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平刚刚说完,司青阳就从旁边拿出一个大大的黑色的袋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玻璃罐很新很透明,里面的液体的颜色实在是无法形容,但是让人最无法接受的是液体中泡着的肢体,手是手,脚是脚,那么的清晰可见,就那样沉在玻璃瓶底,被透明的液体包裹着。
玻璃瓶搁在桌面上的瞬间,赵伟就吐了,趴在桌子边上一个劲的干呕,他的手扣着他的喉咙,那个样子似乎要把一切都吐出来一样,但是很显然,牧致远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等到赵伟被拉起来的时候,他笑了,笑的很苍凉。
顾警官,事情不会完的,不会完的!赵伟嘶喊了一句,但是人早就被拉走了。
顾孟平站在原地,看着周逸将那个瓶子重新套回去,然后带着他朝着顾孟平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赵伟认罪了,认的很干脆,在决定性的证据之下他没有别的理由来为自己脱罪,玻璃瓶上还有他的指纹,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李医生赶到的时候,赵伟只是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顾孟平没有猜错,他的最后一个目标确实是李医生,要不是他当初事发后,李医生苦心劝诫,赵伟也不会忍气吞声什么都没做,也就是因为偏心的对待,所以赵伟对吴斌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但是,他没下去手,也许是因为这个前辈这么多年的照顾,不,也许是因为顾孟平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案子破了,但是等到送上法庭还需要一段时间,总的来说顾孟平这边是解决了。
找个时间喝一杯?牧致远对他说道。
你以为这个案子办完了顾孟平站在二楼审讯室前回头对牧致远笑着说了一句。
牧致远错愕,根据赵伟所交代的作案过程,和顾孟平所推理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偏差。但是顾孟平的这句话却又让他产生了怀疑。
之前王富贵就是替赵伟顶了罪,而赵伟给他开出的条件就是让王富贵的儿子毕业后跟着赵伟干,其实也不是多么让人吃惊的理由,准确来说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交换条件,王富贵没什么文化,在他看来有个铁饭碗就是最靠谱的事情了。反正杀一个人的罪是罪,杀三个人罪也是罪,他这一生也出不了监狱了,多顶一个罪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份愚蠢,也许是来自一份对家庭的责任,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王富贵的那份恨意最终成了杀意也是在妻子离开之后。
有时候,犯罪,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徐丽找到了吗?顾孟平问。
嗯,找到了,赵伟把她关在了车里,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因为缺氧而晕过去了,现在已经抢救回来了。赵伟也许并不打算杀她,赵伟的报复目标很明显,所以顾孟平一开始就知道徐丽不会有事,赵伟一开始就想好了祸水东引,他还指望徐丽给他顶罪,不可能把她解决的。
因为了解,一个侦探对于犯人的直觉很准。
至于徐丽和吴斌之间的牵扯,真要说的话,也就只能是相爱相杀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吧,徐丽是完全没有想到吴斌签完那个合约之后就出事了,她自己怕也是心有愧疚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吧,与其说她埋怨吴斌,还不如说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爱情,挺难理解的。
你说,到底是谁告诉他那段路是监控盲区呢,为什么我们直到现在也查不到王富贵和赵伟作案期间是怎么接头的?转身对着牧致远神秘的笑了笑,顾孟平一脸的意味深长。
一个迷已经解开了,迷后面的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准备更了,但是觉得心里不安还是用手机戳了一章具体咋样也不知道,艾玛,现在有点晕车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第19章
什么意思?牧致远对于顾孟平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顾孟平并没有明说,这个案子并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赵伟是凶手这件事情不会错的,王富贵也杀了人,这一点也不用怀疑,但是这个案子的疑点还是太多了,顾孟平并不觉得依照赵伟的能力能够办到那些事情,监控盲区这个事情不像是一般人会知道的,这个城市的天网密布,监控器的存在已经是很普遍了,但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有监控盲区的,如果赵伟有计划的进行了调查,那么他肯定会和那些警员一样调查出哪里有监控盲区。
顾孟平并不觉得一个想要杀人的人会调查这些事情,而且他也没那个能力让那些店家将监控给他。之前顾孟平就发现医院的监控是被改过的,要不是发现外部的其他监控,也许就不知道那天早上所发生的事情了,现在问题就来了,是谁呢?谁在这背后推动这一切。
顾孟平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觉得有个人在玩游戏,对方在暗处但是他在明处,对方操控着这一切,而他毫无反击的能力。
看着他们为了案子而忙碌,然后时不时的放出来一点线索,这个案子不像是他破的,反倒像是对方送到手上来的感觉一样,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手机上的短信还没有删除,那两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依旧躺在收件箱里,他隐约已经有了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结尾和顾孟平猜的一样,不管牧致远怎么审问,赵伟都没有透露过半点的信息,只说是巧合而已,顾孟平掐灭了手中的烟,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巧合,存在即理由。
他转身,走到走廊的尽头,看着那个木讷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的人,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对方伸脚想要踩他,回神的时候看到是司青阳这才及时的收回了脚,但是还是踩的顾孟平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到那闷哼的一声,司青阳的视线落在了顾孟平的脸上,对方一张脸早起漆黑,那双眼露出了杀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样子,司青阳有些尴尬的挪开了视线,但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道歉。冷冰冰的一声传来,顾孟平是真的不爽了,这家伙的臭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随时都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顾孟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司青阳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顾孟平踢了他一脚。
道不道歉。他的手揪着司青阳胳膊上的肉,因为是肌肉,所以不是很上手,后来干脆改成了掐,力度很重,但是对于司青阳来说并算不上什么。
司青阳单手将他使坏的手从胳膊上挪开,掐着顾孟平的手腕,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对不起。
所以你现在是要把我另外一个手也捏断吗?道歉没有什么诚意也就算了,还摆着臭脸掐着他的手腕,这男人这歉道得到底是多不爽!
案子结的不完美不是我的错,你不应该把脾气发在我的身上。放开顾孟平的瞬间,司青阳一脸正经的说了一句。
顾孟平语塞,死死的瞪着他,司青阳也看着他,一个人满脸的怒气,一个人脸上毫无表情,最终,瞪得眼睛发酸的顾孟平率先投降,收回了视线,算是认输了。
还不是因为找了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助理。嘀咕了一句,顾孟平率先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去,司青阳自然是听到了顾孟平的那一句,但是他不屑跟着顾孟平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