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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将你好友亲人绑来,你敢不心甘情愿?”
胡采颐这下彻底没了法子,朱铁还真是心狠手辣!
胡采颐只好收回剑,再次调换天火环。
这次一定要是鞭子啊!
朱铁见她收回了剑,心中顿知不妙。
天火环的力量他见识过,就算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拥有天火环,也能和一个一般高手打成平手。
况且胡采颐武功虽然一般,再一般她也是会武。
朱铁的虎爪眼看着就要擒住胡采颐的脖子,胡采颐连忙拉过了一个铁甲士兵过来挡住,其他士兵反应过来,立马对胡采颐发动了攻击,丝毫不在乎她是不是一个女子。
胡采颐一跃而起,足尖点上翠叶,打落树上的马蜂窝,随即往山上而去。
秋老二等人一定会认为她会溜索下山,而她只需要藏在半山腰,等到朱铁的人去山脚索道的位置,她就可以趁机往这条路下山。
果不其然,秋老二给朱铁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老大,悬崖上有一个索道,那丫头这时上山一定是想等你们都上山之后再溜索下来,届时她只需要斩断绳索,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秋老二有头有尾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上边有索道?”
“那丫头正在查一起案件,估计是凶手用索道行凶,我看见她拿木杠比对了一下齿轮的位置。”
“原是这样,你们两个继续追踪她,把她逼到悬崖上,其余的人随我一起去找索道下方的位置。”
那丫头狡猾无比,老二在那丫头手头里吃过亏,他可不能再吃一次亏。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寻找索道的位置。
两个铁甲兵还在对她穷追不舍,胡采颐回头一看,只有两个人,看来剩下的人是去找索道了。
胡采颐想着:看我不溜上你们几圈!
她故意在半山腰绕了半圈,等到后面二人气喘吁吁时,她用鞭子缠住了树枝,一个翻身将后面的二人一把抓起衣领,将二人额头护撞,二人晕了过去。
“小样,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胡采颐用大拇指划过了自己的鼻尖。
眼瞧日头盎然,林中瘴气蔓延,不宜久留。
胡采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大摇大摆走下了山。
另一边,秋老二和朱铁等人等待良久,仍然不见胡采颐的身影,朱铁意识到,胡采颐耍了他们!
“臭丫头!”
气急之下,朱铁一刀将绳索斩断。
“老大,再等等?”秋老二还是不肯放弃。
“等什么?你被人耍了,白痴!”
若不是看他身受重伤,朱铁指定将秋老二打成半身不遂。
秋老二吃了瘪,不敢再言语。
此时,高个郎已经到了衙门。
“我们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师爷将人迎了进去。
“隆冬,你去看看胡捕头今日去了哪里,我总有些不放心。”
胡采颐今日上午未出现在县衙内,以她对捕头的热衷,定是有事给耽搁了。
隆冬不以为然:“大人,我看她就是跑了,今早上阿嬷说她根本不在小舍里,估计是嫌弃当捕头累,跑路了呗。”
“隆冬,你对她的恶意为何如此大?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同僚之间,应该互帮互助才是。”冯御年轻声呵斥,语气中透露出失望。
隆冬此刻噤若寒蝉,不情不愿走出了县衙,他心里不知胡采颐去做了什么,竟然让冯大人担忧她一个下属,这才是不应该啊!
高个郎拱手作礼,朗声道:“见过大人!”
“本官听人说你是来寻人。”
“是,寻俺师兄陈玉忠,和我一样是个木匠,想来他应是在新兴县。”
“新兴县人口不多,人口簿册上光是叫陈玉忠的人便有四个,但无一人是你所说技艺高超的木匠。”
瞿载心下生惑,师兄最后一次来信是说自己在新兴县,时间纵是过去了一年,也该有一些蛛丝马迹才对。
“俺师兄不是本地人。”瞿载也不知如何解释。
“外来人口中,凡是持有通关文牒,皆有记载,也无此人。”
瞿载不知所措地站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若是离开这里,也许他师兄就在这里。若是不离开这里,也许他师兄早就离开了这里。
“你们平时用何联系?”
冯御年一番话点醒了瞿载。
“信鸽,师兄喜欢在信鸽脚处套上自己刻画的竹筒,小竹筒上有一男一女,置身竹窗下,所处颇为静谧。”
竹窗?
冯御年瞳孔微滞,随即温声道:“倒是个雅致的人,真想见一见这人。”
“大人若是想见,等俺找到了师兄,领他过来见见大人。”瞿载爽朗说道。
这个高个郎的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冯御年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坏了,怎么可以让一个无辜的人为他的事涉险呢。
不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接近答案。
噀光园中。
蔡阙将鱼钩没入湖中,身子前仰,坐在岸上低矮的石凳上,他的嘴上叼着一根黑芝麻花糖。
“大人,冯御年真能继王大人的步伐?”
“赵顼有意提拔王安石变法,这是好事,我们的皇帝总算是开了窍,只不过冯御年还太嫩了,尚不及王安石。”
蔡和不明,那大人为何还要暗中相助冯御年,给他找了个木匠兴化文庙?
“冯御年,字文啸,文心中所静,文以化人,但啸暴露了他真实的野心,滔天巨啸,所求不俗。别看他如今居于新兴县,他呀,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汴京。”
文以化人,啸欲成事,这才是冯御年。
“是属下不及大人远见。”
“蔡和,明日陪我去一趟兴颐阁。”
“大人可是要给夫人买新裳?”
蔡阙如梦初醒,是了他还有一个夫人。
这时,鱼竿微动,蔡阙轻轻一扯,鱼出水面,是一条小鲤鱼,蔡阙大失所望。
“今日手气不佳。”不知所指何事。
🔒第三十四章骨上窗(十)
长风接云,闹市喋喋。
县中能制竹窗出彩的人屈指可数,但中无一人名唤陈玉忠。
一丝疑光覆过冯御年的清眸,这个陈玉忠许是化名匿于市井之中,要想把陈玉忠引出来,只怕只有眼前这个高个郎可以做到。
“本官听闻阁下未曾下榻ᴶˢᴳ,我后府空置颇多,如若阁下不嫌弃,还请入府居住,这一来也好有个栖身的地方,二来若有消息,阁下也好早些知晓。”
冯御年所言并不无道理,只是眼前这个高个郎明显习惯了风餐露宿。
“多谢大人美意,只是蔡大人已然相邀入府雕刻镇元大仙塑像,还请大人见谅。”
蔡阙?
动作倒是比他快,恍惚间,他竟不知蔡阙是敌是友。
是友吧,他虽是前相,但插手官场之事颇多。是敌吧,蔡阙又在暗中多次相助于冯御年。
“既如此,本官也不作强求。”
眼下得罪蔡阙实属非明智之举。
高个郎不懂这些当官的暗地里怎么较劲,他只是一个木匠,做好木匠分内之事,已属不易。
冯御年假寐拍案,呼出一口倦意:“退堂。”
伴随着威武之声散退,高个郎也离开了县衙。
“大人可是怀疑这高个郎?”师爷上前斟茶。
冯御年摆了摆手,道:“这高个郎心思纯净,想来不会是他,反倒是他那个师兄……”
师爷心下了然,想来高个郎的师兄是隐姓埋名了,若真是这般,想要找到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了,胡捕头呢?”
话音刚落,胡采颐疾步而来,脸上的喘红尚未褪去,发丝上插上两片落叶。
眼下能救她的人想来只有冯御年了。
“大,大人……”
胡采颐上气不接下气。
正当时,朱铁的管家来了。
“冯大人,我们家守臣对胡姑娘颇为钟意,想要纳胡姑娘为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