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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藻,由于你背后传播我的故事,所以我不打算给你吃了。”
朝漾正过身,一脸板正地说。
“你一开始就没準备我的这份吧。”
余藻有些无语地指着面前仅此一个的玻璃碗。
“我送你出去,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朝漾起身,扶着温逝怜的胳膊。
“如果妈妈进来,你就说我出去透气了,保证今晚平安无事地回来。”
对余藻嘱咐完,待温逝怜品尝了玛德琳的手艺,朝漾张望了下巡逻的情况,牵着他的手就从窗户出去,直奔花园小道了。
“我小时候就总是从这偷跑出去玩。”
朝漾不能带着温逝怜走正门,只能重回这条荒废已久的秘密通道了。
“我希望有一天能带你走正门。”
他期盼着被爸爸妈妈认可的那一天。
无尽的蔚蓝海洋,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后,生长着高大而茂盛的海本植物,朝漾另一只空閑的手拨动着阻挡视线的海草,无数小鱼在他们身边欢快游弋。
穿过隐秘的小道,外面是更为开阔的海底空间。
“抓紧我。”
深邃的海底,一道光影穿梭,朝漾摆动了酒红的鱼尾,紧紧抓着温逝怜的手,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向海面涌去。
朝漾的摆尾迅猛而有力,犹如一条沾染酒色的闪电,划出一道道深邃的水痕。每一次摆尾,都伴随着巨大的水波翻涌,水花四溅,仿佛要呼啸出一场猛烈的暴雨。
强烈的沖击,随着他们的迅速上升,周围的海水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形成了一道道壮观的漩涡。
终于,阳光穿透海面投下澄澈的光芒,朝漾轻盈一跃,沖破了水面的束缚,带着温逝怜躺进了一处隐秘且清凉的洞穴。
犹如自然雕琢的瑰宝,静谧悬于海边的崖岸之上,边缘被海水和海风雕琢得异常光滑,独自矗立在蓝天与碧波之间。
朝漾躺在地上酣畅地呼吸,歪头沖着一旁的温逝怜傻笑,清凉的海风柔软地拂过两人的脸。
“跟我进去吗?”
他向身旁的人发出邀请。
两人起身,向里面走去,洞内的空间宽敞而深邃,角落里堆叠着各种小玩意儿。
中间平铺着丝绸般柔软的毯子。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朝漾语气里还有些小骄傲,“我现在还会时不时来这儿休息。”
朝漾席地而坐,招手让温逝怜也坐在他身边,“我小时候总求着阿伯带我上来玩,这都是他送给我的。”
一架精致的木制小飞机,机翼上涂着鲜豔的红色。毛绒的熊猫玩偶,篮子里一大堆。
“等等。”他翻到底下一个丝绒袋,“这个,我记得是四岁上岸参加盛典,一个哥哥送给我的。”
玉雕的花蕾,色泽温润,白中带有一丝淡绿,花瓣纹路的丝丝缕缕都被工匠细致地刻画出来,手一触碰,就是那如牛奶般顺滑的质感。
朝漾小心翼翼拿出这朵玉花,袋子中掉出一个小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人鱼的字符。
他眯眼仔细辨别了一番,“好像......这个花叫加百列大天使。”
擡头看向温逝怜,他一脸真挚,“你知道这种花吗?”
温逝怜有些发愣,擡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
“我好像也回了个礼,是一个贝雕。”朝漾自顾自地碎碎念着,全然不知身边的人已由平静转为错愕。
“朝漾。”温逝怜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发尾,“你小时候是白发吗?”
“不啊。”朝漾努努嘴,细想,“我记得是浅金色,长大了才这样的。”
温逝怜更加确信了内心的想法,摸着他圆润的后脑勺,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麽?”
“我十岁也被奶奶带到海岸边参加了一个祭典,我遇到了一个金色齐肩头发的小妹妹,把我刚学会的玉雕月季送给了他。”
“不......”朝漾捏着袋子的手一紧,“不会这麽巧吧?”
“我以为你是女孩。”
记忆中道谢的声音清脆且动听,像幽谷随风摇晃的风铃。
“不是女孩儿......”朝漾收好心爱的宝物,像藤蔓般,攀附在温逝怜的身上。
脑海中的记忆如鲜花疯涨,一股脑地被回想了起来。
他眼睛雾蒙蒙的,“是我......是朝漾。”
温逝怜释怀地笑了,圈住朝漾的腰,嘴唇贴了上去。
唇瓣轻轻触碰,让朝漾想起大天使展翅,羽毛轻柔拂过脸庞的那一刻。
唇舌间的追逐,却又带着电流般的刺激。
如同初春‘润物细无声’的小雨转为夏季‘雨过不知龙去处’的疾风骤雨,
随着吻的深入,两人身体也愈发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