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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姐能打败奴婢为止!”
眼见一击不成,容青收剑蓄势打算下一击。
胡采颐小腿隐隐作痛,她的伤还没好,就要跟别人打架,那个大祭司可真不是个东西。
剑舞凌波,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意。
她想杀了她?为什么?
胡采颐被迫调整天火环,万丝顷刻成剑。
“小姐身上还真是带了好宝贝,不过光有宝贝,小姐可不是奴婢的对手,奴婢歹也在夜主身边一年,勉强算是一流高手。”
容青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敬意。
胡采颐也不废话,服用过解药,她的伤势好得倒是比以前快了,但仅仅是一夜,还不能抵挡得住容青的攻击。
容青的攻击虽说毫无章法,但一招一式都带有猛兽出林的压迫感。
她挽起袖子,黑袖之下是一套袖中箭。
“小姐若是能够躲得过奴婢三箭,今日奴婢便放过小姐。”
胡采颐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在轻蔑她吗?
随即,胡采颐将天火环收了起来。
“如此,我不用天火环,方示公平。”
第一箭对着胡采颐的面门而去,胡采颐想要徒手抓住箭羽,却不想箭矢的速度太快,直接划落了她一缕青丝。
看来徒手抓箭行不通。
“这一箭,算是给小姐一个警告,不该觊觎的东西,别动。”
胡采颐来不及细想容青这话是什么意思,第二箭就来了。
她脑海里竟然快速闪过了《水沐神功》的招式,她下意识翻跟头,脚尖勾住了箭尾,她奋力一踢,箭矢反向向容青攻击而去,直直插在了容青脚前,只差一寸便能穿破容青的绣花鞋。
“小姐真是好样的,剩下的两箭我可要认真了!”
箭矢脱轨,速度更甚方才。
胡采颐敛定气息,一脚压住了箭尾,箭力瞬间被卸了下来。
最后一箭,容青对准了她心脏的位置。
胡采颐却是稳住身形,抬起膝盖将那箭矢顶飞,箭矢落地之时,正好擦中了容青一缕青丝。
胡采颐气息沉稳,打发道:“你可以滚了。”
白瞎她方才一顿开解。
🔒第六十三章金台撞钟(九)
石洞里的铜镜围成了一个矩形圆,每每睁开眼,她都能够感受到灼灼毒意。
眼睛生痛,她似乎处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想要直到外面的消息,还得依靠容青来获取。
胡采颐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才容青说的“夜主”是什么人?好像这个人在整个南唐势力里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若是她没有想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多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金台寺此时陷入了僵持之中,一方面蔡阙主动认罪,但幸存下来的和尚找到了回京探亲的渔阳王,说此案尚有疑点。
当年渔阳王得在宫斗中顺利出生,多亏了金台寺方丈的庇佑,如今金台寺蒙难,他焉能坐视不理?
渔阳王进宫极力上谏,金台一案有了重新彻查的机会。
要说这渔阳王也是一表人才,旁的不说,怕自己的爱妻吃不惯渔阳美食,特意请了汴梁城中的大厨变着法给自己的爱妻做美食。
金台案彻查,整个汴梁城中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既然出不去,胡采颐干脆就坐下来养伤,方才动腿的过程中,伤口再一次被撕裂,撕开纱布,浓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她自己都忍不住反胃。
过了一会儿,寂坛带着纱布和ᴶˢᴳ烈酒过来。
石门打开,胡采颐是容青。
“都说了,让你滚了……”
倏而,胡采颐放大了自己的瞳孔。
那一双碧眸太过于骇人,她似乎都能看见撕扯人皮的场景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胡采颐害怕咽下了一口水。
“听大祭司说,你是他未来的继承人,他还是你舅舅?怎么,大祭司看中你这个黄毛丫头,收作义女了?”
寂坛说话之时若有若无泄露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看见过那大莲花包头,没想到左护法放下头发时,倒也算是眉目疏朗。
“不知道……”胡采颐身体微微发抖。
她是见过左护法兽性大发的样子,也见过左护法杀人的样子,怎么能够叫她不害怕。
“不知道自己被倚重?小丫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心机如此之重!”
胡采颐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嫉妒大祭司待她好,还是说她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好好养伤,我可不想自己有一个累赘伙伴。”
累赘伙伴?
“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寂坛倏而大笑:“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进了这个地方就能够摆脱吧?胡采颐,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只能成为自己人,去杀人去害人!”
原来这个地方比她想象得还要恐怖。
胡采颐心大:“你们大祭司说了,让我好好养伤,不死就成,话外之意就是你们不能伤我。”
“所以,给你送药来了,满意吗?蠢货!”
听见“蠢货”二字,她心里头对金削雪的怨恨又多了一分,以前只当金削雪唤她蠢货是对她的爱称,如今听来越发觉得金削雪这人浑身是病,叫她讨厌得很。
“你该不会在这里面下了毒吧?万一我小命不保了,你可没法跟你们大祭司交待。”
胡采颐留了个心眼,小心翼翼打开瓶子嗅了嗅,里面竟然是药酒。
这个左护法当真有那么好心?
她不信!
“在这里,你没有选择。”
寂坛留下来一句话模棱两可的话后,扬长而去。
左护法的话,似乎点醒了胡采颐。
在这里,没有选择,难道他曾经有过选择?
想到这里,胡采颐似乎能够确定了自己要找的合作伙伴是谁了,只是这个合作伙伴是不是太过于凶残了?
不行不行,稍有不顺心,她就成了左护法手下亡魂了。
“与虎谋皮,不如不谋。”
在这一刻胡采颐微微动摇。
一个声音对她说:胡采颐,你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还有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难道不想多活一些时刻吗?危险的事谁都可以做,不一定非要是你这个小人物,你没有擎天之能,何必非要牺牲自己落得个无名孤冢的地步。
另一道声音对她说:胡采颐,不要放弃,你想想,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当捕头,你说的世道不腐,公理不蠹呢,这些你难道就忘了吗?你多想想看老百姓沉冤得雪的时脸上的安解释然,世道本就不公,你也要成为制造不公的一份子吗?
两道声音似乎在她的脑海里打起了架,谁也不肯让谁。
胡采颐索性躺在床上,抬起自己的右手,使用天火环的次数越多,她越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恶魔。
她能够深切感觉到天火环正在融合她指上神经,也不知过去多久它就会占据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胡采颐不由得升起了后怕。
“死,也要死得壮烈!”
她最终决定留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蒙受冤屈的人,等不到的公道如同雪光散霰,怎么也握不住。
清晨一场疏雨打在了庭前的枇杷树上,更有光泽。
冯御年手中把玩玲珑骰子,一个人目视庭前积水,看着它慢慢沉下土壤,枇杷树下的土壤上生长着一株牛筋草,高门庭院之中少见牛筋草。
这一株牛筋草想来是移植枇杷树时,残根附在了枇杷树根上,这才阴差阳错来到了他的眼前。
冯五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见面就要讨水喝。
冯御年只是手一指茶壶,并没有给冯五八倒水。
用过了水,冯五八坐下来,打算平复一下子自己的心情。
“大哥,你知道吗?小姑夫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宫,说要翻案,皇上竟然应允了,要我说金台一案拖的越久,越难看见真相,还是尽快破案为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