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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的身体愈发贴合,呼吸几乎重叠为一道。
温逝怜体内释出的灵力也开始沸腾,如江河彙海,不可阻挡。
【чернилприроды】
轻啓双唇,反複低吟起那古老的咒语,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声音在浓墨中回蕩,是历史灰烬的余温,更是神祇的替语。
咒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终于,两人身后的黑暗,犹如更高维度的空间,倏地被一双无形之手撕裂,一缕缕黑色的墨水从虚空中涌现,在温逝怜的操控下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庞大而威严的人鱼形态。
朝漾仰头注视着那神的造物,仅凭轮廓,就让他想到了逝去的先祖。
圣女再度降临,与衆不同——不仅拥有鱼尾的灵动与力量,更在背部生出了一对更为巨大且完美的羽翼。
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着淡淡幽光。
人鱼腾空而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向着麦斯威尔——那个无尽黑暗与恐惧的源头沖去。
每一次羽翼的挥动,都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墨点如倾盆大雨,沖刷,腐蚀,吞噬着麦斯威尔的野心,骄傲与妄想。
当人鱼那巨大的身躯与麦斯威尔的黑暗力量相撞时,整个空间都在为止震颤。
只见人鱼张开巨口,黑暗被吞噬殆尽。
一切癡心妄想,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
随着时间的推移,诅咒之力在随着麦斯威尔的消失而逐渐减弱,那狂暴不可一世的怨灵也最终被墨海彻底吸收,化为了虚无。
“看!境碎了!”
白晚禾右手捏着笔,左手抓着姬诤的衣服使劲晃,“姬叔!你说他们能赢吗?”
“等等看吧......”
姬诤虽没给个肯定的回答,但那双清明的眼中蕴含的欣喜已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得一览无余。
等着等着,在衆人期盼之中,一束光线在天际边闪烁,漫延。
一股力量随着圣女的消逝不断扩散,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温暖且明亮的伟大複苏。
后来,德里克在麦斯威尔的老巢里找到了昏迷的桃瑞丝,并拜托玛德琳将桃瑞丝放于圣水中修养。
尽管桃瑞斯与温命多年的情感中可能掺杂着真假难辨的成分,但在这一刻,他们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共同等待身体的康複。
朝漾代替父亲,同代表白晚禾签订了以圣女调停为蓝本的条约。
“我们不会在从事有关人鱼的研究,政府已经关停了相关实验室,所有生化炮弹也都会按批次封存。”
“嗯。”朝漾仔细阅览着每一条款。
“对了!您提出的加大对殡仪馆和送葬者的资金投入,国家也已经在起草相关的文件了。”
“那行......就这样。”
决定性的瞬间——
当朝漾的笔尖滑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留下的那遒劲且狂放的签名,是历史长河中一颗璀璨星辰的定格。
随着这最后一划的完成,空气中弥漫已久的硝烟与紧张气息,于无形之中轻轻拂去,军舰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海面上微风拂过的宁静与安详。
阳光不在躲在云层里偷閑看着好戏,终是探出了头,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落着金灿灿的光。
海洋再次展现出它应有的澄澈与广阔,如飘扬的缎带;海鸥在蓝天碧海之间自由翺翔,鸣叫声清脆悦耳;上帝在山河间泼墨,挥舞着手中的颜料,为天地重新着色。
温逝怜在朝漾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仍在神宫中待一段时间。
这一次,他不需要躲在花园礁石的背后了望,不需要看準时机潜入高塔那令他神往的房间,更不需要带着面具,在脸上做着伤疤的僞装。
这一次,他能光明正大,且自由地出入于海底城与神宫之间,同朝漾牵着手,受着万人的尊重及敬仰。
伊芙琳对于退婚之事也不恼,她终是清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怎麽努力也得不到。
不过,这退婚倒是苦了德里克,因为他又欠了大长老一个人情。
“我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你呢?”
朝漾的卧室,帷帐隔绝了一切光亮,一片漆黑之中,温逝怜只能瞧见那双澄澈的眼,流转着波光,亮晶晶的。
明天是专属朝漾的圣子庆典。
“我给你讲故事?还是......你想通过消耗一些体力的方式入睡?”温逝怜打趣地说着,手已向那腰间探去。
“不!不,不!”朝漾连忙用双手扣住了那胡来的手,“我只是怕明天顶着个黑眼圈出场,还不想到醒不来或者迟到的程度。”
情欲一旦被柴火引燃,哪是那麽好熄灭的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