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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仇的回忆下,朝漾最终成功定位了陈棠现居的位置。
同一片枯黄的树叶般凋零,沈姝望着镜中躺在床上的陈棠,每一寸肌肤都透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苍白。
正如此刻也沉睡着的陈愿一样。
“得想办法把她弄醒,不然那边的阵法布置不了。”
“她这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来。”单芍坐在边上,一脸凝重。
“诶?逝怜,我把你那小墨人送进去如何?”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征求意见。
“可行,”二话不说,他拿出墨盒,随手摘了张空白的符纸,就画下了墨人儿。
沈姝只能把物品送进去。
目前能做到穿越灵界的,除了所谓的神,也只有最顶尖那一批老灵者。
未能看到周仇的情况,现在他们能做出的判断也只能是单一认为只有陈棠的骨灰被怨气所沾染。
但事实也确如此,周仇身体健康,未出现任何异常,此刻正心急如焚的被朝漾带着前往陈棠的去处。
符纸,八卦镜,陈愿的一缕头发,以及单芍的银针,被整齐的码放在镜子前。
沈姝深呼吸一口气,活动了筋骨。
温逝怜端来一杯温水,说,“别紧张,尽力而为。”
“嗯。”
只见沈姝有力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绘制着一幅无形的阵法图案。
眼前的镜子闪烁了几秒,已经与现实建立了某种联系。
突然,她手指微微一颤,桌子上的物品缓缓升起。
力量牵引着,这些道具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后,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镜子的中心点。
门户成功开放,沈姝看着镜中那头的东西以及温逝怜画的墨人开始複制运作,露出宽慰的笑容。
“单老师,接下来交给你了。”沈姝将位置让给了单芍, 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端起桌上的水喝了。
“逝怜,让那些墨人摆好阵法。”说完后,她来到床边守着陈愿。
“嗯。”
单芍掏出一小瓶自备烈酒,猛猛灌了一口,长呼一口气,双腿岔开坐着,像树根牢牢扎根着土地,屏息凝神。
隔空操纵着银针,定下之前与陈愿相同的点位。
符纸上的墨人一个接着一个搬运着布阵的用品,按照温逝怜的要求,放置到固定点位。
当悬空的针扎入皮肤的那一刻,陈棠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如同受伤的鸟雀在铁笼里挣扎,诉说内心的挣扎与不安。
几缕发丝贴在她的额角,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是灵魂之火的跳动,渐渐与这头的陈愿同频。
沈姝瞧着床上的人,想起冬日里被冻伤而失去生机的枝叶,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且艰难。
“陈愿情况怎麽样?”单芍放完了所有针。
话音刚落,床上人垂落的手,指尖微微弯曲。
“有点反应了!”
朝漾和周仇二人停留在了一处安静且昏暗的室内。
“把灯打开。”
客厅瞬间亮了起来。
“她应该就在里面了。”朝漾指着最右边的门。
“直接进去吗?”周仇脚步略显犹豫,手紧张地攥着衣服的下摆。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能等吗?”朝漾无情地翻了个白眼,手握上门把手,推门而入。
“谁!”单芍持续发力稳固着银针,随着门的打开,一阵强风吹入,险将体内的针给拔掉。
镜中的另一个世界里,莫名出现了两个人。
“门口两人是谁?是那群坏人吗?”沈姝感知到镜中气息的变化,立马凑到前面来。
“别动。”朝漾沉声开口,伸手拦住了周仇。
身边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陈愿身上被扎入了许多针,还有数不胜数的小人儿正搬运着不知名的东西。
“这地方不对劲。”
朝漾环视一周,瞧见熟悉的东西,“墨人?那不是温逝怜才有的东西吗?”
“他们站在门口,却又不进来。”
单芍没法分心管那两人,正全力与一股斥力抗衡。
温逝怜手忽捏作拳头,目光紧紧锁定着门口的一个身影,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白发。
‘他怎麽来了……?’
少有的惶恐,隐藏着难以言说的震惊。
朝漾踏入一步,向高处看去,那双金圈包裹的蓝绿色眼眸在镜中倏地显现,严肃且冷漠,昏暗的灯光照映出那张天之骄子的脸。
“抱歉了,还是由我来结束陈棠的痛苦吧。”
平滑如镜的镜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啊?”沈姝惊得退了一步,“我们被发现了?”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一般向四周扩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