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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员外眼见形势不对,赶紧撇清关系:“都是她要挟我来的,我,我真的没想来,各位,后,后会有期!”
李员外赶紧离开了此地,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官府,更不能在蔡阙的地盘上得罪人。
范集思依旧执迷不悟,极力狡辩到她自己都相信了:“不是的,我只是做了和文海局一样的事!”
裴文韬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文海局拓印我们的诗集时,大大方方写的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你不光想要据为己有,还想偷换概念!”
一时间,范集思被众人声讨。
“你方才分明是想救我,现在又……”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女子,不该被男子欺负,罪不至死。我揭穿你是因为你做了对不起大伙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一时间,范集思哑口无言,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第二十四章真假诗集(五)罪大恶极的偷盗者!
范集思等一阳文学社的人尽数落网,即便是被斩断了羽翼,她们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只道这苍天无眼。
“本案判范集思秋后处斩,其余随众判十年。”
随着冯御年一拍定案,事情告下了帷幕。
“我不服,我不服啊!天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范集思仰天狂笑,此时的她已经疯魔的状态。
别说是范集思不服气,胡采颐也不服,在她看来范集思罪不至死……
“大人,这范集思罪不至死……”
“今日本官不杀鸡儆猴,明日效仿者门庭若市,大宋兴文,不能毁于小人手中。”冯御年丝毫不顾及胡采颐的劝说,反而在这件事上态度十分坚决。
屋上浮云半含天光,风一来,散云成流。
冯御年的顾虑不无道理,像范集思这般死不悔改的人,明知自己是盗窃行为,为了高额利益还是选择了出卖了良心。
俗话说笑贫不笑娼,可在举世沉浮之中,贫者可护山河万里,贫者不富山河多半倾覆。俗话又说有一必有三,盗他人成果有如诛人子女。
在场的官差都被冯御年表现出来的气势骇到了,想不到素日里温润如玉的冯大人,判案起来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众人的心中此时对冯御年的评价已经有了答案,或许这样的人是百姓最好的父母官,但绝非是个好丈夫。
胡采颐却不那么认为,虽说范集思罪不至死,但大业上,范集思的存在只会让效仿者如流,届时损了宋朝文化根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冯御年那一身官服的重量。
似乎不是她这样的普通百姓可以承受的压力。
范集思罪不至死,但其罪影响深远。
“大人,集思……范姑娘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雷二楞说完这话便悔了,他竟然替一个罪犯求情。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范集思的罪行,其死难咎。本官就是让这天下人看看,盗窃文化同窃国无异!”
今日盗窃他人诗稿,若放任不管,一阳文学可将中华文化都据为己有。
“世上所有佚名之称皆是对原创的埋没,我们应当将作品还给原创者,莫让他们对世道心寒。”
师爷一番话不无道理,世人通过佚名认识一样作品,或是时间久远淡化了作者名字,但这个作者存在过,存在过又怎么能够抹灭呢?
“即日起,新兴县内从属佚名者罚银三百,剁其尾指,制成项圈佩戴着于脖,若有违者游街示众三日,赏军棍三十!”
科考那年,他的试卷险些被小人偷盗,能不能入仕为官还是二话,所幸监考之人良善将盗窃者绳之以法才有了如今的冯御年。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堂内鸦雀无声。
“退堂。”
神圣庄严的威武一声过后,冯御年面上愠怒才微微消散了一些。
胡采颐上前询问:“大人,我能不能去看望一下范集思。”
他眸光微凝,聚在胡采颐的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今日她说天道不公,我想要反驳一二,更何况她们害得莲儿差点没了命。”还间接性害她背负上五百两的债务,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
正当时,朱铁带着一支军队包围了整个县衙。
“让冯御年给老子滚出来!”
朱铁这人相貌平平,却给人一种怪相,人恐少敢上前。
粗犷的声音瞬间传达整个县衙。
冯御年微不可见蹙起了眉头,朱铁怎么来了?
听这个声音似乎还是要来找茬的。
“大人,来者不善啊!”
胡采颐已经卷起了袖子,打算一会儿干架。
“退我身后。”
冯御年迈着平稳的步子,不卑不亢走上前,拱手作礼。
“见过守臣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朱铁来者不善,恐不能交谈过多。
朱铁眼睛一横,没有看冯御年,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身侧的小妾身上。
“爱妾,你说。”
得了朱铁的话,小妾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似在喃喃自语:“孩子,你看,守臣大人正在为你小姨出头呢,他非常在乎我们的娘家人。”
胡采颐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这人长得倒是颇为精致,全靠胭脂水粉支起了一张勉强称得上是美人的脸。心思可别提多歹毒了。
“妾身范氏丽冰,家妹遭人构陷,呜呜呜,守臣大人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遭人构陷,也不说是什么原因。
“冯大人,此事风言风语,本将略有耳闻,无非是佚名之事,自古以来,佚名便是为了传颂作品而存在,作者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冯御年半提官袖,眼神中隐隐藏了一丝不甘,守臣关乎一地之危,为了百姓也是得罪不起。不过自幼他便最讨厌被人威胁,连诛杀皇帝的事他都有过一丝念头。
“守臣大人说得极是,二楞,将范集思押上来,记住,以礼待之。”
朱铁这才松了一口气,除了蔡阙那个老不死的,他还没怕过任何人。
“是。”
雷二楞想着,现在冯大人心中定然是十分憋屈。
范丽冰依偎在朱铁怀中,呼出了一口胭脂气。
胡采颐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能力推测出这位小妾命不久矣,水银护面,宫里的娘娘都不会干的蠢事。
腹中那胎儿迟早保不住,真是报应啊!
“妾身一想到妹妹在这里受苦受累,心中积郁恐又加深了几分,大人,妾身心里好苦啊!呜呜呜……”
她越哭,口中水银流速越快,就是俞郎中来了也无济于事。
范集思趾高气扬对着雷二楞嘲讽:“像你这样的穷苦人家,能够近距离欣赏本小姐的风姿是你的荣幸。”
雷二楞现在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范集思是无辜的?这样的人死了一百次也不过分!
“我告诉你,我可是大才女,别对我抱有什么幻想!”
偷盗别人的东西当大才女,她可真是不要脸!
范集思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姐姐来了,这些年她可往范丽冰那里投了不少钱。
这时,浮云远去,烈日灼灼,范丽冰突然眼睛一突,横死当场。
朱铁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范丽冰的情况,而是大手一挥包围住了冯御年。
“冯大人,我爱妾因你们县衙囚禁其妹……”
“哈哈哈,笑死我了!”胡采颐放声大笑,打断了朱铁的话。
又是胡采颐!
“目无王法,来人将她就地诛杀!”胡采颐留着始终是一个祸患。
不是吧,就这样判她就地诛杀了!
“ᴶˢᴳ谁敢?”冯御年霸气护人。
“冯御年,你想造反不成!”
“朱铁,你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连造反的话都说的出来。”
冯御年一字一句说着,步伐一点一点逼向朱铁。
“朱铁,你细细听着,我胞姐是当今贵人,弟弟游走三教九流,父亲是镇守一方的兵马元帅,大姑母是皇城大商,掌民间玉器汝窑,小姑母乃渔阳王世子妃,渔阳王掌有举国半部粮,太祖有令儒生不可杀,你敢动我吗?你能动我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