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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愿失声痛苦,除了妈妈临走时,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痛苦。
朝漾安静听着温逝怜的描述,失去了脸上的笑容,手中的冰淇淋似乎怎麽吃也甜不起来了,心里酸涩涩的。
“别想了。”
温逝怜眉眼温柔,注视着苦恼的某人。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喂,请问是温先生吗?我是陈愿。”
药不是苦的
“决定好了是吗?陈小姐。”
朝漾听闻他口中的名字,放下了筷子,双手平放在桌上注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我......订了今早的机票,现在已经到渊市了,在朋友家。下午能麻烦您带我去一趟...爸爸住的地方吗。”陈愿捏着手机和两三个人坐在一家餐馆里,地上还摆了些许红色的袋子,不知装了什麽。
“好的,你可以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去接你。”
“不用,我朋友能送我,你把目的地发给我就好了。”
朝漾瞪大了眼睛,等那边结束了简单的交流,迫不及待开口问:“怎麽,她愿意负责了?”
“嗯,下午我会带她去周先生那,然后回殡仪馆商量安葬事宜。”
“可...今天你明明答应和我一起,你中途走算爽约哦......”
他回避了温逝怜的眼神,捣鼓着碗里的冰淇淋,说的慢慢吞吞,像是有些生气,实际脑子在构思接下的安排。
‘去周仇家?’
‘这正式他想要的,但怎麽让他带着自己啊?’
将冰淇淋捣得稀碎,像此刻紧急情况下cpu烧开的脑花,一团浆糊。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朝漾该怎麽继续编写这个剧本。
“你等下什麽时候走?”
“你们周末也要工作吗?
“工作有加班费吗?”
一连串的问题宣洩着他心中的不满。
“虽说事业单位上班时间是固定的,但我们部门还算灵活。况且死亡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一年四季随时在岗很常见。”
温逝怜平静地说着工作的日常,面如止水,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
喜欢还是厌恶?
他全身是个谜。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可这是工作,请谅解我,后面补回来行吗?”
朝漾不是什麽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就是想让温逝怜也带上他,只不过又不能明说。
“你要一个人去吗?”
“我送你去,你带上我好不好。”朝漾手撑着下巴,语气弯弯绕绕,像困住船夫在海中航行的迷雾,明明这次一点酒也没喝,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醉醉的。
“我把下午的行程取消好不好,本来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才订的。”
“最近招新了,我打算带我学生一起去,帮助他熟悉工作。”温逝怜喝了口冰水,注视着轻微摇着头的朝漾。
这句话暗含着隐晦的拒绝。
“嗯?”对面的人直起身来,猛拍了桌,“你会带你学生去?那个...上次!办公室里的,那个小麦肤色的人?”
“看来他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行!那你必须带上我了。”
朝漾气鼓鼓地嚷着这话,白净的脸蛋两旁泛起一抹不正常的酡红,温逝怜眯起了眼。
捏着杯子的手不禁加重了力度。
“为什麽?”
脸上没了笑意。
“因为...因为......”朝漾回答间,眼前温逝怜的身影愈发迷糊,“你怎麽...变成了三个?”晃身间,栽倒了桌子上。
“诶!诶?”远处走过来要收拾桌子的店小二看到这场景,惊愕了几声,转身就跑到外面去找刘伯了。
“朝漾,朝漾?”温逝怜见到他直直往桌上栽的那一下,迅速起身来到他身边扶起了他上半身。
朝漾的头靠在他的臂弯里,脸比刚刚还红,摸一下,烫的不行。
“中暑了吗?”
温逝怜凝重的眉眼间尽是担忧。
“这边,把他抱到这边来。”花园外的刘伯挥着手,粗犷的嗓音十分响亮。
打横抱起,朝漾被送至了二楼的房间内。
“应该是中暑了。”刘伯粗糙的手背贴着火热的额头,“他从小身子比较弱,最近应该是没怎麽在大太阳底下待过,突然一晒肯定就不行了。”
店小二开了空调,端来冷水。
温逝怜接过毛巾敷在了朝漾的额头上,随后解掉了衬衣前几个扣子,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阿伯,阿伯!’
脑内传来声音,捏着朝漾手腕的刘伯盯着床上的人愣住了。
‘我没什麽事,您别担心。’
‘我想和他单独谈些事,给我些空间好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