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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温怜漾
悖德
永不合作的名单
“婧西,眼睛看顶灯。”朝漾擡起手臂指向左上角的摄影灯,宽松的衣袖因重力垂坠堆叠在肩头,黑色的衬衫如同山泉弱水般倾泻而下在泉底激出落花,露出白净的手臂。
他右手抓握着哈苏XCD,修长的手指在控件上调整着色彩,光影数据,牵着相机的绳带像王蛇般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冷白的皮肤透着蓝紫的血管清晰可见。
“把影灯调成紫色。”纯净的嗓音冷冷的,像坐在希腊天堂湾的沿岸悬崖,翠蓝的海面升腾起阵阵鹹湿清凉的海风。
廖靖西照着他的指示调整着姿势,紫色的顶灯刚刚好映射在她眼眸中,散发的光晕在面颊一侧泛着圈圈涟漪,她一手轻掩着纤细柔美的脖子,一手绕过后脑勺,随意搭落着,幕布上的影子犹如天鹅丝绸般的新羽。
随着快门一次次按下,本次摄影商单以这个特写落下帷幕。
“婧姐!披个外套,冷。”小助理从角落里窜出来,追着廖婧西的步伐,她踩着13cm的红底高跟,顶着一袭烈焰的红唇正走向拿着相机查看着底片的朝漾。
“这次怎麽样?我已经开始期待成片了。”哑哑的嗓音像伏特加配着白柑桂的‘雪国’般醉人。
朝漾头也没擡,明亮的眼珠只顾追随着底片的滑动,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而跃动着,“情绪感染力比上次强了一档,最近遇着什麽事了?恋爱了?”
廖婧西接过助理準备的外套,边披边轻笑着,“你还是那麽敏锐。”一弯红唇的笑意像火焰般熊熊燃烧。
“我还有事,底片我就先不看了,信得过你。”她滑动着手机里的信息,说着。
“嗯,你去约会吧,玩得开心。”朝漾沖着她眯眼假笑。
肩膀猛地吃了一拳,“你还是那麽喜欢打趣别人啊。”她甩着一头秀丽的长发,留下一句,“走了,感谢合作。”
“香水不错。”朝漾一脚踩着地板,一脚搭在高脚凳的横杆上,漫不经心地评价着,青涩的草本植物包裹着柑橘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工作室的成员有序地收拾着道具和幕布,灯光在白发上照射了有一会儿,朝漾起身,卸下手腕上缠绕的‘毒蛇’,让余藻收好相机,朝工作室后面的临海别墅走去。
踩在被花束包裹的鹅卵石小道上,他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手腕还残留着一圈圈红色印记。
来到室内的泳池,朝漾随性地把鞋子踹掉,赤脚走到边缘,背靠着水面,直挺挺倒了下去,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任由身体沉入水底。
“老大!老大!”收拾好器材的余藻找过来,在外面的客厅逛了一圈没看到人影,便加大了嗓门,洪亮地传到了水下。
“别叫了!在这里。”朝漾像睡觉般自然地躺在水中,开口回複时嘴边涌出一股股气泡。
循声而来,余澡蹲在岸边吐槽道:“怎麽没一会儿你又泡水里了。”
水面突然形成圈圈漩涡,水流涌动起来,潮漾不知什麽时候游到了这边,露出一双蓝绿色的眼瞳,兇兇地盯着余藻,露出一颗鲨鱼牙,恶狠狠地说:“累了不行吗?管这麽多呢。”
灯光昏暗的场馆里,他瞳孔旁环绕的金色光圈似乎散发出光芒。
“没有,没有!哪敢的事......”余藻讪笑,尴尬地摸着下巴,“我这不想来问你还接不接那个谁的商单嘛。”
“你昨晚和我聊的那个?”他皱眉思考着,“我想想叫什麽名字来着.....陆奇?”
“嗯。”
“那不是个劣迹艺人吗?你这还来问我?!”
余藻的脸忽地接受了一汪冰水的洗礼,“哎呦,老大!”他闭眼抹着脸,表情像吃了臭鱼干般複杂。
“主要是他流量大啊,粉丝三番五次在评论区底下要求你拍,你还不接,已经被......攻击了。”
“他们爱怎麽说怎麽说。”朝漾漠不关心地用手指搅动着水面,中心形成了一个旋转不停的小水涡,像风暴般在平面上打着转。
“其实我最近不让你去海里游,不是因为磁场不稳定,而是他们专门找了狗仔蹲点,估计是想......挖出你一点黑料去炒作。”余藻慌慌张张的神情中透露出担心,“万一你在海里被拍到鱼......”
“还有这样的事!”朝漾声音变得空灵,却响彻了整个场馆。他漂亮的面孔浮出水面,耳背却露出了锋利如尖刀的鱼鳍,发怒的样子叫人颤抖。
那双眼睛愈发明亮,周遭的水波随着高涨的情绪涌动起来,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浪花,呈一个野兽口器般的形状要把人吞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