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柏律的短发。他坐在观景平台上,手边放着一整袋啤酒,眺望着远方的万千灯火,像是无数的星辰,光芒闪烁。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以前还在念大学时,他常常跟着金太佑他们一起来夜景公园玩,身边总有全成逸的身影。他们在这里谈过心,也在夜空之下吻过对方,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彼此的脸,但两颗真心却格外清晰。这片熟悉的夜景,更是他曾无数次感受到幸福与感动的记忆所在。
可自从全成逸和他先後毕业,出了社会,工作越来越忙,渐渐就来得少了。全成逸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几乎随时随地陪着他。如今更多时候,他都是孤身一人,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游走——那份幸福的回忆,似乎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城市的天际线越来越高,灯火愈发浮华,能留在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在全成逸心中的位置就被工作取代了呢?
是不是真如徐皓英说的——其实他始终都是全成逸的负担,而不是适合相伴一生的人?
柏律没有答案。
脑海中不断浮现徐皓英那张不屑的面孔,还有他的那些话,刺得柏律心底发痛。他知道,当下全成逸是真心在维护他;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全成逸。
柏律忘不掉准备离开前,全成逸低声叫住他的那一抹忧虑——那种为他担心、考虑的模样,是他一直眷恋无b的温暖,却在徐皓英的嘲讽下,变成他懦弱、不够懂事的证明。他想留在全成逸身边,但怎麽样都无法忽视内心的矛盾与自卑,只好选择离开。
是他不够勇敢,更疲惫不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律,我再说一次,如果你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借酒浇愁。」
柏律愣住了,没有回头,握着啤酒罐的手却停滞在半空中。
多麽熟悉的一段话。
接着,似曾相识的味道,随着一个急切却小心的背後拥抱,温柔地包围了柏律,驱散了冬夜的寒冷与孤寂。柏律不必回头,就能猜出身後的人是谁。好像也只有那个人,会在他脆弱寂寞的时候出现,为他等候、为他戍守。
「你……」柏律想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好巧啊,又遇见了。你怎麽在这里?」
「只要有心,不管你在哪我都可以找得到。」
若是之前,柏律一定会觉得宋盛佑的行为很变态,今晚他却十分庆幸宋盛佑找到了自己。他的拥抱,意外让柏律觉得不再那麽冷。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第三次遇到你了吧?」柏律将下巴轻轻靠在宋盛佑的手臂上,语气听起来轻快,神sE却很黯然:「果然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宋盛佑随意地笑了几声,松开柏律,坐到他身边,肩靠着肩,彼此挨得很近。「对你来说是第三次,但你一个人的样子我却看了无数次。」
「啊?我们没有认识那麽久吧?」柏律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盯着宋盛佑,「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我了?不过你千万别说你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同学之类的,我很确定以前没看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盛佑不禁被逗笑,「我确实在进公司前就看过你了,但没你说的那麽夸张。想知道吗?」
柏律微微挑眉,递了一罐啤酒给他,无法隐藏自己的好奇心,「说来听听好了。」反正他暂时也无处可去了。
宋盛佑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柏律,是在两年前的春天。那时宋盛佑刚出社会一年多,在某间外商公司任职,待遇还算不错。某天他陪着当时交往三年、小他两岁的学弟去逛学校举办的就业博览会时,正巧遇见了陪全成逸一起参展的柏律。
那时的柏律模样青涩许多,侧着头不知道在和全成逸说些什麽,脸上那一抹纯真笑容,以及那一双只看得见全成逸的漂亮眼睛,都让宋盛佑莫名地移不开眼——
为什麽有人可以笑得如此单纯、毫无杂质?甚至不须言语,宋盛佑都能从柏律的眼中读到他对全成逸满满的感情……
宋盛佑竟没来由地感到很羡慕。
他不记得学弟有多久不曾那样对他笑过,更不知道学弟的眼底是从何时开始少了他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那是他永远解不开的谜题。
博览会那日过後一年多,宋盛佑恢复单身,重新学习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一天工作时,他无意间在路上又遇见了柏律——他从一台白sEJaguar跑车下来,虽然笑着,笑容里却藏着许多宋盛佑看不懂的情绪,过去那抹让人为之惊YAn的纯粹已不复见。
那一刻,宋盛佑发现自己居然会感到一丝不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柏律似乎并不快乐。於是,他选择从原本的公司离职,搬到现在的公司附近,并成功应徵上产品业务一职,一切都只为了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到职半年多以来,宋盛佑始终默默观察着柏律,将那人的喜怒哀乐、孤单脆弱都尽收眼底。他发现柏律经常一个人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去吃饭;他也见过柏律独自坐在餐厅或是电影院,神情木然,盯着身旁的空位发呆,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当宋盛佑回神时,他才惊觉自己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柏律的影子。
再也挥之不去。
後来,也就是现在,宋盛佑终於成功拉近和柏律的距离,却也愈发不能忍受柏律想要极力掩饰的失落。
他渴望给柏律安慰,更希望能成为柏律的依靠,即使手段不够光彩、即使他身边还有别人,那都无所谓,他虽然不喜欢等待,但他可以等,更等得起。
「所以……你喜欢我?」听完宋盛佑说的故事,柏律有些恍惚,迟疑的嗓音充满试探与困惑。
结论似乎十分荒谬。
明明整篇故事里,宋盛佑都未曾提及「喜欢」二字。不知为何,柏律一听完,空白的脑海就自动浮现了那句话,然後脱口而出,完全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嘴巴。
原因,他不敢去探究,也不敢去思考他在偷偷期待什麽,同时又害怕得到那个呼之yu出的答案。
柏律微微偏过头,下意识就想逃避。「其、其实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宋盛佑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宋盛佑蹲在柏律面前,抬头凝视着他,漆黑的瞳孔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深深地x1引了柏律,陷进去,然後无法自拔。「律,我喜欢你。」
一瞬间,柏律说不上来自己是什麽心情——不讨厌,但也不算高兴,很微妙的感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面对宋盛佑的坦白——眼前的人总是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与热情,却又充满了无法安定的漂浮感。他随手把空了的啤酒罐放在一旁,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为什麽喜欢我?你根本不了解我。」
宋盛佑握住柏律冰凉的双手,眼神专注地直视着他,「凭我懂你的寂寞。」
「你……也等过你之前那位?」
「大概就跟你差不多吧。」宋盛佑浅浅一笑,看在柏律眼里竟格外苦涩。「以前我常等他放学、等他忙完社团,然後等他吃饭、等他回家……没想到最後他却没有等我……」
宋盛佑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幸好,他对我真的很好。至少最後他很坦诚他不Ai我了。虽然那时真的很难过,但我还是感谢他的诚实,也让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等待,或是值得许下太久远的承诺。」
即使宋盛佑的笑容、语气显得云淡风轻,似乎早就放下那些痛苦。可柏律仍然为眼前的人感到些许不舍。
要有多深的Ai或是喜欢,才能让一个人无怨无悔地等着另一个人呢?甚至因为等得太久,最後麻木到失去许诺未来的勇气。
他们两个,或许都是放不了手的傻瓜吧?
差别只在於,宋盛佑cH0U身了,而他却还深陷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律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宋盛佑略显苍白的面孔,试图传递一点安慰,让他明白自己是懂他的,在这宽广的世界里,他并不是一个人。
宋盛佑愣了好半晌,才抬手覆上停在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律……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心疼我吗?」
「我、我不太会说好听话安慰人,但我希望你知道,关於你刚刚说的,我全部都懂。」
「怎麽会?你刚刚说的是我听过最暖的话。」宋盛佑g起嘴角,眼底满是感动:「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舍不得我。」
柏律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刻。
明明想断得一乾二净,却越是纠缠不清;明明就不想再遇见他,却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也许这就是命运的玩笑吧?
柏律已经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寒风凛冽,宛如刀割一般吹得人隐隐生疼。他没有戳破宋盛佑难得的脆弱,只是理解地笑着,接着紧紧拥住了宋盛佑。
听说,只要紧紧拥抱,就能替对方驱散寒冷,赶走太过猖狂的寂寞。他,也能够像太yAn一样,温暖宋盛佑的世界吗?
**——我今天要住在我爸妈家里,就不回去了。你忙完早点休息,晚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送成功。
看见传送成功的推播通知,柏律才默默收起手机,躺在自己的床上,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压得他头昏脑胀。
从夜景公园离开後,柏律不想回去面对那个时常空荡、冷清的家,反而拜托宋盛佑载他回到父母家,先住一晚再说。
宋盛佑虽然有些诧异,倒也没有多说什麽,按照柏律指的路将人安全送到家。车子缓缓停在了柏家外面,柏律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後就想下车,手却被宋盛佑给拉住。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突然靠得太近的俊脸。
「你、你……还有什麽事?」
宋盛佑笑了笑,轻轻在柏律来不及躲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温热的指腹抚过他的耳畔,「有事记得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柏律怔愣了半晌,终究没有回应,匆匆下了车,迈开的步伐异常沉重。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又抗拒不了宋盛佑给他的温暖关怀,似乎在遇见那个人後,一切都有些走偏了。
柏律忽然觉得不够坚定的自己很软弱。
「律律,」忽地,门被敲响,打断了柏律的思绪,柏母的声音从门後传来:「我可以进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律随意应了一声,没有拒绝。门被轻轻推开,柏母捧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放在床边柜上,坐在床沿,盯着从一回家就闷闷不乐的儿子,试探地道:「律律,喝点水,妈妈想跟你聊聊。」
「妈,你有什麽事……?」柏律坐起身,端起水杯却没有喝,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敢直视母亲。
柏母也不绕弯子,「律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看起来不太开心……和成逸吵架了吗?」
听见全成逸的名字,柏律顿时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肩膀,有些委屈,又有些挫败。他不知道该如何述说,只好避重就轻:「他那麽忙,哪有时间吵架?我只是工作太累而已,妈,你想太多了。」
「这样啊……」柏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柏律的表情——那种刻意避开目光交错的模样,让她明白柏律没说实话,但她不想b得太紧,於是决定换一个问题,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和成逸的感情事妈妈不想多管。但我想知道,刚刚送你回家的那个男生是谁?似乎没听你提过。」
柏律抿着嘴唇,脑海又浮现出宋盛佑的脸孔,还有他那总是随意的笑容,突然一阵心虚,握紧双手,支支吾吾地回答:「他、他……是我公司的同事,新来的,所以你才不知道。」
「新来的?」柏母挑起眉毛,「成逸知道他是谁吗?」
「那是我同事,跟他有什麽关系?」两个不该有交集的人被母亲连番提起,让柏律莫名有些防备,连音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他自己却没有察觉,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慌乱也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
柏母没有立刻回应,身为nV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单纯——她想起不久前,自家儿子从那台陌生的深蓝sEKIA下来时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现在不自然的反应,似乎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个人绝对不像柏律说的,只是同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及此,柏母的脸sE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与敲打的意味:「柏律,我告诉你,妈妈可是把成逸当另一个儿子看待,你要是对不起他,看我怎麽收拾你。听到没有?」
「妈!我才是你儿子吧?」柏律没好气地抗议,「你为什麽老是帮成逸说话?Ga0得我才是外人一样……」
「看吧,果然吵架了,连妈妈稍微偏袒他都要跳脚。」柏母忍不住慧黠一笑,凉凉地瞥了柏律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今晚的事我暂时不会告诉成逸,但我刚刚说的,你一定要记好。快把温水喝掉,然後回家睡觉,不要在那拖拖拉拉。」
居然在自己家里被妈妈扫地出门,柏律简直不敢相信,不免更来气了。「我哪有拖拖拉拉?这是我家,我不睡这还能去哪……」
「废话少说。」柏母不理他的碎念,迳自往外走,关上门前还不忘补了一句,却让柏律更加手足无措了——
「你没事就赶快下来,」柏母回过头,笑脸盈盈,「成逸可是在楼下等你好一会儿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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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成逸和柏家父母一同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全成逸仍穿着聚餐时那件简单却得T的浅灰sE衬衫,坐姿端正、笔直,嘴角g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正专心地听着柏父聊一些家庭琐事,没有丝毫不耐。
「律律,快下来吧,别躲了。」全成逸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楼梯转角处的柏律,语气透出一丝熟悉的亲昵,彷佛早就知道某人在偷听,脸sE不禁温柔了几分。
柏律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下楼,走到全成逸身边,却没有开口,表情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全成逸站起身,直gg地盯着柏律,轻声开口道:「律律,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想到皓英会说那些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明明是徐皓英的态度无礼,却是全成逸跑来道歉,这让柏律有些不是滋味。他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闷闷地说:「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没保护好你。」成逸难得强y地打断了柏律,「我不该让我的朋友对你指指点点,早在皓英说第一句时我就该阻止他,但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柏律咬了咬嘴唇,眼圈微微泛红,一时半刻竟不知道能说什麽,只好将头埋得更低,却在下一秒时,整个人落入那个他一直最依赖的怀抱。
「律律,我希望你不要把皓英的话放在心上。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负担,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只在乎你。今晚你心情不好跑回来,我可以理解,但现在跟我回去,好吗?」
客厅里突然一片寂静,柏家父母看见全成逸轻轻拥着柏律的温馨画面,表情不约而同地充满了感动。柏母眼角含笑,心中对「准nV婿」的喜Ai不减反增,忍不住开口催促:「律律,你还要拖拉到什麽时候?成逸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还不赶快跟他回去!」
「是啊,」柏父端起茶杯悠哉地喝了一口,不忘跟着帮腔,「成逸专程来哄你,代表他真的重视你,话说开了就好。赶快回去,我跟你妈等一下要休息了,别拖得太晚。」
「律律,我们回家吧。」全成逸柔和的声音彷佛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子便融化了柏律竖起的防备。柏律抿着嘴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终於还是点头妥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成逸低声笑了笑,松开柏律,却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再也不愿意放开。柏母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立刻催促两人:「行了行了,再放闪下去爸妈都要瞎了。成逸,回去小心开车,我跟你叔叔就不送了。」
全成逸笑着点点头,微微鞠躬道谢,随即带着柏律往外头走。柏律一边走,一边回过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的父母一眼,那种相伴数十年如一日的和睦模样,让柏律忍不住去想,自己和全成逸是否真的也能有那麽一天?
全成逸的车就停在门口,引擎的轰隆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鲜明,意外带给柏律一丝久违的平静。他坐上副驾,看着在驾驶座上盯着仪表板的男人,突然情不自禁地说道:「成逸,我真的很Ai你。」
全成逸愣了一下,转头,彼此目光交会,还来不及回应,柏律已经凑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回到家,全成逸先去洗了澡,柏律则是换了睡衣,靠着床头滑手机。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是宋盛佑的来电。柏律愣了几秒,下意识地看了浴室的方向,确认水声还没停歇,立刻快步走出房间,站在厨房外,才接起电话,音量压得极低:
「喂?」柏律明显有些紧张,「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
「睡了吗?」话筒传来宋盛佑那道低沉的嗓音,他的问候带着无法忽视的暧昧,「你回去後,家人有没有问什麽?」
柏律想起母亲的叮咛,又怕全成逸忽然走出来,不自觉握紧了手机,手微微颤抖:「没有。你到底有什麽事?没事我要挂电话了……」他顿了顿,刻意补充道:「成逸在家。」
宋盛佑沉默了一会儿,略带嘲讽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他把你带回家了?没想到他还会专程去找你。」
「……你到底有什麽事?」
「没什麽,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宋盛佑笑了笑,轻飘飘的声音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柏律心上,「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看夜景吧,你知道我随时都在,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於宋盛佑充满占有慾的试探,柏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咬着嘴唇,手心因为紧张沁出了一层薄汗,想挂断电话,却又莫名提不起勇气。「盛佑,你、你别说这种话,我……」
「律,我是认真的。」宋盛佑打断他的闪躲,「你很清楚,我从来不只是随便说说。」
「律律,这麽晚了,谁打给你?」
正当柏律还在迟疑该如何回答宋盛佑,背後突然响起了全成逸的声音。柏律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再也顾不得宋盛佑还想说什麽,直接低声回了句:「我再打给你。」接着匆匆挂断电话,回头看着面露疑惑的全成逸,那GU慌乱几乎无法掩饰:「同、同事打的,有点工作上的问题。」
全成逸神sE如常地点点头,似乎没有多想,一边用毛巾擦着Sh漉漉的头发,一边朝僵在原地的柏律温柔一笑,「很晚了,律律,早点睡吧。」
语毕,全成逸转身进了房间,室内再度恢复宁静,柏律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缓缓落了地,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踌躇了好半晌,才关掉手机,缓缓走进房间。
彼时,全成逸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线条分明的五官有着藏不住的疲惫。柏律顺手关了灯,在自己的位置躺下,和全成逸隔了一道不近不远的距离。
虽然当下全成逸没有怀疑,柏律仍觉得愧疚又心虚,强烈的罪恶感让他没办法平静下来。他侧头看向全成逸的侧脸,没有太多犹豫,默默地靠过去,伸手环住那人的腰,脸靠在他的肩上,试图寻找一丝安定。
「怎麽了?」全成逸感觉到那些刻意放轻的依赖,修长的指尖来回轻抚柏律的背脊,却没有睁眼,「睡不着吗?」
柏律没有回答,只是更加贴近全成逸,将脸埋进他的x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闷声道:「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怎麽了?」全成逸睁开眼睛,柏律不安的表情在黑暗之中如此鲜明,让他的心微微一紧,低头轻吻了柏律的额头,「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怕,也别自己扛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律点点头,鼻尖是他最熟悉的气息,他却不敢像过去一样,毫无顾忌地倾诉,让全成逸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心烦,只好随便找了藉口搪塞过去:「大概是……工作太多,太烦了吧。」
「累了就多休息,」全成逸低声笑了笑,将柏律搂得更紧,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充满宽慰与宠溺:「别逞强,好吗?」
柏律x1了x1鼻子,视线落在自己无名指上闪着微光的戒指,声音有些颤抖,「成逸……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啊,你是我的律律,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在哪里?」
全成逸说得理所当然,柏律听着,眼神却愈发黯然,那句「但我需要你时你常常不在」的怀疑被堵在喉咙,完全开不了口——他知道向来冷静、矜持的全成逸,早已把所有的温柔和包容毫无保留地给了他。正因如此,柏律才更害怕——他怕有一天,自己会彻底辜负这份好不容易珍惜到现在的温暖,再也无法回头。
自从那晚在夜景公园再次巧遇後,柏律和宋盛佑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彼此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密切。
从每天清晨的早安,中午的午安,到深夜睡前的晚安,甚至是三不五时的闲聊,讯息来往的频率逐渐增加,宋盛佑的言词也在柏律一次次的回应中,更加暧昧又具有侵略X。
**——今天真累,中午想吃什麽?我们一起去,今天不让你花钱。**
**——律,今天天气很冷,记得喝点热的,别着凉了。万一感冒我会心疼的。**
**——律,什麽时候我们去看场电影?我想你了。**
柏律沉默地盯着萤幕上的文字,并没有回覆,而是将手机收进口袋,却没办法忘记那些让人感到片刻温暖的关怀。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无法抗拒那种被热切重视的感觉——在宋盛佑眼里的柏律,从来就不是一个必须依附着谁的影子,更不是随时都会被摆在第二顺位的「乖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暧昧的拉扯像是渐渐上涨的海水,从脚慢慢往上淹没,总有一天会灭顶。柏律却没有逃得太远,反而任由自己短暂地沉溺其中,甚至开始习惯了宋盛佑的存在,把他小心地锁在手机里,像是一个珍藏的东西,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他心知肚明。
过了几天,公司出现人事变动,柏律和白河俊临时接手一个未完成的项目,负责处理某个产品页面的优化。或许是因为之前负责的工程师交接不清,加上时间紧迫,在正式提交前,页面出现了几个小失误,一向要求完美的主管Amber立刻召集他们开会,脸sE异常严肃。
「柏律,河俊,这次的失误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我知道你们的能力,你们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偌大的会议室里,Amber的口气直接,几乎听不出感情。她的视线扫过两人,并在柏律身上停留了片刻,接着瞥了一眼坐在一旁,负责和客户G0u通细节的宋盛佑,「希望你们明白,工作就是工作,别让私人因素影响到专业判断。」
Amber意有所指的话让柏律浑身一震,头埋得更低,没有接话,更不敢去看宋盛佑。他不知道Amber是不是察觉到什麽,那GU厚重的压迫感有如芒刺在背,惶惶难安。
「Amber姐,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这个客户从一开始要求就不够明确,页面失误不全是柏律和河俊的问题。」宋盛佑忽然开口,强势地维护着他们:「为了暂时弥补人力不足的问题,大家都加班加得很辛苦。我会好好向客户解释这次的问题,保证不会影响进度,请你放心。」
Amber盯着宋盛佑,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揽起责任,沉默了好半晌,到底是没再多说什麽,「希望下不为例。大家都去忙吧。」
散会後,柏律和白河俊并肩走回位置上,白河俊从cH0U屉拿了一颗薄荷糖放在柏律面前,语带歉意地道:「律,对不起啊,这次拖累你了。」
「我们是一组的,哪有什麽谁拖累谁?」柏律拍了拍白河俊的肩膀,勉强一笑:「没事,我们一起加油吧。」
柏律看似不甚在意,其实心底还是有些挫败,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无奈,令他整个下午都提不起劲。临近下班时间,柏律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全成逸的电话。他想要一点安慰,想听听全成逸的声音,甚至希望他能够来接自己,让他感受到熟悉的温暖与安心。
「律律,怎麽了?」全成逸很快地接起电话,刻意压低的嗓音一如既往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逸……我今天有点累,想和你一起吃晚餐。」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随後便传来全成逸的道歉:「律律,对不起,我现在人在仁川,可能赶不回去。这次太临时,没来得及跟你说。」
柏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却还是装作没事,大方笑道:「没关系,工作要紧,你记得好好吃饭就行。」
全成逸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柏律却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挂断电话,望着眼前的电脑萤幕发呆——
他知道全成逸忙碌,也知道自己不该埋怨。可为什麽每次想要靠近那人时,他的身影总是如此遥远?为什麽他要像那些客户一样,还得提前「预约」才能得到男朋友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