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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气死他了。

郑开屏那厮双目直勾勾等着他回答,符南雀不想说,自暴自弃道:你不是会看相么?自己看不就知道。

何苦让他再提一遍戳心窝的事。

本以为就郑开屏的性格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料对方盯他片刻,忽而收回咄咄逼人的视线,一下将所有的强势都收敛起来。

有本事也不能瞎用,看相我只对外人,对朋友须得用心交。郑开屏起身收碗,不说没关系,你现在有事都能想着叫我,来日掏心窝也不是不可能,哥等着。

符南雀不语。

用心交的朋友是怎么个交法?

好难他没试过和人交朋友。符南雀抬眼眺望车外头匆匆往后消退的风景,想起小时候没人愿意跟他玩,学生时期性格也孤僻,现在的能说会道也是出社会后逐渐养成的,但想来也是深交的没几个。

思索半天也没想明白郑开屏说的交友之道,小客车已经晃晃悠悠到了站。

大中午沉闷寂寥的街道上也没几个人,炎热的日头下三两个零星摆摊的大爷大妈扇着蒲扇赶苍蝇。符南雀紧急请假回来也没带什么行礼,拎个小包就回老家门清县春夏乡。

符叔家在镇上开五金铺,日子过得也行,可抠门程度和三公不相上下,为了省点钱想把符南雀那处小院子借去当婚房。

符叔的话术,他符南雀领教多年哪能不明白其中意思。说是借,借完以后再想他挪坑就难如上天。

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熟悉的院墙,以往树冠茂密的延出墙外,现下光秃秃的一面墙再无绿意装点。他父母留给他的树真的没了,符南雀路上隐忍不发的愠怒一下子爆发开来,眼前一圈圈发黑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晒的。

符南雀闭眼捏捏眉心,耳边响起门边吱呀打开的动静,眼未睁就听到有人尾声高扬地叫唤自己的名儿。

南雀?!你怎么回来了。

叔。

符南雀放下手,睁眼瞧着门内人淡淡道。边说边抬脚迈过大门往里走,身边矮自己一个头的符叔想拦没拦住,被符南雀健步躲过进到院里。

院里摆满装修工具,原先栽种树的位置被连根挖去,各种漆料木材堆在新填的土坑上堆得半人高。脑子里闹嗡嗡的完全听不进去符叔各种借口,符南雀放下小包走到正准备动工的工人们面前,深呼吸几下才确保自己理智发言。

麻烦各位走一趟,这里不需要重新装修,你们请回吧。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都微微发颤,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拽,符南雀侧身两步看过去,见符叔满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南雀!你胡闹什么呢?

我没胡闹,这是我家,我有权利叫停所有我不允许的行为。符南雀义正言辞,对着符叔不再摆出听之任之的态度,回头又是高声表态:大家回吧。

别!别!符叔双手大张阻拦。

工人们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听谁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符南雀被符叔拉着胳膊肘到一边,听他苦口婆心道:侄儿啊,你叔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结婚又不乐意跟长辈住一块,我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你叔的为人你不清楚?等你弟的新楼起好就搬,你弟结婚就让他一回,好吧就这样定了。

符南雀嗤笑,等等。叔您这话差点给我说迷糊,我今天回来不是为学会谦让回来的。南宝要结婚我替他高兴,但房子是我的谁也不许进,你们爱找哪住找哪住。

符叔气的竖起食指,亮杀手锏威胁:你你信不信,我再不管你爸妈姥爷的事?

我爸妈姥爷有我在,现在交通发达回来趟不是难事。符南雀不为所动,当初是叔自告奋勇要帮忙,我其实没啥需要叔您麻烦的,您就安心养老等着含饴弄孙,我的事您不要费事操心。

说着,符南雀不再废话驱逐那些不愿动弹的工人们离开,符叔哎哎叫着,瘦小的身板拦不住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动身离开的人。

符老板,屋主不答应我们也不能强行动工,你们商量好再叫我们啊。回见回见。

符南雀冷眼看着工人们把院子里的工具收拾干净,双手环胸立在边上不发一语却十分强硬,他难得在符叔面前态度鲜明的表达否定。

来前心里七上八下,怕自己没法阻拦他们要鸠占鹊巢的行为,怕自己说不过符叔让他钻了空,怕好多好多东西。

结果现在看着眼前的人们一一离开,他反而松口气,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好解决的多。眼见符叔拦不了工人搬运东西离开,转而瞪向自己这个屋主。

符南雀,你看你干的好事~啊!

符叔左脚拌右脚,径直跌跌撞撞进竖在墙角的木材上。

符医生,你是请假还是打架?咋把头给打破了?

小护士满脸心疼替符南雀额头的伤口换药,伤口不大但两针缝合少不了。大块纱布盖在符南雀额头上,把她们西区的宝贝脸给豁开口子,这些小护士们义愤填膺,气得扬言要替他讨公道。

符南雀笑笑,解释是不小心让掉落的木材砸伤才作罢。白日符叔毛手毛脚的一头扎进木材堆里,到底是符南雀的长辈,他再气也不能不管符叔,上前护着人的同时把自己也给砸挂彩了。

估摸是他头上不停留下的血时刻提醒着符叔,方才侄儿对他的恩情,后来也默默不语没再说要改造符南雀房子的事。

符南雀摸摸头上的纱布,伤口仍有些热辣的疼,尚能忍受。

处理完伤口,符南雀回自己的诊室,新收的顾客早已等候着他的到来。

听到动静冲他微微侧头,露出精致的半张脸礼貌一笑。

抱歉我来迟了。符南雀坐到办公桌后头,看眼入院资料,核对道:宁良美小姐?

听到呼叫,对方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今晚新收的灵体长相艳丽,性子却出奇安静,符南雀不问她便不答,坐下好一会儿也不知她所为何事,文静的像株白玉兰般典雅。

电脑上显示这姑娘生前是个靠嗓子吃饭的歌星,二十几年前的女歌星,符南雀看眼年份,他那会儿还未出世呢。

这般徘徊不去的老魂,得是多重的执念啊。符南雀多看两眼资料,收回目光在灵体身上打量一圈,见她状态比寻常灵体要苍白许多,奇怪问道:你受损过?

宁良美犹豫两秒才又点头。

之前被道法中人伤到,侥幸到过一劫。

是不是侥幸我不知道,对方既能伤了你却不下死手,反而被你逃离开倒是新鲜。

吃一蛰长一智,符南雀对这些鬼话连篇的客户已然不会再全听全信。能到出手的地步定是做了惹到学道人的事,但遇上还能从他们手中逃脱,以此灵体的水平而言,符南雀更倾向于先前的出手人不知何故放水给她离去。

这般想着,边下单医嘱给宁良美开养阴培元的固魂药物,絮叨许久也该进入正题,符南雀正要问她找上门想要委托他办什么,那头诊室门响起两声轻扣,不等符南雀叫进来,外头人非常自动自觉地推门而入。

符医生。

陈可彬?!见到来人,符南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怎么会过来?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正值夏夜最热的时候却冷的宛若步入寒冬,把刚进门的陈可彬冻得哆嗦,他抬眼瞄向角落的落地空凋,搓搓胳膊讪笑道:符医生你这边的空调挺给力哈哟!符医生你的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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