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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绿的海水随着咒语迅猛从脚底升起,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为了混淆那三人的视线,朝漾甚至扬起了水柱,激流如同龙卷风般在水中游走。
“这次怎麽来得这麽早!”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两波人都傻了眼,青色的鱼尾似箭矢般从朝漾身边发射,划过干脆利落的水痕。
恶巢的鱼以为是救兵来了,兴奋不超过三秒,手就被猛然扣住,“跟我走!”这才知着了道。
裴怀甩出的链条被水龙卷缠住,一向就摆着副不耐烦的臭脸,这下臭得不能再臭了,“不是!这怎麽打?”
“等下全跑了怎麽办?”任娴维持着折扇的状态,水流拍打着她的脸。
“跑不了,他们破不了墨。”
“不是?你怎麽能在水里呼吸。”
朝漾在远处躲着用水流戏弄着三人,见另外两位脸要憋得通红时,送出一串泡泡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呼!”任娴长呼一口气,“我怎麽......又能呼吸了?”
温逝怜抿唇,面露不悦,“我去帐边,你们在这等着。”
“殿下!出不去。”朝漾收到队长的信息。
“等着!”朝漾掠过温逝怜率先来到边界,看着那几个恶巢的被紧紧锁住,露出满意的笑容,“干得好,我这就让你们出去。”
“朝漾。”
正闭眼合掌打算破帐,手腕倏地就被一只手抓住,朝漾擡眼,“逝怜?你能看见我?”
“看不见,但你右手上的红绳,我看得见。”
温逝怜的视野里,只有那漂浮在水中的红绳。
“王储,这人谁?”队长将手中俘虏交接,掏出尖刀随时保护朝漾的安全。
“无碍。”朝漾推开温逝怜脖子上驾着的尖刀,破了屏障,出现在温逝怜的面前。
“这批鱼我要了,你解开屏障放他们走好不好。”
朝漾勾唇,波光粼粼的眼睛注视着温逝怜。
“放他们走可以,你留下。”
温逝怜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气。
朝漾瞬间收了笑容,小声回道,“好。”
境破碎,屏障一解,海水沖破舷窗,温逝怜牵着朝漾的手出现在另外两个人面前。
裴怀在水退却的那一刻,照常点了根烟缓解郁闷的情绪,朝漾一出现,差点没被吸入的一口烟给呛死。
“这......干嘛呢?”
任娴也瞪着溜圆的眼珠子。
“鱼呢?这是你抓的啊。”裴怀扬起铁链,“我帮你锁住。”
“有病吧你。”任娴捶了一拳裴怀,“没看到他俩牵着手呢。”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温逝怜现在一记眼神就可以把人杀死。
“你要我们怎麽交差?”裴怀嗦完最后一口烟,意犹未尽地将烟蒂撚灭了。
“你们直接回家,明天我给领事交代。”
挑拨离间
“你走慢点,我手腕疼。”朝漾被拽着往前走,被抓的手腕泛着淡淡红色印记。
温逝怜放缓了脚步,但仍自顾自地走在前头。
“你知道你有多乱来吗?”两人的手臂快要被扯成一条直线。
“我只是恰巧碰到了你!”朝漾连着快走了几步,跟到温逝怜身边,去拉他的衣袖,“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和我沟通的,为什麽不?”温逝怜忽地定住,站在原地转身,两手摁着他的肩膀,克制着愤怒质疑。
朝漾张着圆溜的眼睛,变得缄默,温逝怜面上的怒火反倒像沉寂海面下的暗鲨,冰川之地的极寒,静得让人打着寒颤。
“我......”朝漾动了动红润的唇,却又不知说些什麽,眼神向四处瞥着,慌乱躲避。
“看着我。”
朝漾搞不懂当前的情况,注视着他,向前了一小步却被发现了意图。
“亲我也没用。”温逝怜伸手抵着他的胸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生气什麽。”
“如果我没有发现那是你...如果我不去制止那两人下一步的动作......如果阵法的存在让你受伤了怎麽办。”
温逝怜从小到大的克制内敛使他习惯于将情绪凝缩到极点,没有发疯似地大吼大叫,像原生咖啡豆一样,沉默的发洩最是苦涩人心。
他冷着眼眸,步步紧逼,朝漾退至车门,背手握到门把上。
“你不用......担心我的。”朝漾盯着温逝怜的喉结,顺着脖子,视线滑过薄唇,再到那怜悯的眼。
他咽了咽口水,知晓这份担忧,“我没那麽脆弱的。”,心虚地继续说道,“别生气嘛,求求。”
朝漾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略有些俏皮的语气企图缓和当前气氛,“你觉得你我之间是你比较强还是我。”他手扯着温逝怜的衣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