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逝怜没了符纸,只能先跑,这群魔障的花朵看起来智商也没有很高,只会跟在屁股后面追。
没了符纸,也没带墨盒,他叹了口气,‘只能用灵了。’
他向来喜欢用些小玩意配合自己解决麻烦,不喜欢动用灵式。
因为一旦动用灵,就会亏损自身的力量,劳累是他憎恶的东西。
眼看身后的可怖的花朵依靠着枝条越逼越近,温逝怜闭上了眼,双掌交叠,五指扣于手背,将其放置嘴唇边,低语,“自然,我祈求借助您的力量。”
脑海里一闪而过上午和潮漾逛过的水族馆,他停步,转身正对追击的藤条。
【чернилприроды】
顷刻间,墨色的汪洋倾斜而出,排山倒海般将鸢尾花淹没。
朝漾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股水浪中腾游出鱼群,露出尖齿的虎鲨跟今早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唤灵吗?”他喃喃自语,想起妈妈儿时讲述的故事。有灵者天生就被赋予一件物,那是他调动力量的根源。他们可以借今日所观一切自然之力,依靠物造出灵象。
想必温逝怜的就是墨,描绘出一幅幅山水画,造就一个又一个纯黑的梦。
“你想用水来淹没我?”那声音变得破碎,“没用的,没用的!”
召唤出的灵象拖延着时间,在墨流中压迫着植根的耸动。
温逝怜意不在此,在定好点位后,他继续跑着,同上次一样咬破了手指,将带血的指尖摁在确定的土地上画着符咒。
一个,两个,还差最后一个……
灵象的招出耗费了他些许气力,此刻已是微喘着粗气,额头也渗出了汗。
快要写完最后一笔起身时,不知哪个方向被破了口,娃娃坐在藤条上兇神恶煞地向他袭来。
莲藕节的手臂裂开,股出夹杂着模糊血肉的棉花,布织的脸宛若‘皮开肉绽’,纽扣眼歪斜出空洞的眼球,密密麻麻的针孔显示其狰狞的面目。
“我要你死!”
温逝怜冷峻的面容上出现裂痕,眼前这根本不是第一个那种普通的娃娃,更像是人为利用了死去的婴体。
见他来不及躲避迅速的攻击,远处隐匿的朝漾忍不住动了手。
一团蓝色的幽火阻隔了温逝怜与那怪物的距离。
火苗按照朝漾的手指的方向,攀附上枝干。
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这可是圣火。
星星点点溅射到玩偶的身上,烧焦的棉花后裸露出溃败的肉。
她极度痛苦地哀嚎,温逝怜在盯着这团火苗片刻愣神后写完了最后一笔起身。
退至来时的暗门,他口念咒语,引燃了血阵。
红色的焰夹杂着幽蓝的圣火,这个虚幻的天地,一片灰烬。
温逝怜出来了,有些狼狈地出了灵帐。
那团救了他的无名之火映在他的眼眸中,脑海里,肌肤里流淌的血液也似被点燃般烫得火热。
气息,他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朝漾在烈火中收了那灵娃,那破败棉花后烧焦的……
他着实没想到族内的乱动分子不满足怨物,而是对準了人,利用力量造出了一个充满邪祟的世界。
温逝怜在房间内没找到掉落的灵娃,脑海中的疑云越攒越大。
“老师!你的衣服……”
夏屿盯着温逝怜身上沾满黄土,下摆撕裂成条的衬衣,惊讶得嘴巴成一个O型。
祁珩和陈愿愣着没动,抽搐的嘴角,不知说些什麽。
“温先生,你这是?”两人大眼瞪小眼,该如何形容这看到的一切呢?
“陈小姐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温逝怜没有理会,自顾地问道。
“没事,感觉好多了。”
“朝漾呢?”某人不在眼皮底下让他担心。
“他说他不舒服,回车上睡觉了。”
话音刚落,一个俊美的男子就提着一个袋子优雅地向衆人走来。
“我休息好了。”他打了哈欠,看了眼温逝怜,把袋子递给他,“干净的衣服,去换上。”
“诶?你怎麽知道老师衣服弄髒了的?”夏屿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够魔幻的了,温逝怜则给了朝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都要过来了,看到他衣服背面又折回去了。”朝漾手插着口袋,随意说着,“我后备箱都会备几套衣服应付临时的活动。”
朝漾比温逝怜矮个6,7厘米的样子,平日穿着宽松的衣服穿到某人身上正正好。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像场梦一样,再次踏入周仇的卧室,令人不适的气息已经消散。
陈愿通过温逝怜调查的信息将周仇这空缺十几年来的日子了解的差不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