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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漾晃蕩着牵着温逝怜的手,心情愉悦,“你听到海水流动的声音吗?”
话音刚落,悠扬的钢琴曲飘蕩在每一处角落,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展厅,玻璃板房装载着一片海底世界,透过清澈的玻璃墙,水草摇曳、鱼群游动。
展厅中央摆放着一艘等比例制作的古老的沉船模型,船身上长满了海藻,木板的空隙间寄生着某种海洋生物,仿佛刚刚从深海中被打捞而出。
在湮没的破败帆船里面,展示着从沉船中打捞出来的各种物品,有生着铁红色鏽迹的铁锚,被盐水侵蚀的船员马甲,残破的木筏,破碎的陶罐以及被海蛇缠绕的船帆。
展厅四周摆放着各种展柜,展柜内陈列着打捞出来的珍贵文物,上方悬挂着触摸屏,点击即可阅览文物的详细介绍。
沉船中的铜钱、船员的日记、航海图志以及丢失的宝藏,无一不诉说着过往远航的痕迹,洋流吞噬它们的形状。
“你会拍照吗?”朝漾拍完沉船的细节将相机递给温逝怜。
“不确定。”
“试试,我教你。然后不要开闪光灯。”
接过相机,温逝怜透过取景器看着面前的朝漾,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不同于直接透过自己眼睛观察世界的感觉。
他站在挂满了海洋主题壁画的墙壁前,俯身观察着展品,穿梭在蓝紫色的灯海里,如梦似幻,若隐若现,仿佛是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温逝怜极力想用取景器将他框起来,留存下这抹不真实。
透过玻璃顶棚,看不见透亮的天空但阳光穿透画面,将光影洒在了海底展厅上,眼前是海底阳光照耀下发光的朝漾,耳边是海浪拍打的潮声,身体里是跃动的心跳。
“给我看看。”镜头里的人像游鱼般来到他身前,检查着样片。
没过多久,一抹温热的柔软贴在了脸颊处,停留了大概三秒,“我很喜欢,谢谢。”
温逝怜被朝漾牵着,穿梭在海水波浪起伏的宫殿里,他会隔着玻璃同斑斓的鱼群打招呼。
“他们听得懂你说话吗?”
朝漾在的地方似乎总是吸引着一大群生物。
“应该不会吧。”他狡黠地笑笑,“应该是被我的漂亮所吸引了。”
温逝怜没说话,惹得朝漾转头去看他的反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同画布装载着倒映的画面,波光粼粼的玻璃幕墙,吐着泡泡的鱼,还有朝漾自己。
面前的人只是温柔地笑着,难能可贵的一笑。
朝漾有些癡迷地在他脸上打着转,贪恋冰山上少见的阳光,“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吸引人?”
越靠越近。
先前唇上的破口,微肿着。
“我想吻你,温柔点。”
直奔猩红的破口,轻柔地吮.吸,波光在无限贴近的两人身上跃动,寂静的海洋馆内藏匿着暗流涌动的爱意。
是缠绵悱恻的,心心相惜的。
“朝先生对谁都这样吗?”温逝怜挂着探究的笑意。
“我不是网上描述的那样,这是初吻。”在意着对方的看法,朝漾再一次解释。
“我不是什麽随便的人,尤其在这种方面。”
“你很喜欢大海吗?”温逝怜主动握上了他的手,往外走。
“嗯,你呢。”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但......算了,那都过去了。”
回到宽敞明亮的大厅,一位挂着吊牌的员工找过来,“朝先生,我们领事想见你一面。”
“哦,好的。”
“温先生请在这等候一下。”
朝漾皱了眉,像是在问‘为什麽不能一起?’
但温逝怜捏了捏他的手掌,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被带至高层的办公室,一位穿着西装的人坐在位置上。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除了颜色简直就像朝漾的老师。
‘等等!’
随着脚步的深入,位上那人的笑容......
“朝漾,认不出我了?”
“不。”他往后退了几步,“老师?你怎麽上来了。”
“配合你调查啊。”麦斯威尔喝了口茶。
“难怪你这麽着急回来,上面确实有意思,你身边那小子就是温逝怜?”
朝漾立马警觉起来,像个刺猬竖起了刺,“怎麽了吗。”
“我看你对他挺上心,提醒你别忘了正事。”麦斯威尔投来一剂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就为了和说我这事?”
“你似乎越来越叛逆了,以前很少和我对着干,说话也不是这语气。”某人逼近,“尊师重道都不会了?”
是朝漾少见的愤怒。
“带我去看看他。”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