相接,便以意会,无需多言,各自一饮而尽。昨日之日不可追,如那东流之水,就让它潺潺而去,不留污浊在在心田。
沈大侠那宽大的青色衣袖,更如同一缕清风,无声无息的将桌角一盘腐乳排骨拂进了盂桶之中。王怜花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已经隐去,正色问道:“这师门来历讲的可还详尽?”
沈浪见他一副案情已明,只待秋后问斩的峥嵘面貌,便忍不住失笑。“王公子讲的很详细,尊师一生坎坷,命运多舛,令人唏嘘。”话锋一转,又道:“但不知这些经历又和王公子不告而别有何关系?”
王怜花一愣,发现等着秋后算账的不止是自己。便强硬道:“我师门出了大事,我难道不能去帮师弟处理一下?”
沈浪笑道:“极是应该。但王公子为何不告而别?莫非怕沈某不识大体,阻止公子回师门?”
王怜花张口结舌,半晌忍无可忍,怒道:“你在那里思妻念子,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向你作别,你又如何能听见看见!”
沈浪寸步不让,继续问道:“你并没有向我作别,如何肯定我不能听见看见?”
王怜花气结,怒摔酒杯,长身而起。沈浪如影相随,一手揽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一手穿过那线条优美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淡笑道:“王公子想跑?领了这顿责罚再说。”
王怜花怒极反笑,仰脸看着沈浪道:“好个言出必践的沈大侠,自己在那里心有别衷,却钻那约法三章的空子,对我不依不饶。好!你来罚我,罚完之后,你我一拍两散,从此江湖不见,各得清净!”
沈浪见他气得狠了,身子都有些微颤,不由有些心疼。但嘴上却更加不依不饶。“约法三章里还有一条,那就是无论如何,你我都要生死与共,不谈分离。王公子又犯一条,理应二罪并罚。”
王怜花听他还在给自己多加罪名,登时就发作了。一掌掴向沈浪面门。沈浪两手不得闲,无法格挡。却电光石火之间张嘴一衔,咬住了王怜花那只携万钧雷霆之怒的玉白手掌,口齿不曾用力,却又教他绝对抽不出手掌来。
王怜花冷笑,另一只手直奔他腰间大穴。沈浪早知他的意图,抱着他疾速一转,重重的倚到了雪白的墙壁上。那正欲逞凶的手便“啪”地被拍到了墙与腰背之间,严丝合缝,无法再动。
王怜花虽然武功高强,内外兼修,却也是血肉之躯,这一下撞击,对他那养护的娇嫩细白的手掌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却也痛的他咧了一下嘴。顿时用了浑身的力气,灵蛇一般奔突扭动,想要挣脱出去。
沈浪见他如此,也加上力气,愈发将他箍的密不透风。两人保持着这奇异的姿势,僵持不下。
此刻要有外人进来看见,大概会以为王公子要从沈大侠嘴里掏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沈浪叼着他的手,含含糊糊的发了话:“耶隆了,隆了。”
王怜花听不清他说些什么,怒道:“好好说话!”
沈浪便努力发音:“别蹭了,硬了。”
还配合的挺了挺腰身,让那隔着重重衣裤也昂首挺胸的热硬之物顶了顶王公子的侧腰。
王怜花这下明白了,苦笑道:“沈大侠浑身都是利器啊。”
眨眨眼睛,坏笑着更加卖力的扭动起腰肢来。嘴上也不闲着,优哉游哉的念起词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咦?沈浪,你是不是快要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沈浪觉得自己爱死怀里这块喜怒无常的货了!
他既狠戾诡谲,又天真无邪既没心没肺,又重情念旧既别扭乖张,又坦荡可爱……一人千面,千面之下万心玲珑,偏偏对自己乱了方寸。
吃醋也好,委婉解释也好、发怒也好、调皮挑衅也好、都因在意自己的心上最重要的人是否把他也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可爱,可怜,可人儿。
沈浪眉眼弯弯的看着王怜花,觉得心都化成一江蜜糖向东流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牙齿,怕一不小心就从手指开始,把他一口一口的给吃进肚子里去了。
偏生这黑心的呆子,一脸坏笑的不停扭动不止,蹭得他欲火焚身却又不敢撒手,生怕一时失察,让他得了机会逃脱,又生出许多麻烦来。
心念一动,他笑眯眯的用舌头舔舐起嘴里的手指来。
这柔嫩敏感的指腹,落在琴弦上,能弹奏出最优美的旋律;捏在银针上,能发射出最歹毒的暗器搭在脉搏上,能诊天下奇疾,“活死人,生白骨”;若是握在情人的……上,可以让人欲仙,欲死。
王怜花瞪大了眼睛,被沈浪舌尖细细描绘的指腹上传来一阵阵令人焦灼的酥痒,活泼泼的顺着手臂传到了心里。又从心里麻喂嗖的传到了下腹,汇聚成一股旺盛的小火焰,将他的怒意与不甘燃烧殆尽,情欲之火滋长蔓延……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不由痛叫出声,却听见那声音连自己听了都脸红耳热。
他低头看自己的下腹,发现那处已经不争气的支起小帐篷,颤巍巍的暴露在沈浪的笑眼之下。在心里喟叹一声,这天生的克星,怎么被他给吃的死死的翻不了身呢?他到底有什么好? !
他抬头去看沈浪,那俊美和雅的脸庞生的好,总是饱含睿智却又云淡风轻的眼睛生的好,鼻子好,嘴巴好,连那灵活捉弄自己手指的舌头都好!他抱着自己的力度好、为人处世的风范好、身手功夫好、床上功夫……已经很久没有领教了,不过之前也都是好。好好好,哪里都好。因为这个人是沈浪,所以好上加好!王公子想到此处,不由福至心灵,大喝一声:”好沈浪!quot
沈浪被他这一声高呼吓了一跳,以为咬疼了他,连忙吐出他的手指,正待询问。却听那怜花公子继续振聋发聩:“到床上去!快!”
“到床上去!快!”
话音未落,王怜花就已经在床上了。
沈浪直接吧他隔空扔在了床上,自己却仍站在原地,旋风一样飞舞起来。与此同时这屋子里响起了略显单调的舞乐。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悦耳,诡异,周而复始。
王怜花被摔的头昏眼花,从锦被上支起身子,揉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沈浪奇异的舞蹈。
然后他嗤嗤的笑了起来。他不看沈浪了,转而看向床头那张紫檀雕花牡丹富贵纹的黑漆长桌。
桌上摆满了瓷器摆设,此刻这些摆设正在飞速旋转,四面八方的吐出细小的银针,而沈浪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收拢这些暗器。
斜倚罗帐之内的王怜花却正处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不会受到银针的攻击。
他长发披泻,意态闲暇,还故意双手支颐,做出个美人观花的优雅姿态,眼睁睁的看着沈浪独力应付那些如雨如瀑的暗器。
好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针也绵绵有绝期。银针终于发射光了,沈浪也停止了摇摆和旋转。
只是那些摆设却停不下来,还在飞速旋转,那单调的舞乐也还在诡异的演奏着。
沈浪含笑走到床前,向王怜花展示出隔着衣袖握住的两大把乌寒泛光的细针。
王怜花看了一眼,道:“无毒。”沈浪久双手一扬,将它们都丢进了盂桶之中。
王怜花翻身到床里,在自己刚被摔倒床上的方位摸索了一番,触到了一个凸起的机关,按了下去。诡异的乐声便停止了。旋转的瓷器摆设也慢慢停不再转动。
原来沈浪把王怜花丢到床上的时候正巧砸中了 这个机关,启动了暗器的生发。
正要春情勃发的干些极乐之事,却迎头淋了一身暴雨冰雹。饶是向来淡定从容的沈大侠,也禁不住面色发黑,怒不可遏。
沈浪看着王怜花又要笑的打滚,便虎着脸跨上床来,一把撕开了那绯色的衣衫,以暴制笑,欲将一场闹剧化作春水向东流!
王怜花笑声末歇,晏声揶揄道:“沈大侠可知这整间客栈到处都是暗设机关陷阱,无时不险境横生?沈大侠可莫要一晌贪欢,连累奴家一起光着身子丢了性命才好。”
沈浪应声笑道:“娘子说笑了。这机关暗器即便再是凶险,也不过是娘子在娘家玩过的旧把戏。有娘子在,为夫何惧之有?quot
一把将那绯红的衣袍甩出账外,他骑在王怜花光裸的腰上,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暖昧的低语道:“就算一起光着身子丢了性命,也是为夫在上,总能覆着你不教你春光外泄……”
王怜花闻言欲恼将恼,欲笑将笑,最终也只是哭笑不得的来了一句:“不怕大侠功夫强 ,就怕大侠要流氓。”
沈浪低笑道:“这你就怕了?天才擦黑,夜还长着呢。”言罢就急切的寻到那张嫣红的嘴唇,近乎疯狂的吻吮起来。
罗幔低垂,遮挡了无尽春光。双影痴缠,诉不尽的相思与渴念……
月华如练,夜星璀璨。
虫鸟无声,夜风送暖。
这本该是个静谧安好的夜晚,适宜休养生息,高枕安眠。但那间精雅客房里却一浪高过一浪的传出香艳至极的杀伐之声,扰人清梦,乱人心神。
“吱呀“一声,王怜花隔壁的客房门被由内推开,走出一位身披道袍的道长来。他浓眉紧皱,面含怒意,几步走到隔壁的门前,举拳欲擂。一张憋满了牢骚的嘴也要喷薄出许多忍无可忍的指责之言。
就在他手口齐动,引而欲发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腕子,另一只手蒙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拉到了一旁。道士惊怒,回身就要动手。
却发现一双湛蓝的眸子,正在温和的看着他。“杰……杰克苏?”
杰克微笑着点点头,将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嘘……道长息怒,噤声。”
明实不忿,但也给面子的压低了声音,微怒道:“该噤声的应该是他们吧!”杰克依旧和蔼如夜风:“小别胜新婚,道长原谅这个。”明实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异国人,不由笑了。“你这个洋师弟倒也学会了兄友弟恭。怎么,半夜不睡觉替你师兄守门?”
杰克垂下弯翘的长睫毛,微笑着答道:“非也。”指了一下放在一旁的两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我是来给他们送洗澡水的。 ”
明实目瞪口呆,半晌嘲道:“你这是要效仿红娘 ,多情小姐赴鸳账,你负责铺床叠被?”
杰克蓝眸子寒,似有怒意。又转而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淡笑。“道长说笑了。我同师兄都是男儿之身,怎可比作闺阁女子?做师弟的,为师兄做些微小事也属分内。”
明实摸了摸胡子,看他那一身做派,竟与沈浪有几分相似,只是形貌差距太大,反倒有些可笑。便意味深长的微笑来。道:“兄弟情深,教人羡慕。只是王公子未必领情。见你要挖眼睛却是无动于衷。”
杰克笑道:”那是他知沈大侠必会出手相阻。道长可莫要挑拨离间,有碍出家人的修为。”明实老脸一红,颇为尴尬。连忙转换话题道:”杰少侠……不,苏少侠……咳,杰克苏少侠!敢问我那师门劣徒小伍究竟何时盗走的贵门密宝?都有些什么宝物失窃?那小子自小胆怯无能,不想竟干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少侠可以详尽告知贫道,贫道也好禀明掌门,清理门户,助贵门追回失物。”
杰克听了,长叹一声,垂下头去。道:“惭愧。我并不知道何时失窃,也不知盗窃之人是否确是贵派高徒。”
见明实满脸恼怒和不解,便又苦笑道:“自四年前,师兄与沈大侠生死一战,双双下落不明。我便离了师门,四处找寻师兄下落。直至今春听说有风华绝代的桃花公子复出行医,才闻讯找来。不想途中遇到了也风闻此事的师兄,我二人找到几个那人医治的病人,发现他的用药竟是先师生前所制,这才急回师门,发现已被洗劫一空。”
明实听了,不禁摇头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杰克道:“难怪王公子要挖你眼睛。 贫道看来, 一双狗腿也应打断才是!quot
杰克满脸羞愧,低声道:“但凭师兄日后怎样发落,不敢有半句怨言。”
明实见他垂头丧气,虽然人高马大,现下却像只做了错事,等待主人责打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便哭笑不得道:“王公子何等样人物 ,失踪与否,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杰克听了这话却抬起头来,蔚蓝的眼珠里浮现些许怒气。道:“我自幼失去双亲,查斯特神父收养了我,把我带到这陌生国度,后神父身死,又与师父相依为命。师父又不幸身故,我而今只剩一个师兄。他若也……泱泱神州,茫茫人海,全然都是陌生之人,我要如何自处?”
明实见自己引来一股无名之火烧到了身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有心再揶揄他两句,又觉不值。便笑道:“是极,贫道失言了。不过说了这许多闲话,你这洗澡水要凉了。”
此时房中那教人羞耻的猫儿叫春之声渐歇渐止,有了云歇雨收之势。
杰克低头一看,果然那桶中的热气无多,便急忙拎了起来,要去厨房重新烧热。却听那道士“哎呀”一声道:“不对劲,你先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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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方,学不会存稿,写了就发,连错别字都不检查。不然就寝食难安,这就是我,俗话里的狗肚子盛不了二两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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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凶险,你我同在,又有何妨?又有何惧?没什么恨事能阻挡你与我,此时,此刻,此情!
罗幔内喘息渐浓,热火朝天。罗幔外,桌角上,一个不盈一尺,吹着唢呐的小瓷人偶,却偷偷地,慢慢地转了个身。
将那唢呐对准了罗帐,探着身子偷听起来。若王怜花此时不是在账中惊喘,而是坐在桌前闲谈,那他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个人偶是中空的。
它所处的位置正与一只靠墙的桌脚连成一线。而桌脚也是中空的,与紧贴着的墙面连成一线。
墙面,嘿!也是中空的。不过空的位置很大,形成一见小小的密室。
这密室设置的极其巧妙。任谁拿尺子一寸一寸的去丈量,也不会量出它的所在。但这个密室不但真实存在,里面还有一个人,正如痴如醉的从那些个中空的东西中连接的铜管里,听取摄来的声音。
第八章 沆瀣一气
暗室无光,但若是凝神细看,还是可以看出那个偷听之人身量单薄,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幼稚之气。
他一手扶着听筒,一手在耳中那令人血液沸腾的云雨之声的催动下滑向了裤裆里,揉捏那蠢蠢欲动的昂扬之物。口中也跟着听筒里那靡艳的呻吟声发出了如牛一般的粗喘。
听筒里王怜花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清亮孤傲,而是勾魂摄魄般的低沉沙哑,透着令人疯狂的性感和诱惑。
他在下令:“快一点,快一点,就是这里……”
他在求饶:“不行,不行……我受不住……了”
他在发火:“停下,先停一下……你他妈聋了吗……停……”
他在哭泣:“不要……不要……”
他又在极乐:“沈浪……沈浪……我要死了……我……啊……”
偷听的少年满脸是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要与这妖孽般的声音一起攀上极乐的高峰。然而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却抢走了听筒,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顺着那力道扑倒在地,却不放弃的趴在那里抽搐着完成了这次自渎。
来人恶狠狠的看着他。他却轻笑一声,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爬起,将手中污浊之物随便擦在墙上,系好了裤子。不以为意的道:“你也是来听活春宫的?可惜你来晚了,他们已经结束了。”
来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少年歪头看着他,笑道:“不敢说话?怕他们听见?放心,这墙壁的隔音好的紧,他们听不见的。”复又舔着嘴角猥琐的笑道:“这王怜花看着不可一世,不想在床上却如此淫荡。如此尤物,难怪你这样费尽心力的……”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只大手突然卡住了他纤细的脖子上。
来人终于说话了。“闭嘴!”
他果然听话的闭上了嘴。
但听筒里的声音却并不闭嘴。
王怜花的惊喘又起。“你……你还来?”
沈浪温雅有礼的声音传来:“长夜漫漫,春宵苦短。沈某情难自禁,公子海涵。”
王怜花立刻怒骂:“不行,我累了……你这衣冠禽兽……呜……”似被什么香艳之物堵住唇舌,他的声音渐渐含糊不清,化作低哑的呻吟。
少顷,床板咚咚作响,又一场香艳激烈的靡靡鏖战开始了。
少年啧啧有声,道:“这沈浪瞧着一派斯文,到了床上却如此生猛,真人不可貌相啊。”又嗤嗤低笑:“王怜花被他这样弄上一夜,明晨还不成了一块破布……”
对面那人似乎对他这猥琐的面貌弄烦了。掏出一块手帕,堵上了听筒。冷声道:“我与你合作,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些淫词浪语的。我问你,事情准备的怎样了?”
少年这才收起淫笑,正色答道:“已经就位,随时听候调遣。”
“那些东西呢?”
“业已放在该放之处。”
“那些人确保可靠?”
“放心,没有什么东西比名与利更可靠的了。”
那人在黑暗中看着这少年,似乎觉得他有点不可靠。
少年似乎看出他的心意,又嗤笑起来。“如果名与利都不能使人可靠,那么还有‘色’,可令人赴汤蹈火。”他收起笑容,声音泛起冰碴:“你只要记住你的承诺,事成之后将那王怜花送与我好好怜爱一夜。我便比你还要可靠。”
那人听了,沉默不语。
良久,不知开启了何处的机关。暗室一隅无声无息的滑开一扇小门,他走了出去。
少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既阴狠冷酷又寥落孤寂的笑容来。
一闪而过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正是白日里那个失踪小厮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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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boss出场,大家猜猜他会是谁?楼主也在犹豫,到底让谁来当这个小boss呢?毕竟大纲这种东西,楼主从未整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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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帐里,喘声渐歇。
交叠的人影,也已经分开。沈浪拂开枕边那犹在颤抖的人儿脸上汗湿的长发。柔声问道:“怜花,可要洗澡?”
王怜花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的回道:“别吵!睡觉!”
沈浪见他浑身汗湿,疲倦已极,还要哑着嗓子吼自己,不由失笑。不敢再吵,拿了柔软的枕巾过来,揭开搭在他肚腹上的薄被,欲帮他清理一下腿间的秽物。
不想刚摸上他的腿,便被一只玉白精致的脚掌蹬在了脸上。“沈浪,你还敢?”王怜花沙哑疲倦的声音威胁着:“信不信我阉了你?”
沈浪当然不信,但他也绝不会蠢到把这句“不信”说出来。他只是无限怜爱地握住那只脚,在精巧的足踝上印下轻轻一吻。柔声道:“你睡,我只是替你清理一下。”
王怜花似乎不信,睁开朦胧睡眼看着他,继续嘶哑的问道:“你是不是说过要责罚我?”
沈浪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追问,心里莫名一痛。温柔道“已经责罚完了,放心。”
王怜花听了这话,便又闭起眼睛,嘴角弯弯上翘。“沈大侠一言九鼎,可要……说到……做……”话音未了,一条腿沉沉滑落于床,瞬间熟睡。
沈浪爱极了他这毫无防备的睡态,想在那润泽嫣红的朱唇上印上一吻,又怕扰了这小猫的清梦,被挠上几爪子狠的,无处诉冤。便低唤一声“乖孩子”,老老实实地做那清理之事。
不想刚刚清理完毕,正欲将那人搂进怀里同入梦,门板却惊雷似的被敲响了。
那鲁莽的道人粗豪的声音传来:“沈大侠,王公子,你们完事了吧?”
沈浪一惊,忙看那熟睡之人是否受到惊扰。却见他睡意沉沉,不为所动。
那道人又喊:“你们出来看看,那个小丫头不见了。”
王怜花皱起了眉头,压住了沈浪正欲抬起的胳膊。沈浪只好躺了回去,装作听不见。
怎料那道人锲而不舍,啰嗦不止,还将那门板拍的山响。“我和杰克苏正在说些闲话,我发现那小丫头的房门没关严,过去一看,你猜怎么着?屋里没人,一只小布鞋落在窗前……”
王怜花突然闭着眼睛一声暴喝道:“沈浪!你去!”
“去把那个牛鼻子的头割下来当夜壶!”
门外顿时寂然无声,明实受了王怜花这等泼天的威吓,立刻捂着脖子离开了房门,捏着嗓子向杰克悄声细语。“他们折腾这许久,想必已经精疲骨软,不能再出来找那个小丫头了。不如你我结伴,在这附近搜索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