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镇完全被杜怀悯的这一手给震住了。
杜大哥,您居然有这样的本事?那您又何必开药铺呢?我看您应该开个武馆才对。开馆授徒,一定比开这个药铺赚钱。
杜怀悯淡淡一笑,开药铺是我年轻时的梦想。
萧镇以为这其中有一个励志的故事,后来他才知道,杜怀悯不过是懒而已。
杜大哥有如此身手,我就放心了。关于薪酬,萧镇当然不是没考虑过,毕竟我没有坐过堂,年纪也轻,开始几个月,不一定会有人来找我看病。如果我要的价钱太高,您会吃亏。我想,我的薪酬暂时就按照病人抓的药方来提成。不多,每个方子给我算五个铜钱好了。
提成?
杜怀悯还是第一次听说提成这个词,也是第一次听说,大夫的诊金算在药费里。
萧镇给他解释,对,病人在我这里看了病,必须在您这里拿药,每个方子给我五个铜钱,按处方来算。要是没人来找我看病,或者不是我开的方子抓药,那就不能算我的提成,也就不用给我钱。薪酬按月结算就可以了。如果找我看病的人多,我开的药方多,我赚的就多,否则就少。如果过了三个月,我还不能让老百姓们认可我,您的店铺还是这样冷清,我会自动离职,不会让您白花一个钱。
此时,杜怀悯已经十分清楚,萧镇对于来自己这里坐诊,已经考虑了很多,也有很明确的定位。说实话,萧镇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十分划算。毕竟,如果没有人来找萧镇看病,他不需要负担一个铜板。
只是,对于萧镇,他有种莫名的信任,他觉得,或许不需要三个月,就会有更多的人认可他。
他才要答应,药铺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五十二章 考验来了【求收藏】
男人进门,先看向柜台,没见到人,又四处张望,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杜怀悯。
杜老板,麻烦您再给我几贴膏药。
杜怀悯一看,是认识的人,在秦记老店当厨子的王大勇。
他站起来,往柜台走过去,大勇,你肩膀又疼了?我跟你说,你这肩膀要注意,尤其是阴天下雨的时候,不能太过劳累。不然,等你年纪大了,有你受的。
不是我用,我的肩膀已经好了。王大勇憨厚一笑,是我爹,昨天晚上突然说后背那儿,连着肩膀这一块儿疼。您上次给我的那个膏药,我贴的特别管用,就想着给老爷子买几贴用用。
杜怀悯一边给王大勇拿膏药,一边道:老爷子年轻时候出了力,年纪大了,自然会有些腰酸背痛的毛病。最近天冷,还总是阴天,很容易复发。你不只要给他贴膏药,还要注意保暖。我跟你说,孙铁那儿做的火炉特别好用,你可以给老爷子做一个。我给家里老娘装了一个,哎呀,真是暖和,我都不想出门了。
王大勇嘿嘿笑着,摸了摸头,我也想去找他做一个呢!可他那里活儿多,都排到春节后了。我想着,等过了年,天气也就暖和了,等明年再做吧!
那就没办法了。说来也奇怪,原本还有几个能做火炉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没有了,只剩孙铁一个人做了。
可能是因为太费事,还不赚钱吧?
杜怀悯点头,说的也是,孙铁那儿的价格最低,手艺最好,需要的时间还最短,大家伙都愿意去找他。
两人说着闲话,杜怀悯已经把膏药给了王大勇,也算好了帐。
谢谢杜老板。
王大勇拿了膏药,付了钱,转身要走,萧镇却喊住了他。
这位大哥,请留步。
王大勇站住脚,转头看向萧镇。
萧镇往前一步,拱了拱手,大哥家里的老人,多大年纪了?后背肩膀处有旧伤吗?
王大勇虽然不知道萧镇是什么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见他态度和蔼,杜老板对他也十分客气,因此耐心的回答。
我爹今年刚好六十岁。受没受过伤?没听我爹提过。不过,他以前给人做过抗活,或许受过伤也说不定。
那老爷子最近可有胸疼、憋气的情况?
王大勇回想着,胸疼、憋气?好像有过但只听他说过一两次,后来就没说过了。
大哥,您能带着老人到这里来一趟吗?我想给老人好好看看。
王大勇满眼的疑惑,转头看向杜怀悯。
杜怀悯以为萧镇是急于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能力,虽然觉得他太年轻,有点儿沉不住气,但理解他的心情,于是笑道:大勇,这位萧先生是我刚刚请来的大夫,医术十分了得。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老人过来,反正你家离得近,也不费多少时间。
王大勇抱拳致谢,谢谢萧大夫,我不是信不过你。老爷子只是肩背疼,应该没有什么大毛病,给他贴个膏药就行,就不劳烦你了。
萧镇心里不放心,但他没见到病人,只是猜测,或许情况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因此也不勉强。
那如果老人家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一定要带他来看看。我不收你的诊金。
谢谢萧大夫。
王大勇答应着,急匆匆的走了。
杜怀悯不由得问道:萧老弟,你为什么一定让他带着他爹过来呢?是不相信我的膏药吗?我的膏药可是从江北保安堂进的货,是他们家的独家制作。
萧镇笑道:当然不是。
那是为何?
病人没来,萧镇不想乱说,只得道:或许是我多心了。
杜怀悯倒没笑他,反而正色道:医者父母心,萧老弟有这份心,便是难得了。不知道萧老弟什么时候可以到我这里来坐诊?我对你更有信心了。
谢谢杜老板的赏识。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就可以来。
杜怀悯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老弟,哥哥我就靠你了!
萧镇知道他说的只是客套话,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杜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怎么能走呢?杜怀悯一听这话,急了,虽然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跟你一见如故,咱们当然要好好喝一杯才行!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吃饭呢!
家里人嘛,每天都能见。咱们虽然说了合作的事儿,是不是还要详细讨论些细节,还要签个契约吧?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杜怀悯再三挽留,萧镇也很想留下,杜怀悯给他的印象很好,而且,他也有些合作的细节想要跟他探讨,可是他已经跟黄兴说过了自己一定回家吃饭,如果他不回去,黄兴肯定会担心。
杜大哥,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要回去。这样吧,我明天过来,一定陪你好好喝一杯。
杜怀悯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留,只得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吧,好吧,今天我就不跟弟妹争了。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咱们明天一定要不醉不休。
一定一定。
萧镇客气的答应着往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药铺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了,杜老板,萧大夫,快,快来救救我爹!
来人一边大声叫着,一边闯进门来。
萧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才没被勐然撞开的门撞到。他皱着眉头,才要开口,看清了来人是王大勇,他双眼通红,大冬天的,居然满头是汗。
他身上背着一个老者。老人脸色青灰,嘴唇紫暗,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杜怀悯就在萧镇的身后,看到这个情形,也是大吃了一惊。
他连忙上前,指挥着王大勇,大勇,快,快把老人放到椅子上。
不行!萧镇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声。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要放椅子上,就把他放到地上,让他平躺。
王大勇站着没动,蓦地抬起头来,怒道:你说什么?我不过是没有听你的,找你看病,你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