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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温逝怜非要整这一出,分别时朝漾像八爪鱼一样黏着他,不愿撒手。
“我都要因为你罹患分离焦虑了。”
右手红绳,左手戒指,朝漾同意且心甘情愿被温逝怜‘装点’。
【别样的归属感】
鹅黄的灯光照得餐桌上精心準备的晚饭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你知道他今天去见谁了吗?”
温母——也就是许多年前在海底消失的桃瑞丝女士,刚吹完一头柔顺的红发,落座吃饭时对温命说了一嘴。
“谁。”
温命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只是反複擡手看着腕表上的时间,饭菜就在眼前却还未开动。
“我亲眼看到他进了右侧高塔。”桃瑞丝优雅落座,眼中带着複杂的情绪,“那可是人鱼王储的房间。”
“你儿子这下不得了了。”
说这话时,她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温命眉毛一横,嘴皮子动了动却又不知说些什麽,“他今晚还回来吗?”
他内心有些后悔帮温逝怜这个忙,不,可以说是十分后悔。
“爸,妈。”
温母看着突然出现的温逝怜眼含赞赏。
温父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吃着饭,愁容满面。
朝漾回去时走的大门,一路上他哼着歌,心情好比四月天的桃花,愉悦绽放。
只不过路过前殿和书房时竟一丝光亮也没有,按理来说,德里克一般这时候还会处理公务。
“诶?我房间外怎麽没人守着......”
当抵达卧室时,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妈妈肯定是知道他出去的事实了,但,宫里的人呢?
谨慎地推开房门,内里的光线洩露,朝漾像被迫推上舞台的演员,聚光灯锁定着他。
“爸爸...妈妈......你们怎麽都在我房间......”
只见德里克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仿佛随时酝酿着一场风暴。
心猛地一紧,朝漾扶着门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喉咙害怕地滚动了几下。
一语不发,亮堂堂的屋内却像个静默的停尸间。
他急切地像玛德琳投去询问的目光,却被躲开了。
玛德琳双眸中满是失望和无奈,双手交叠在膝上,坐着低头不语。
“不是,到底怎麽了?你们说话啊。”朝漾瞥了墙角的余藻一眼。
“你眼睛怎麽这麽红。”他走进盯着他,“你哭了吗?”
余藻摇了摇头,“对不起,老大。”
眼下朝漾更疑惑了,“他们骂你了?”
“我不说了就出去透透气吗?我没事了!这不晚上就回来了吗?”
朝漾讨厌这样的氛围,更多的是源自心底的恐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爸爸妈妈这样。
哑哑嗓音嘶吼着,为余藻讨着公道,“我自己要出去玩的,你们说他做什麽?!”
“不......不是,王子,他们知道了。”
‘王子?’
朝漾疑惑转头,一切都是那麽陌生,“知道什麽了?”
“你和温先生。”
朝漾瞳孔放大,喉咙一紧,站在原地踌躇了两下,错愕地盯着德里克。
“你有什麽要交代的吗?”位上的人终是在这低气压中开了口,“别跟我说是利用,这都是借口。”
“谁和你说了?什麽温先生。”
朝漾仍抱着丝侥幸,不愿交代。
余藻两眼一黑。
“你明明知道我们现在和麦斯威尔紧张的关系,你还要在这节骨眼被他在背后嚼舌根?”
“什麽意思。”
朝漾声音颤抖着,光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知大事不妙。
德里克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今天拿着一堆照片还给我找上门告状了。”
他眼中满是不解,“为什麽啊?奥兰。”
奥兰——朝漾作为王储对外官方的名字。
此名一出,严肃和压力直接拉满,像摇晃后的香槟一旦木塞拔出,液体就会蓬勃涌出。
“我不知道麦斯威尔是动用了什麽能力,策反了那麽多激进派,非要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上。”
德里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按照你母亲的意思,给你一次机会,和那个人分开,不允许对王室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
“凭什麽......”朝漾无力的反驳,无助感随同着早上饮入的草药反涌到胃里。
“你还敢问我凭什麽?!”德里克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房间里炸响,怒火在胸中燃烧,“你不是生活在童话里!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这样......”玛德琳起身拦了一下。
“你老是惯着他......他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德里克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会散播你的事情,同性恋?与人类相爱?王室后代的延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