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一件件事都有所进展。’
温逝怜真是有灵者,能力还不低,朝漾这下犯难了。
突然头顶落下一只手,蓬松的白毛被揉了揉,“出来是对的,里面现在待不得。”
温逝怜柔声说着,带着一群人出来。
“陈小姐,这个因你而生,你在它身边力量就会越来越大,而且会削弱你身体的气力。”温逝怜指向那个置有公共器材的小公园,“你们去那待着,我一会出来。”
“温先生,你......”
“老师,我能做什麽吗?”
“手给我看看。”温逝怜握住夏屿手腕翻转着,“你不是...”他松手擡起头,“不会有什麽大事的,你们也看不到。”
朝漾对上墨色的眼眸,右手贴上他的胸膛,短暂地亲了嘴角,留下一句“小心。”就跟衆人往远处走了。
唤灵
“你们也看不到。”
这话是对普通人说的,朝漾可不在这界定的範畴内。
四个人就这麽围着石板圆桌坐着,夏屿仍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耿耿于怀温逝怜拒绝他的那番话;陈愿靠着祁珩闭着眼休息,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彻夜未眠;唯有朝漾擡头对着周仇家的窗户。
虽然不在同一平面,但当温逝怜进入灵帐的那一刻,朝漾应该可以窥见其全貌。
正如猜想的,温逝怜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拉开的那一刻,强势的冷风像长腿的条形怪物越过温逝怜一股劲地向外挤着,寒意扩散到朝漾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瞄了下其他人的反应,现阶段的感知让他确信自己也可以进入灵帐。
这次温逝怜不是自发走入破口的,準确地来说,是被拖进去的。
阴暗地底滋生的粗壮藤蔓穿破花海,扬起碎土,强势地缠住入侵者的脚踝。
温逝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倒在了地上,鸢尾花海的枝干像鞭子抽打着他的脊背,衬衫背面被藤条划破,一片洁净被细碎的黄土替代。
被拖至一颗大树前,温逝怜被倒挂起来。
他双臂交叉至于胸前,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面露难色,一双孤狼般的黑眸向下观测着。
陈愿使用的那个娃娃,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这棵树挂着的秋千上晃蕩着。
“我们又见面了,大哥哥。”
“嗯。”
呼吸因倒挂着有些困难,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
自从藤条缠上温逝怜脚踝的那一刻起,灵帐打开,结界开啓,朝漾也被圈了进来,但不知是不是人鱼族气息的原因,他没有受到袭击,且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着闹剧的演出。
‘他想怎麽样?’
注视着倒挂的温逝怜,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所行动,朝漾不免地生出些担心来。
“别想着从你口袋里再掏些符纸了。”纽扣眼配着针织的笑容,她乐呵地撕着枝条从温逝怜身上搜出的符纸。
“你想玩游戏吗?”温逝怜顶着万年不变的笑容发出邀请。
“游戏?”松开了秋千的绳子,她拍了拍手,“好呀好呀。”
“你想玩什麽?”
“嗯...我想想。”那脚丫子晃晃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我喜欢猫捉老鼠,那我们来玩这个吧。”针线缝住的嘴巴倏地张开,露出血盆大口,像几个月大的婴儿只有些小小乳牙冒头,剩下全是沾着暗红色血液的糜烂腐肉。
温逝怜脚上的藤蔓听令抽走,他被丢了下来,砸到鸢尾花海中,激散无数花瓣,再次出现在朝漾视野里时,他两手背在身后,脚跟并拢,像跟剑一样扎在土里,站得笔直。
“怎麽玩?”
“当然是我抓你啊。”她跳下秋千,躺进花海里不见了蹤影,但声音仍旧笼罩着整个空间,“你跑,你跑赢了我就放了你。”
温逝怜挑眉,“真狂妄啊。”低声骂了一句。
虽说是同一个灵娃,但从进入到这个空间那一刻起,温逝怜捕捉到的怨气就清楚明白地告诉了他,这个再生体比初始的等级高了很多。
等级变高了又怎样,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活动了下脚腕,有些疼。
低头看了看刚刚被捆绑的地方,树枝刮破肌肤,流出鲜血。
“準备好了吗?”童真的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我说…三,二……一!开跑!”
土地开始脉动,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温逝怜脚下的鸢尾花膨胀生长,连根从地里拔起,丰满的花骨朵中间包裹着难以言说的绿色粘液,散发着糜烂的臭味,就像尸体的酸臭味。
“快!快吃了他!”尖锐的喊叫刺激着他的耳膜。
根系耸动,游戏开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