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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鱼小骨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自己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
待在这个鬼地方,还安好?
“挺好,有吃有喝,他们这些人都叫我小祭司,倒也没有太为难我。”
胡采颐心大,只当冯御年舍不得她这个好捕头,爱才之心,能者皆有之。
“二位,要不,我们先说说正事,怎么出去才是要紧事。”鱼小骨赶紧打断冯御年即将与之柔情蜜意的心思。
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啊!
胡采颐想了一下,拿起地上一块石头,画出了一个大致的地图。
“这里,应该会有出口。”
出口多位于通风处,山谷风最盛的地方容易发生风蚀现象。
“你怎么会有地图?”冯御年提出了疑惑。
“冯大人,信我。”
她只用了一句话稳住了冯御年心中的不安。
他自然是会信她,只是地宫之大,连他都无法测算出大致面积,胡采颐却能画出大致地图来,可见她的确非常人能及。
“我在这里,大祭司才不会起疑……”
兀地,胡采颐止住了口,她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鱼小骨想要抽剑,却被胡采颐一手按下。
“还挺警觉。”
朱疆身形似同鬼魅,一脚踩在了桌上,一息之间,石桌分崩离析。
“那么想出去?我看看这两只猫儿是不是夜主要找的人?”
朱疆指向了冯御年,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冯御年,一旁的鱼小骨面露焦色。
“舅舅,放了他!”
“砰哒”的一声,一枚玉牌从冯御年的怀中掉落。
玉牌上镌刻双鱼游动,简单映出一个“云”字。
“你是她的人?哼!”
朱疆一甩手,将冯御年甩了出去,胡采颐见状赶紧冲上去接住了冯御年。
随后,胡采颐深情款款道:“你同我已经有了露水情缘,你先回去,来日我一定上门说亲。”
这一刻,冯御年当真了。
他的薄唇轻抿,唇纹微微发生波动,并往上撬。
“好。”冯御年下意识回了一句话。
被无视的朱疆,他的眉头上浮现一丝愠怒。
“你们是没有在听我说话?”朱疆猛地给了冯御年一掌,哪知胡采颐上去挡了下来。
鲜血涌上喉哽,险些让她提不起半分气来。
“舅舅,千错万错,皆是我一人之过,还请舅舅不要责难无辜的人。”
冯御年一把拥住了往后倒的胡采颐,清眸里满是疼惜,他不禁懊悔,若是他没有失去内力,此刻,该是他来为她开辟一条路。
“我责难?他可是你母亲的人,长姐如母,我哪敢啊!”
言罢,朱疆运气吸走地上的令牌,眸光暗然冷厉了起来,他拂袖而去。
他不禁想起了当年朱湘云迟迟不肯对金台寺下手,还故意弄丢了令牌,如今看来,她的令牌从来没有弄丢,只怕是交到了下属手中。
作为朱湘云的弟弟,他的姐姐竟然连同他都信不过?宁愿将令牌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下属,也不肯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真是好得很!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逼我的!”
南唐右护法的令牌不亚于一方玉玺,如此贵重的东西说是遗失,他更加倾向于是朱湘云自己将令牌藏匿起来。
地宫之大,大到即便有地图,都不能出去。
直到,锦狸带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墨装,一把金刀别在腰间,面色冷如钢石。
“见过大祭司。”
朱疆憋了一口气在心中,忍下心中的不快。
“金面刀郎,真是久仰大名。”
连金削雪都来地宫了,金削雪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非同小可,有他在,拿捏武林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过誉,在下来,只为了和大祭司做一场交易,放了胡采颐,我……任由你驱使。”
朱疆眼尾发褶,金削雪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和他谈生意。
朱疆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纁黄色的药丸,抛给金削雪。
“来了这里,你可出不去,你想要救胡采颐,可她似乎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本座听说,你还捅了她一刀,金削雪,你莫不是知道蔡阙大势已去,想要另攀高枝?”
朱疆欣赏地看着金削雪,无论是武功还是样貌,金削雪皆为上品,这样的人才来他们南唐后势,真是妙极了!
“本座信不过你,吃下它,本座就放了胡采颐。”
胡采颐练了水沐神功,这辈子至死方才脱离南唐。
金削雪揣着那一枚药丸,毫不犹豫将药丸吃了下去,似乎有股大米发霉的味道。
“看来她对你而言很重要?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欢迎你的加入,金面刀郎——”朱疆故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语气。
“提醒一下,这毒,每月初一十五需要服用解药才能存活,不然会七窍流血而亡。”
金削雪眉头紧锁,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是愧疚还是借故寻找灭山的凶手,亦或是其他,他已经分不清了。
“属下,明。”
汴梁城中多暗潮,一时竟然看不出来谁才是搅动时局的人。
清晨,清光拂云,宋皇面色生寒,一双龙目看向了面前的奏折,数百奏折,弹劾的竟然是京兆府尹冯御年。
冯御年新官上任没多久,就收到了如此多的弹劾,看来世家大族压根没想把他当成皇帝,而是世家大族需要一个听话的皇帝才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可笑,朕,乃是真龙天子!岂能由他人相挟!”
大手一挥,诏书一下,停职的圣旨不多时已至冯家。
只是,这份圣旨拿在花公公手中,比平时拿在手中更重一分,这一分不知是世家大族的迫力还是另有乾坤?
昨晚,洞内迷雾大起,这会儿,他们三个人竟然出现在了一处小溪之上,溪水潺潺,久处伤骨。
鱼小骨翻了个身,翻进了泥沟里。
而胡采颐面色发白,身体兀然僵硬如冰。
冯御年赶紧上前查看,呼吸还在,身体却僵硬起来,这事属实奇怪。
人活着,人却不像是活着。
一双利爪正在抓着冯御年的心,他呼吸兀地急重起来,抱起溪水中的胡采颐,眸底瞬间起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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