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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现阶段需要些时间,爸爸妈妈会给你。”
朝漾嗞着牙,人鱼形态的手握着沙发,指甲要将布料直接撕裂。
他眼神放着光,似是不解,似是疑惑。
胸腔的愤怒蓬勃而出,“你以为我想成为这什麽王室的一员吗?!我有选择的权力?我没有!”
“我为什麽不能有个哥哥或姐姐?”
“你为什麽不能再生一个?”
“我凭什麽要牺牲自己去担负上帝的使命。”
朝漾攻击性十足,露出的两颗鲨齿锋利十足,冒着寒光。
“诶,老大!言重了。”余藻沖上来摁住了他。
玛德琳嘴唇微张,从未设想过朝漾会对她说这些话。
尤其是那句,‘你为什麽不能再生一个?’
“我为什麽不能......你再清楚不过了。”她眼中泛着泪花,痛心疾首,“我没想到你一直以来是这个想法,我太失望了。”
玛德琳眸色灰暗,起身欲走。
“不,不是,妈妈。”朝漾胸口剧烈的起伏,呼吸间才带来些清醒的理智,“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嗓音颤抖着,伸手去抓玛德琳的衣服,却被躲开了。
“我不是......我会找到个平衡之处的!”他疾步跟在玛德琳后头,试图挽救,“我,我既会承担责任,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幸......!”
‘砰’的一声,玛德琳出去把房门直接关了。
像绷紧的弦终是断了,朝漾扶着门滑到了地上,失魂落魄。
“朝漾,你说话确实是过火了。”余藻推开门,“我想你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有需要叫我。”也离开了。
朝漾坐在地上抱着头无言,精致的头发被抓揉得稀乱。
约麽一刻钟后,他才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温...温逝怜......”盯着中指的戒指,朝漾哽咽着,“我真是不知道怎麽办了......”
【朝漾?】
红绳上串联的羊脂白玉散发着光亮,暖暖的,顺着手腕流向全身。
熟悉的声音一出,朝漾没忍住嚎啕大哭。
温逝怜回到了家,此刻正坐在书房里,不知怎麽的,他立马接受到了朝漾的讯息,甚至心口有些疼痛。
【怎麽了......】
直觉告诉他朝漾出事了,听着断断续续的哭声,他停下来手中的笔,用心去感受另一方的存在。
【我...我把妈妈惹生气了。】
朝漾抽噎着。
【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她特别特别伤心,她说她对我失望了。】
失望——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对朝漾,一个在爱与养护里成长的小孩,具有致命性的伤害。
‘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你永远是妈妈的小骄傲。’
从未在玛德琳嘴里听到过失望的字眼,眼下这好比绝望。
朝漾止不住地流泪,隐忍得寂静无声,身体止不住抽搐着。
【和我说说发生什麽事了。】
朝漾含糊着把这两天的事全交代了。
温逝怜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温逝怜抚上胸口心髒的位置,问,【漾漾,你会用神吗?】
【什麽意思......】
【闭上眼,跟着我呼吸。】
朝漾躺在床上照做。
两人的呼吸在调整间很快重叠。
【手放在心髒上,想着我。】
朝漾忽觉有些昏昏沉沉,大脑一片空白。
【Babe,Open your eyes.】
朝漾眼前忽显现出温逝怜的样子,他懵懂着眼,略感吃惊。
【我看到你了。】
面前的人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不哭了,宝宝。”朝漾的脸颊拂过一阵暖流,“我们一起想办法。”
泛红的眼尾也仿佛有温润的指腹在摩挲。
“今天我去开会了,我需要和你的父亲谈判。”
温逝怜像和煦的春风,将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照顾着朝漾的情绪。
“你又要下来吗?”
此刻的朝漾像块玻璃,脸颊上泪水折射着灯光,像碎裂的痕迹。
“我需要你帮我将移灵局的信件送到你父亲手上。我会按照约定的时间,从正门出现的。”
“好......我让余藻上去一趟,去你那取。”
“嗯。”
朝漾后脖颈忽然痒痒的,他扭动了一下,问,“你挠我痒痒了?”
“不许,我最怕痒了。”
他曲着腿,像个球一样,询问中带着撒娇。
“多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如果朝漾是块碎掉的镜子,那温逝怜便是他的胶水。
好比有着高超技术的手作师傅,一块又一块的玻璃渣被精密地黏合了起来。
“好好休息,明天和妈妈道个歉,然后等我来见你好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