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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来吧。”
木质的地板,大开的窗户,向外眺望就是一片蓝海。
穿过纷扰的人群,两人被带至僻静的后院,栽种了无数鲜豔花卉的后院。
“你看看喜欢吃什麽,我去洗个脚。”朝漾跟着刘伯出去了,留下温逝怜坐在花团锦簇的中央。
坐在石阶上,刘伯拿着水管沖洗着朝漾脚上的沙子,“小心点,有时候沙子里掉落了些玻璃,划破皮出血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谢谢阿伯提醒。”他乖巧地抱着膝,看着水流沖刷着沙子,露出白净的肌肤。
“乖乖,那人是谁?”像爷爷一样,刘伯关心着朝漾的情况。
“我本来是打算利用他找漏洞的事情,但...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刘伯是海底的大长老之一,从小看着朝漾长大,此刻听了这番话,不禁有些皱起了眉。
“送葬者吗?”
“你怎麽知道。”朝漾蓝海般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气息有点不对,和他相处时小心点。”
“啊?可我和他在一起很舒服,阿伯。”语气有些伤心,是心仪对象不被家人认可的伤心。
“他有灵气,有没有察觉到你的身份?”
严肃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看起来......没有。”他垂下了头,细细回想着,先前不计后果头脑一热做出的行为在此刻鞭笞着他,‘别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唉。”刘伯拍了拍他搁在膝盖上的脑袋,“还是注意些好,被你爸知道了,肯定留不住。”
“点好了?”
朝漾回来了,但看起来有些不自然,温逝怜一秒就能捕捉到。
“嗯。”把菜谱递出,“不开心吗?”
準备坐下的朝漾屁股悬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后调整了下姿势,装作懊恼的开口,“刚踩在沙子上还不觉得有什麽,现在沖完后脚底板像火烧一样。”
“看看。”温逝怜擡了擡下巴,示意朝漾把脚擡起。
骨感的脚踝被一把抓住,如同在朝漾心底点了把火,一个电流贯穿全身,通体的酥麻。
被架在温逝怜的大腿上,他尽量露出自己的脚底板。
面前这个男人认真探查着,像是要盯出个洞来,朝漾双手称着凳子,怪异的姿势令他有些难受。
“有些红红的,应该是烫到了,放冰块寒气从脚入,对身体不好。”圈住的腿被放下,“要不把打湿条毛巾垫在脚底吧。”
“嗯...好......”
朝漾支支吾吾地应声,待温逝怜擡头那一秒,瞬间低下了头,藏起那生涩的心动。
“我去洗个手。”
某人走了,回来时拿了条湿毛巾,弯腰垫在朝漾脚下了。
虽说是吃饭,但朝漾的主要目的还是套点信息,边动着筷子边不经意的试探。
“你去工作时有碰到什麽好玩的吗?”
“好玩的......碰不上。我们工作都比较沉重。”
“和我讲讲嘛,我特别好奇送葬者要干些什麽。”朝漾用勺子挖了口冰淇淋,舔舔嘴角,追问道。
温逝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朝漾直呼不妙。
‘完了,难道是我太直接显得不自然了?’
手心有冷汗冒出。
“好点吃,嘴巴边沾到了。”结果温逝怜拿起纸巾擦拭了他的嘴角,“我们就是找到死者家属,劝说他们负责遗尸,然后满足逝者遗留的心愿。”
“老周...老周遗愿是见他女儿,你见到......我想想,应该是陈愿吧?”
“嗯,我见到她了。”
“那她愿意负责吗。”朝漾又想了那失魂落魄的周仇,是发自内心替他寻求着答案。
可,对面的人摇摇头,“还没完全答应。”
“你们没谈拢吗?”
温逝怜省去了在巷口的那段,有所节选地跟朝漾说了和陈愿谈判的情节。
“对了,我要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周仇虽然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但他是新闻行业的荣光。】
“你的父亲是一名调查记者,这是他每次冒死揭露真相才有的报道。”温逝怜拿出一套收集整齐的文件递给陈愿,“你的妈妈收藏了起来,并且有意不让你看到。 ”
黑暗猎杀着他们,光明却又难以给其庇护,一群为了寻找真相不惜付出生命的人,一群敢于同不公斗争的人。
“垣城矿场事件,渊城婴儿香水事件...这些惊动全国的案件都有你父亲潜伏的身影.”
陈愿翻动着这淌着人血的‘吃人’报纸,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看到一个经常出现妈妈日记本上的名字,这才确定这就是爸爸的别名。
“他处在极其不安全的环境下,不得已才要和你们分开,甚至是一点联系也不能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