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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采颐疯狂对冯御年摇头,这哪里是看中了她,是看中了她的小命吧!朱铁此人真是心狠手辣,还有那个秋老二,她也算是救了他一命,竟然处心积虑想要她死!
她的举动在冯御年看来是一种示意。
他想着,她定是舍不得他,也罢,如今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若是他不出手,胡采颐的人生可就毁了。
“这事,还得看胡姑娘的意思。”
他冯御年非强人所难之人。
朱管家看向了胡采颐,眸光如隼,似有压削。
朱管家对准了胡采颐拱手作揖,时不时抬起阴辣的眸子观察胡采颐的反应:“胡姑娘,我们家守臣镇守一方,不说相貌出众,就是富贵荣华也能保你享用不尽,望胡姑娘多多衡量。”
“不不不,我不需要荣华富贵!”
比起荣华富贵,小命更加重要!
“胡姑娘,您需要,您的家人、朋友,还有街坊邻居都需要。”
胡采颐算是听明白了,她若不死,朱铁定然会拿她身边人下手。
虽说胡用不是一个好父亲,歹也算是她父亲,还有春意,这些年她能好好活着,大多是靠春意的接济,这二人对她至关重要。
“我……”
“朱管家,耳背可以去看看大夫,新兴县的一草一木都由本官罩着,谁动,明日本官便上奏皇上,看看皇上如何定夺,守臣的位置是否能够保得住。”
文官舌尖一动,忠臣下狱,奸臣也惧三分。孰是孰非,可全在文官一纸折上。
“冯大人不必慑小人,小人也是按吩咐办事,我家大人,喜欢胡姑娘得紧,想来冯大人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捕头和我们家守臣做对吧,再者说,圣上应是不知女捕头一事……”
朱管家看起来并非吃素,说起话来和京中的儒生可较高下。
奈何冯御年更胜一筹,自他出生以来,就没人能够从他手中抢东西。
“朱管家,太祖黄袍加身,你猜猜,若是本官上奏朱守臣欲学太祖,你们家守臣有几个脑袋够砍?”
“冯大人,山高路长,别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二人针锋相对,一时间辨不清高下。
“自然不会出意外,本官胞弟执掌五花八门,你猜猜,若是本官胞弟在这,你有几分把握能拦得住?”
若是冯五八在这,他一分把握也没有,倘若是他无功而返,将来受牵连的还是他们家守臣。
除非,冯御年的手中没有证据……
“既如此,小人告退。”
朱管家伏低半个身子退出了公堂,一出县衙立马挺直了身子,附耳对身旁的小厮说了一句。
小厮立马跑开。
冯御年细细打量着面前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头上有两片树叶。”
胡采颐听后连忙拍打自己的青丝,将树叶拍打下来,然后绑了个高马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朱铁的人为何相中你?”
胡采颐觉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朱铁心狠手辣的性子,不知会对多少人下手。
“大人,借一步说话。”
胡采颐将冯御年拉到了一处厢房里,此时冯御年的内心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胡采颐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大人,我发现了朱铁一个大秘密,他正要杀我灭口!”
暗处的刺客正对准了胡采颐的上喉位置。
“哎呦,我发现他竟然喜欢娈童!你说说,这人变态不变态?”胡采颐手心拍打手背,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冯大人是百姓的父母官,她不能让冯大人出事。
仅仅是如此吗?
照理说,朱铁这样心思不定的人喜欢娈童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为何是今天?
“今日你去过哪里?”
“老庵山。”胡采颐不假思索说出了口,随后意识到冯御年在试探她。
“所以你在老庵山见到了朱铁,他为难你了?”
今日她算是从虎口脱险。
“我这性子容易得罪人,这不……”
毒针泛过白光,正飞射而来。
冯御年耳尖,抬起衣袖将那毒针反卷回去,恰好正中刺客的眉心。
“你再不说实话,本官可就护不住你了。”
她都没有透露朱铁的秘密,想不到朱铁还是要杀了她!
既然朱铁不仁不义,她也无须再顾虑什么。
“朱铁就是人口失踪案的主谋。”
冯御年眉心一拧:“你可知道你说这话带来什么后果?”
朱铁再不济也是一方守臣,若是做出了人口拐卖的事情,其中牵涉颇深,恐影响他的仕途。
“属下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说,大人不是问属下去老庵山做了什么吗?属下在老庵山的破庙里发现了这个。”
胡采颐拿出了木杠和铆钉,铆钉尖头比一般铆钉还要尖细,市面上的铁匠一般不会这般打造铆钉,因为铆钉多为铜制,下尖易折。
“属下去了老庵山破庙,发现了受重伤的秋老二,朱铁就在山下堵着我,属下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借助地形才逃脱。”
冯御年回想起昨日凌厉的刀法,想来是金削雪将秋老二打成重伤。
看来是他误会了她。
“你应该方才就说出来,朱铁虽是一方守臣,好在对我有所顾忌,你势微,不宜同他久旋。”
“属下知道了。”
冯大人在汴京应该还有家族势力支撑,眼下能够保住她的只有冯大人了。
“光是知道可不行……本官是说,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向本官汇报。”差一点就暴露了他那卑拙的心思啊!
“属下明白。”
破案对于冯大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客栈。
朱铁得知朱管家没有将人带回来后大发雷霆。
“你可知她知道了些什么?胡采颐不能活!”朱铁面目狰狞,恨不能现在就将胡采颐碎尸万段。
朱管家耐心道:“还请大人沉得住气,大人,仔细想想,主上的事万不能在此刻暴露。”
“那你说如何是好?胡采颐不死,难道让本将受制于她?!”
“守臣大人,可曾听说过五花八门?冯御年的胞弟正是五花八门的执掌者,五花八门消息遍布天下,比咱们的暗桩还要厉害上一分,若是那冯五八真就在新兴县,那么冯御年的奏折到圣上手中不过一夜,甚至不到一夜。”
冯五八若在此处,他的宠物赐生子蛊和京中母蛊相连,冯御年的奏折不过一夜到圣上手中并非戏说。
“那你要本将看着自己的秘密为他人所知?!”
“大人稍安勿躁,眼下秋先生身负重伤,又失去了一臂,恐怕武功再难恢复,不如将秋先生推出去,就说秋先生才是主谋,冯御年手里没证据,您怎么说,他都只能咽下这口气。”
朱铁犹豫了一会儿:“你让我好好想想。”
秋老二和严老三都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们三人也算是出生入死,眼下要牺牲秋老二,他实在是不忍心。
朱管家在一旁拱火:“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冯御年和胡采颐逼死了秋先生,和您没有半分关系。”
朱铁听后当机立断:“来人,去将秋老二的脑袋砍下,送到县衙,就说人口案的主谋已经被本将就地——正法。”
“是。”
朱管家拱手称赞道:“大人英明!”
“回头再跟你算账!”
秋老二看见手持大刀的铁甲一步步逼向他,心神顿时慌乱。
“不要,不要过来!”
没想到桃园结义到头来抵不过断尾求生!
“朱铁,老子化作……”狠话尚未出口,脑袋先ᴶˢᴳ点地。
秋老二愤愤不甘睁大了眸子,随后他的脑袋被人包起来。
不多时送到了县衙,冯御年听说县衙门外出现了一颗头颅,立马过来查看。
血淋淋的头颅模糊了日光,围观百姓愈来愈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