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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漾擦过德里克的肩,大步向内走着。
“对了,你们阻止不了麦斯威尔,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构建的伟大计划。”
一语已尽,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回到房间,朝漾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随后蜷缩成了一个球,无神地盯着刚刚一进门就丢在床上的红绳和戒指,思索着。
没过多久,他似乎是坚持不住,累得睡着了。
沉重的呼吸藏匿着不安和混乱。
再次醒来时,被子温热得湿了一片。
“余藻。”
听见开门的声音,余藻按照玛德琳的吩咐端来了下午茶。
“皇后说你没吃饭,叫你多少吃点。”
“对不起......”朝漾嗓音哽咽。
突然的道歉,弄得房内的人猝不及防。
“伯亚尔好些了吗?”
他想起骑士长有条胳膊沾染了那神秘的粘液,被腐蚀了些。
“好,好些了......”余藻坐在床边,柔和地看着朝漾的后背,轻拍着,“你不必担心,他皮糙肉厚的,那点小伤算不了什麽。”
“那一定很痛吧......”
“诶!真没事,受伤的人都让陛下派医师去治疗了,无大碍。”
“那就好......”
眼睛一闭,又是记忆中猩红的血海。
“对了,你帮我个忙吧......”
“什麽?”
“帮我将这两个物品还给温逝怜。”
等我仰望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局里就开始闹起了分裂,左右派吵得不可开交,高层会议厅的茶具换了一套又一套。
说到底还是因为各大家互相制衡的传统,导致局里没有个最能让大家信服的人,最终落得个谁也不服谁的境况。
在外人看来,从狭小缝隙産生的那一刻起,管理层就烂完了。
如今这裂痕是越扩越大。
温逝怜本想立马飞到厦城去找温命问个明白,但被局里未处理完的事务和根本没个结果的会议缠得抽不开身。
接近零点,他才拖着个疲惫的身体,驱车赶回家。
院门打开,正要驶进车库,街道一旁停着的车突然按了几下喇叭。
“温老师!”
洪亮的声音闯进敞开的车窗,钻进温逝怜的耳朵。
借着门口的路灯,主驾驶上的人看着后视镜,一个熟悉的声音匆匆忙忙朝他跑来。
“余藻?”
这个身影停在他车窗外,气喘吁吁的。
“你来这干吗?朝漾呢。”
温逝怜下意识手握成了拳头,心里浮现不妙的预感。
“呼!呼......”余藻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袋子,“那个......我是过来帮老大办个事的。”
他眼神飘忽不定,话语中犹犹豫豫的,手不自觉搓着那个袋子,“呃...就是!朝漾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瞟了眼车内,将其一把丢了进去,转身欲走。
“等等!”却被温逝怜抓住了手腕,“你先别走。”他另一只手拿起腿上的东西,“等我先看看是什麽。”
其实这句话说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大致的猜测。
“你放我走吧!”余藻拼命抽着自己的手,嘴不停说着。
“别说话,求你。”
他似乎听到了温逝怜喉头颤抖的声音,吃惊地看着车内那个皱着眉头,有些焦急的男人。
温逝怜单手拉开袋子,看到内里一团红色和淡淡的光晕,紧绷的肌肉终是忽地散作了一团。
盯着袋口,沉默不语,寂静的秋夜,余藻只能听到耳边树木萧瑟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
“温.......温先生,你松开我吧,这就是老大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改变。”
“他......他受伤了吗?”温逝怜不知说些什麽,无措地乱问一通,那只手又默默扯紧了袋子的绑带。
“他没被炸到。”
“那,他是要......”
有几个字就像那坚硬的鱼刺卡在喉口,怎麽也说不出。
“算了。”他忽垂眸苦笑,掂了掂手心的袋子,又擡头看向余藻,“你把这个带回去,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
“老大他不会要的!”余藻那条手被倏地放开,他赶忙活动了下酸痛的腕骨。
“带回去!”眼前的人像暴走似的,吼了出来。
余藻直接被吓得颤了一二,呆在了原地。
“我,我......行行!我给你带回去。”
“能不能让我和见一面?”
“老大要忙起来了,应该没有时间。”余藻想到上午听到的话,如果没猜错,朝漾应该很快就要投入到婚事的準备当中了。
“就一面,最后一面也行。”
面前的人语气祈求,皱着的眉愈显苦痛,余藻甩甩手,叹了口气,“我会和他说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