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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个水龙头,朝漾又不争气地流泪了。
余藻拿来纸巾,坐在地毯上,给朝漾擦拭着。
“你是不是特烦我哭啊。”
“你就是没怎麽伤心过,遇到这点事就哭哭啼啼的。”
“别跟我妈妈一个口吻。”朝漾气笑了,轻轻拍了余藻。
“诶!又动手,那我不给你想办法了。”
折磨
朝漾从床上滑到了黑色羊毛地毯上,与余藻对坐着,Michael乖巧地把头置于他盘腿的膝盖上,以便某人随意薅它的毛。
带着沐浴露清甜香气的毛绒尾巴勾着朝漾的腰,就像人类的手掌拍打着脊背以示宽慰。
它向来这麽安慰主人。
“昨天温先生和你说什麽了?”余藻收拾着地板上朝漾擦拭眼泪的纸巾,八卦的小眼神圆溜溜地转来转去。
“他说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朝漾嗓音山路十八弯地急转直下,差点又沖出个破口。
“好好好,你先悠着点。”余藻吓得心髒像滞留在了跳楼机上,一上一下的,“我觉得温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应该只是这一会儿......”
“你不了解他,他向来说一不二。”朝漾回忆温逝怜种种行为以及情绪表达,得出的结论就是——
温逝怜用那忧郁的眼死死勾着他这条鱼不放,怜悯的神色下又尽显脆弱,看着是一碰即坍塌的冰山,实际内心充斥着傲慢的掌控。
朝漾表面上占据了主动权,但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温逝怜才是这段感情的主宰。
他讨厌这种潜在危险关系,想到这,朝漾握拳捶了下地板,带着愤恨和无奈,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又沉溺于这般纠缠,像被灌下了一瓶毒药,对此欲罢不能。
“你起码再尝试一下嘛。”余藻读出了这拳的不甘心,怂恿着老大再尝试一番,“那件睡衣我给洗干净了,你今天去拿给他?或者你每天都去等他下班?”
“他会被你感化的。”余藻用手肘怼着朝漾。
“感化?我感觉他会烦死我。”
朝漾嘴上抗拒着,实际下午真顺着余藻建议又驱车去了市殡仪馆。
“请问温先生在吗?”他提着一个袋子,询问上次那个前台小哥。
“温老师上午出外勤去了。”小哥瞥了眼时间,“你要不等一下,他应该就回来了。”
“好。”朝漾坐到侧边的皮质沙发上,拿出手机浏览着消息,一等就将近一个小时。
他不知调整了多少个坐姿,没事就站着放松一下,感觉坐久了屁股生疼。
前来咨询殡葬事宜的人是一批接着一批,自然病逝的,意外身亡的,总之这恐怕是笑意最少的地方了吧,朝漾难免一阵唏嘘。
滑动着文娱榜热搜,今天热日第一突然沖出个新人,长相...演技......似乎没得挑。
朝漾浏览着照片觉得还行,没太大感觉,但这迅猛的热度...恐怕今后合作的某个品牌商就会请他......
总感觉有些怪异。
“老师!我真的完成得很出色嘛!”
朝漾闻声擡头,熟悉的人影,那两人恰巧也朝他看来,霎时就撞上了温逝怜的眼,但,就那麽一瞬间。
某人很快就转移了视线,顺便留有痕迹地皱了皱眉。
朝漾心一抽,抓着袋子的手不自觉收得更紧了,‘他这表情什麽意思?’
温逝怜没理会座上的人,继续跟夏屿说着,“没太大问题,之后也按这个流程走就行。”
“不会的随时问我。”
温逝怜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嗓音也淡淡的。
朝漾冷着一张脸,手纸都快把袋子上的提绳搓烂了,不远处的两人,他只觉刺眼。
“下班前把报告交给我。”
“好。”
前台小哥见他们结束了交谈,便出声提醒,“那个,温老师...沙发......”
话没说完,朝漾一个箭步走来,扬起右手打断了小哥,眼睛死死盯着比他高的这人。
“你的衣服,还你。”
直接隔着袋子往温逝怜胸口一拍,也不管他有没有接住,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温逝怜在袋子快要滑下去的时候,接住了,余光瞥着向外走的背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淡漠,一语不发。
夏屿站在身后来回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去,我没看错吧。’
朝漾气沖沖地上车,踩着油门飞驰回家了。
“老大!怎麽......样。”余藻刚还上扬的嘴角在看到朝漾的那一霎那就压了下去。
朝漾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岔开,两手抓着椅凳的边缘使劲扣着,咬紧牙关,拼命忍住眼泪。
他不想再流泪了,避免太过懦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