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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老师辛苦了啊!生病了还保持着以往的水平。”那主理人笑呵呵拍着余藻的手。
“实在对不住,你看看要谈谈赔偿和下次档期的事吗。”
“没事没事,不必赔偿,只要下次我们再提交申请,余助稍微把我们往前提提就行了。”那人递给余藻一个眼神,他讪讪笑笑。
温逝怜看起来在照顾朝漾,实则还在专注着叶池的情况,沙发旁边就是妆造室——
“叶先生,你等下不回工作室吗?”叶池的助理递给他车钥匙。
“不了,我回家一趟,有点事。”
温逝怜低头,凑到朝漾耳边,低声说,“还行吗,要跟我去车上吗?”
“我要跟你一起。”
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衆人的视野。
朝漾坐在副驾驶上,把刚刚取景器里看到的情况和温逝怜说了一遍。
“陆觉池?”
“对,当时我的那个冒牌货,就是恶巢搞出来的,说明他有这个渠道,这人皮面具,十有八九也是......”
“那杨鸾呢?”
“不知道,网上搜不到消息了。”朝漾检索着相关帖子,“我让人帮我找找。”
叶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了车,隔了有段距离,温逝怜也出发了。
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目标车辆,引擎轰鸣,车轮在雨后的路面上飞驰,溅起一片水花。
前方的车辆突然加速,叶池似是觉察出他们的存在,猛踩油门,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插交错。
“放慢点,别引起怀疑了,我可以追蹤到他。”朝漾透过车窗瞥了眼地下的雨水,“有水就行。”
一听这话,温逝怜降下了速度,等着朝漾指挥。
叶池瞟了眼后视镜,那辆车没再出现,他便驶出小巷,回到了主路。
“这又是什麽鬼地方?”朝漾按照雨水的痕迹来到了一处小洋楼,但道路两边的荒草又让这地方显得疑似被遗弃,隔老远朝内望去,大门紧锁。
“车停在里面了,就是这。”
温逝怜望向朝漾,问,“要和我一起下去吗,还是在车上等。”
“肯定和你一起,万一遇到危险呢。”
温逝怜左右来回转转,勘测着此处的房型,“从侧道进去,往右侧走,那边窗帘没拉。”
牵着朝漾的手,两人轻手轻脚来到了右侧的窗户前,屋内空无一人,家具上盖着白色的防尘布。
“难道在二楼?”
话音刚落,一个高挑的身影就从中央的旋转楼梯上走下了来,皮鞋踢踏踩出的声响,回蕩在整个大厅。
“你猜他会不会把这边也拉上。”朝漾忽地笑出了声,竟觉得有一丝好玩,“怪刺激的。”
温逝怜捏了捏他鼻尖,“不怕被发现?”
叶池提着个皮箱,放在了茶几上,果真如朝漾所说,他开始检查起房间的密闭性,先去了左侧,确保窗帘拉得透不进一丝光亮。
“你準备好了没。”
“嗯?”
就在叶池猛地回头朝右侧看来的瞬间,朝漾拉起了温逝怜的手,念了串咒语,温逝怜忽觉被水流裹怀,看向朝漾——他正注视着叶池笑着一张脸向两人走来。
“他看不见我们了?”
“嗯哼。”
温逝怜勾唇,拿出符咒用墨写了个‘风’。
一股强劲的狂风从他们身后吹来,沖破了面前窗户,“我们进去。”乘风而起势,在陆池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两人进来了。
像变脸既定的那些脸谱,陆池将笑脸换成了一副疑惑的脸,公式化地转变,如同木偶被人操控。
拉起窗帘,回到茶几,旁边的两人注视着他点燃了皮箱里的油灯。
‘啧,怪古老的。’
‘可能是这房间断电了。’
陆池小心翼翼展开黑色的丝绒布,里面赫然摆着一张人皮面具,是更为精致和俊秀的脸。
‘啊,这......’朝漾看呆了,顺便想到了他那个冒牌货,不会也是这麽来的吧。
还不等他惊讶完,叶池两手放于发际线,指尖用力嵌进了皮肤......
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边缘细密的孔道犹如针扎般,活像个鱼线穿孔缝制的皮革,黏连似胶水的半透明稠液,随着他扯开皮肤的手而形成拉丝的蛛网结构。
模糊的血肉,紫一块黑一块,糜烂的脓包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恶臭。
朝漾不经擡手捂住了口鼻,取景器里看到的还是面具之下完整的人,哪知实际陆觉迟早已面目全非。
半张脸被撕了下来,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珠子就半挂在眼眶里,与周边犹如烂泥的结缔组织显得格格不入。
当整张面具被扯下来时,那才堪称视觉盛宴,肉酱般的血肉里生出一只只细小的手,扎着根在空气中摇摇晃晃,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抓取下一副脸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