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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深邃海底的那怨主,麦斯威尔,正张开双臂,头视神主之向,冷笑着欣赏自己的杰作。
黑紫的烟雾似章鱼的触须贴着地面渗透到每一角落,火焰与哭声交织的末日幻想在上空一闪而过。
人类,明日之后,便再无光亮。
入夜的移灵局警铃大作,白晚禾甚至没有个下班的机会,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彙报,已是面露苦笑,纤细的手指插在头发里,额头上的皱纹都要急出来了。
抽.动着嘴角,她不得不立马编辑了通告,发布给全局工作人员。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一股不为人知的阴冷之气以一种近乎顽皮又充满恶意的姿态,悄然自虚无中蔓延。
无形的魅影,穿梭于幽暗的街巷与荒废的角落,带着令人心悸的嬉笑声,为那不幸在此时行走于夜色中的旅人準备。
觉知一丝恐惧,便将其无限放大,肆变的形态幻化成那人心底生最为恐惧的模样,扭曲的面容显现出已故的亲人亦或者挚友,扭曲的肢体是幼时攀附于细嫩肌肤的粗糙手掌。
只要有所恐惧,便无限扩大成梦魇。
连渝与大哥连御刚参加完一场夜宴,此时正坐在装甲车的后排。
“这是那个人鱼族的王子?”连御一双同温逝怜那般深沉的眸子,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照片上的人,从耳廓上取下挂着的烟,叼在嘴里,点燃,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猎人似的视线。
“嗯,少抽点烟。”连渝不满地开了车窗,应答道。
“怎麽,你看上了?”语气轻佻,她那媚眼透着好奇的劲儿。
“是那个商业摄影师吧。”连御吐了口烟,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唇角勾了勾,“挺漂亮的。”
“你可别,他和姓温的有一腿。”说到这,连渝厌烦地啧啧嘴。
“这麽巧?那更要抢过来了。”大哥带着恶趣味地笑笑,奇怪的胜负欲出现。
两家向来不对付。
连渝翻了个白眼,靠在窗边吹散身上的酒气。
突然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哥!你有没有感到有什麽不对劲!”她拢了拢衣服,侵骨的冰冷要往体内钻着。
车身忽猛烈地晃动,只听见前面的司机一声巨大的惨叫。
连御拧着浓重的眉,将西装外套丢给身旁蜷缩的人,“穿上,把窗户关紧。”
随后抓着主位的一边,宽大的身体探到前方去,止住了摇摆的车身。
司机惊叫地抱着头,瞳孔涣散,似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魔怔般发抖。
耳边开始响起低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衣角被无形之手轻轻拉扯,背后有冰冷的呼吸紧贴。
“真是麻烦啊。”连御活动了筋骨,一手就提起了司机,往副驾驶丢去,紧接着下车去到了主位,继续开车。
暗夜中黑棕的眸子亮亮的。
明明没有下雨,但他却打开了雨刮器。
嘴里哼着歌,一脸惬意,他打开车窗,将还剩了一截的香烟向外扔去。
弯路疾驰,山风呼啸,带着火星的烟蒂往后飞跃着,忽炸出了一声巨响,火光四溅。
“哥......白晚禾让我们现在赶到局里。”
“行。”
夜,因此变得更加漫长而可怕。
“怎麽还没醒?!”玛德琳愠怒地望着医师,责备之意尽显。
她似乎已将温逝怜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
“这个......呃,王后,我是真没办法......”
朝漾趴在床边,握着那冰冷的手,忧郁至极,“妈妈,我和爸爸谈了,他都知道了,就过来。”绵软的语气透露出无力。
“我看看。”德里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怒自威,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
一只大掌贴上温逝怜的脸颊,静默感知,约麽一分钟后,又果断地掀开了被子,顺着脖子下滑,最终停留在了那平静起伏的胸膛之上。
微弱的心跳。
“他确定是桃瑞丝和人类的孩子?”德里克望向玛德琳,等一个肯定的回複。
“是。”
“我记得古书上提到过......”
听闻这话,似乎瞧见了一丝希望的光亮,朝漾倏地擡了头,等着德里克的下一句话。
“他遇到阻滞了,还未完全与我们的血脉融合。”停顿了会儿,他做了最终的决定,“送到禁宫去。”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容置疑。
朝漾一听那两个字就止不住回想起痛苦的回忆,抓着温逝怜的手愈发紧,“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想让他早点好,就听我的。”德里克冷着一双眸子看着朝漾,带着些许无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