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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墨沾上我的血,他们一旦碰到就现身了。”温逝怜将鲜血混入稠墨。
【чернилприроды】
结界内忽地下起了黑红色的墨点雨,“我们不会沾到的,很快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显现出了四个手足无措的身影。
“这什麽啊?大哥!”兜帽下隐匿的脸有些惊慌失措。
“冷静!我们这是被发现了......”
裴怀可不给他们冷静商讨的机会,见到真身,猛地就沖了过去。
“快!去通知祭司!”
为首的大哥吩咐小弟躲在一旁搬救兵,自己则应付进攻的那人。
赤手空拳,撩起袖子就干的裴怀似乎不把这群鱼当回事,十分轻松。
温逝怜观测着大体情况,没出手,“这批能力低了,感觉只是些跑腿的。”并未感到庆幸,反而是更加担心,“太谨慎了......”不知道何时才能逼出条大的。
裴怀灵活地游走于三人之中,温逝怜擡脚正打算过去,背后的任娴突然惊呼一声,“帮帮忙!”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吸引住了,定神往声源瞧去。
只见任娴脚下生出黑水,一条条细长的海蛇从波纹中爬出,顺着任娴脚踝缠绕,“我不方便动!”
她手心的扇子如若晃动的厉害,境就极易被沖破。
“嘿!祭司出手了。”
“专心点,看準时机溜。”
“浪来了!”
刚刚冒出海蛇的潭口源源不断地灌入水,境内波涛涌动,很快没过了三人,简直难以呼吸。
温逝怜立在水中,正处理着许娴腿上盘绕的海蛇。
四人眼神确认,双腿倏然变成鱼尾,分别向四周散去。
裴怀手疾眼快,抽出腰间的锁链,但碍于水的阻力,只得朝一个方向扔出,宛若金属制成的游龙,不断延长追击的链条最终捆住了一人。
任娴脸憋得通红,颤抖的身子似乎缺氧快厥过去了。
温逝怜扶住摇晃的任娴,手一挥,接过扇子就是一合,境在那一瞬破裂,笼罩的黑水如瀑布般在高空倾泻而下,砸在水泥地上,向下层流去。
“还好吗!”裴怀脚踩着趴在地上蠕动的人,向中央的两人询问情况。
“没事了......”任娴松开了紧抓着温逝怜胳膊的手,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
“你手是被咬了吗?!”她瞥见温逝怜虎口处有蛇的咬痕。
“不要紧。”
“这玩意怎麽处理。”裴怀将湿发撩成背头,捡起事先放在外边的烟,点了一根。
“带回去,我们撤吧。”
三人身上都湿乎乎的,很不好受,还好有所收获,没让他们都跑了。
“怎麽我脚下会突然......”
“叫救兵了,看来是头头,能远程进行这种操作。”裴怀手臂搂着被锁链圈紧的鱼,朝他吐了口烟圈,“可惜我听不懂他们语言,反複说了个类似‘iereas’的音节。”
此语一出,一旁的人就瞪大了眼睛,兇狠地露出了鲨齿。
“你看,我说对了吧。”
温逝怜不知怎麽就想起了一个人,如果问他,说不定就知道了——
那封手写的信,朝漾向他全然坦白了身份,海底城的下一任人鱼首领,德里克家族的王储,掌管灵魂的神使。
“我知道移灵局最近在抓捕人鱼,我也料想到你是其中一员。怨气作祟是我国恶巢所为,父亲一直在为清剿叛贼而努力,至始至终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白纸黑字,工整的字迹,没有保留的心声袒露。
他们从来不是敌人。
驱车回到局里,领事半夜还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凯旋而归。
“做得很好。”白晚禾注视着面前三人,“赶快回家换好衣服,别感冒了。”
任娴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尴尬地笑笑。
“明天你们放半天假,下午把今晚报告交给分析部。”
“好。”
“逝怜,你等等。”
白晚禾等其余两人出去后,单独和温逝怜进行了一场谈话——
“这麽久没用,身体有没有不适?”她盯着他手心包扎起刀口。
“没事。”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如果哪天撑不住了,一定要即使反馈。”
“好。”
传闻,温逝怜的父亲,温斯,研究人鱼物种的生物科学家,当年在一实验人鱼上提取了其血液,注射于儿子身上,至此,温逝怜的血液对人鱼一族就有特殊的吸引力。
在如今难以捕捉其痕迹的局面下,唯有他这一件法宝。
“受伤没?”
温逝怜的前额的碎发上还挂着水滴,他垂在两侧的手腕动了动,答,“没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