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见疏叹了口气,自认倒霉,无可奈何只好开车把人弄回了家。
谢衍之清醒的时候就磨人,喝多了更烦,地上脏得要死他偏要一屁股往上坐,唐见疏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拽住他。
于是季书辞听到门铃响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两人跟跳华尔兹似的保持在一个相当诡异的平衡点上。
“任务完成,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唐见疏赶紧把谢衍之往他身上一推,人都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绕了回来。
“……那个,季老师啊。”他斟酌了下语言,“在他人意识不完全清醒的前提下,未经他人允许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这件事在我们国家判得还挺重的。”
季书辞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如果不是需要顾虑礼节,他真的很想直接把人关在外面。
“……我知道了,多谢。”
【作者有话说】
好困,眠了,晚安!
第37章 “你不能不理我……”
季书辞本来没想明白唐见疏走之前那句“祝你好运”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明白了。
谢衍之喝多了不会发酒疯,只会降智。
“你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走廊过道上,天堂鸟的枝干秃了一块,为了不让这盆刚到家不久的绿植惨死他手,季书辞不得不把十几公斤重的盆栽挪去了阳台。
谢衍之左右手各拿着一片树叶坐在鱼缸前面逗鱼,几条龙鱼被他烦得隔着水层吐泡泡,灵活地在缸里游来游去,就是不让他的树叶碰到。
“它们为什么不吃!”龙鱼倔,谢衍之比它们更倔,达不到目的誓不罢休。
“不知道,你问问它们。”季书辞站在旁边揉了揉山根,眼见他逗鱼不成又要往房间走,起身跟了上去,“你又要干什么?”
谢衍之从他衣柜精准找出一大堆衣服,在床上铺了个小地摊,一看熟练程度就知道平时没少翻。
“给你欣赏我的肌肉。”
他让季书辞坐在床上等他,自己挑了几件去浴室,换好后跟走秀似的摆着架势在他面前来回晃了好几圈。
“怎么样?我好看吗?”
“……”季书辞哑口无言,艰难地点了点头,“……好看。”
谢衍之听舒服了,被夸得轻飘飘的,眼睛一弯,满意地哼哼两声,钻进浴室又换了好几套。
季书辞被迫欣赏了十几分钟的时装秀,秀的还都是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每一件都很正经,但穿在谢衍之身上就不是这么个事儿了。
排扣高领毛衣他偏偏只扣一个扣子,里面内搭也不穿,领子松垮垮地翻在两边,露出两道明显的锁骨,还要死不死地把上面搓得通红。
他扣子扣的位置在胸口下面,相当完美地错过了每一个该遮住的地方,好好的衣服愣是给他穿出了一种要出去站街的感觉。
谢衍之身材匀称,不至于满身肌肉,但也看得出训练痕迹。腹肌是有的,就是不明显,估计自从他后背烧伤后就没法再进行高强度的健身了。
大家都是男人,只裸个上半身没什么,季书辞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在面前摆造型,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把家里所有酒都扔掉。
谢衍之不知道从哪摸了副墨镜架在头上,几套衣服展示完了还不尽兴。在他又挑了几套准备进去的时候,季书辞一把伸手把他拉了回来。
他倒是不在意谢衍之随便糟蹋他的衣服,大不了就是明天塞进洗衣机滚一圈的事。可他明早有早读啊,再跟他这样闹下去明天他指定要迟到。
季书辞用的力气不大,但谢衍之脚步虚浮本来站得就不是很稳,直接被他这么一扯拽到床上,还顺着垫子的凹凸的幅度弹了两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季书辞,眼底有几分痛色:“你现在都已经开始推我了。”
“……我只是拉了你一把。”季书辞知道现在跟他好好讲话没用,索性及时转了话题,“你不是不喝酒吗?为什么今天喝这么多?”
谢衍之扭开头没理他,几秒钟后才又转回去:“因为你不理我了。”
季书辞五官缓缓拼成了一个问号:“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早上。”谢衍之提到这事就难过,头都低了下去,“我早上都已经起来了,你也没跟我讲话,早餐也不给我留了,从天亮到天黑八九个小时你也不发消息给我。”
他一连控诉了好几条,季书辞听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如果他再不解释两句就真成喜怒无常的负心汉了。
“早上学校有事要提前过去,早餐没做,我不是留了便利贴让你自己去楼下买吗?”
谢衍之眼睛眨了两下,恍惚中好像是记得在餐桌花瓶下看到一张露在外面的便利贴,但他那会儿情绪低落,没翻过来看,顺手给它严严实实又压回去了。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亲完我就走了?你是在牺牲色相报复我没告诉你之前的事吗……”
季书辞对这个脑回路默然无语,心道你都拒绝我了,我难不成还要死皮赖脸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问这话的目的只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其实他心里清楚,感情哪里是能说出原因的东西呢。
但即便还会再难受一次,他也不想把疑问憋在心里。乘人之危的事只干这么一次,下不为例。
谢衍之被“不喜欢”三个字激了一下,顿时站了起来:“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这下轮到季书辞懵了,他昨晚躲闪的动作自己没看错,怎么想都是拒绝的意思。
他思绪淌了好几条河才回到岸上,缓声问道:“你……喜欢我?”
“我喜欢。”谢衍之盯着季书辞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有些委屈,“我长这么大就没喜欢过谁,只有你了。”
他突然不折腾了,安安静静地坐回床上,在季书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他的腰,把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所以你不能不理我,不能跟我割袍断义,一分钟都不行。”
谢衍之酒劲没退,身上也在微微发烫。他双手徐徐收紧,像是怕他真的跑了一样,力气大到勒得季书辞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他抱上了就不撒手了,听季书辞没反应,顿时抽了两下鼻子:“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分道扬镳了?”
季书辞:“我没——”
“好啊,我就知道。”谢衍之打断他的话,嘴角很快瘪下去,没过一会儿又恶狠狠地抬起头,“那我就囚禁你,我把你关起来,把门窗都锁上,拿绳子绑住你,这样你就跑不走了!”
季书辞:“我没打算——”
谢衍之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季书辞无言以对,沉默了良久,还是叮嘱了一句,“谢衍之,你平时没事少看点霸总小说。”
他身上的酒香被风吹散开,却显得更加浓郁,好像要把季书辞也一起熏醉了。
贴紧的胸膛传来惊人的响动,砰砰伴随着异常的频率,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季书辞虽然被压得动弹不得,心里却密密麻麻过了一阵电流,带动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仔细分辨下来,是满足,是其他东西都给不了他的满足。
他放任自己跨出了这一步,从此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再回头。
家里没有能醒酒的东西,柜子里只有一颗药箱。季书辞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给他冲了两包板蓝根,想着药效应该差不了多少,实在没用起码也不会伤身。
谢衍之闹到现在也累了,酒劲上来了眼睛一闭一合。靠着最后一点要保持干净的念头去浴室洗个澡,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季书辞床上一躺,卷走他的被子宣告关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