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约会多出来一个外人。薄建宁说的不算是很委婉,甚至有一点针对司青阳的感觉,但是司青阳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径自走到了顾孟平的身边,想要伸手。
薄建宁,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你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顾孟平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冷着脸的。
司青阳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顾孟平不悦的表情,但是怎么说呢,他觉得顾孟平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带着一丝的疲惫感,好像有什么在心底压抑着一样,但是最终在对上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将心底那将要喷发出来的东西又给憋了回去。
气氛有一些压抑。
司青阳对于顾孟平还算是了解的,性格有些顽固,脾气也有些不好,这样一个有点自我的人似乎掩藏了一段并不怎么让人知道的秘密。
这,或许是他的弱点了吧?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有无所触及的刺。
不过,这些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他需要的只是找回自己的身份和记忆罢了,这一场交易,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筹码。
顾孟平的话让薄建宁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有一些挂不住,本来就是伪装的笑容,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小顾,你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吗?哪怕就是那么一点。冷下去的脸瞬间就挂上了一丝苦笑,看上去有些凄凉。
看来你也没有想跟我好好谈一谈的意思,那就在门口说清楚算了。顾孟平突然笑了笑,站在台阶上转了一个身,靠着旁边大半个人高的花坛,点了一根烟,薄建宁没有说话,他想要说什么的,但是觉得开口就像是输了一样,就这么憋着,拳头捏的有些紧,关节都泛白了。
薄建安已经死了,需要我一遍遍的提醒你吗?顾孟平抖了抖烟灰,灯光照耀下,他那双眼眸如同深井一样。
薄建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低垂着眼眸,甚至眼角处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么的随意又这么的伤人。
说的这么轻松,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小顾,你不是那样的人。薄建宁是咬牙说着这句话的,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那些阴暗的心思被看透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被谈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的原因,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此时此刻都是带着一脸的痛楚,当然,那也许是一张扭曲的脸上覆盖的一层面具罢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是每一个人的脸都是原本的脸,也许只是一张面具而已,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撕开那层皮才会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愧疚?我为什么会愧疚,该愧疚的是你吧,薄建宁,一个一直窥觑弟弟东西的人,温润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颗丑陋的心。指尖夹着烟,在薄建宁的胸口处按了按,上好的西装瞬间就被淌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痕迹,破碎的痕迹很是丑陋,黑漆漆的,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但是衬衫下的那颗心,却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小顾,爱你不是我的错,是我的心控制不住自己,难道你就不能给我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吗?对方的脸上满是痛苦,并没有因为顾孟平那直白伤人的话而有所影响。
不能,因为我已经找到新欢了。走到司青阳的身边,举了举手中的烟,已经熄灭了,司青阳不理他,他就这么看着司青阳。
过了一会儿才帮他从衣服里拿出打火机给他吧烟点燃,顾孟平的嘴角重新勾起了弧度,一口烟吐在司青阳的脸上,司青阳皱了皱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将打火机重新放了回去,帮他把挂着绷带的手挪了挪,让他挂的更轻松一些。
其实这些都不是第一次做了,顾孟平的脾气不好,他一直都知道。
薄建宁捏着拳头看着顾孟平离开的,看着他抽了两口烟就塞到了那个人手里,那人又跑到垃圾桶旁灭了烟扔到桶里,走回来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这才回到驾驶位开车离去。
整个过程,顾孟平都像是被人呵护着一样。曾几何时,也有另外一个人是这么呵护顾孟平的,只是可惜,那个人现在已经躺在了阴冷的地下。
呵!不知道他那个傻弟弟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寒心?
去超市。坐在车上,顾孟平说了一句,司青阳也不多问,直接把车开到了最近的大型超市。
原本以为顾孟平是去买别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他直接去了蔬菜区。
买这个,那个和那个,一样的两斤。指着柜台上摆着的蔬菜,顾孟平像个大爷一样的站在旁边,司青阳推着车按照顾孟平的吩咐去称菜。
他掂量的挺准的,不管什么一装就是那么多斤,半两不多,半两不少,买完菜了又去买肉,最后司青阳拎着满满两袋子跟着顾孟平回了家。
司青阳知道顾孟平不会做饭,他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厨房里的配置虽然齐全,但是很明显的是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会做饭吗?他坐在客厅里,半卧着问司青阳。
不会。沉闷的声音传来。
去学。伸手从袋子里拿出来新买的食谱丢给司青阳之后他就懒得管了。
司青阳看着手中的食谱,眉头皱成一团,脸色有些为难,但是顾孟平已经起了身,走进了房门,关上的门迎接了他看过去的目光,司青阳不生气,心里也没什么波动,就是皱着的眉头老半天都没有舒展开来。
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拎着两个袋子进了厨房。
单手不是很方便,但是顾孟平还是在努力的打着案件报告,用着一只手,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已经冷了,喝了一口,觉得嗓子有些发苦。
薄建宁和薄建安两个人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其实他们哥两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薄建安属于那种特别开朗的人,但是薄建宁特别的温和。
愧疚吗?他怎么会愧疚,薄家这么些年加在他身上的恨意他凭什么承受,几年都过去了,他并不欠他们的。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门铃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响了几声就有人跑去开门了,顾孟平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着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手上抬着好几个纸箱子。
司青阳挽着袖子,手中还拿着锅铲,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一行好几个人。
顾先生,东西放在哪里?来人朝着司青阳说道。
放在房间里。顾孟平说完,那些人看向他,立刻应声吧东西搬到了房间里,房间本来是很宽阔的,但是这么大的几个长纸箱立刻就将房间堆满了,特别是最后一个纸箱子,特别大得有小半个房间那么大,搬上来也不容易,进门也花了不少的房间,好在房门还算是高,能够挪进来。
闹腾腾的一群人来了又走,半个小时过去了,等到关上门,顾孟平才看到司青阳从厨房走了出来。
早就闻到了香味,这会儿走过去看了一眼,还算是满意,起码长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看。
替他盛好饭,拿了一双筷子,司青阳就不管他了。
没有什么夸奖,也没有其他的话,安安静静的吃完,顾孟平把洗碗的事情也交给了司青阳,司青阳洗完碗出来顾孟平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站在房门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