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江之遥听到外面的响声,发觉竟打了起来。他有心想帮仇无救,却不懂武功,出去了也只能添乱,躲着坐以待毙却也不是办法。
他咬咬牙,想着要不要冲出去搏一搏。
却听外面的声音渐消,突然他被一把拉了出去。
仇无救昏迷前最后见到的场景就是江之遥被拉出来,打晕了倒在地上。
京城一处宅邸。
仇无救被吊在刑架上,被鞭子抽醒。
仇承央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他。
“呦,我们的皇帝陛下醒了。”仇承央满眼仇恨地看着仇无救。“以往都是你让别人被吊在这儿,今儿换了身份,轮到你变成阶下囚了,如何啊?仇无救,有什么滋味?”
仇承央笑的扭曲。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仇无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倒是还挺硬气,不过不要着急,或许比起我,你会更像见到他。”仇承央拍了拍手,一个纤弱的人被架到仇无救面前。
是江之遥。
“你的小相好?”仇承央摸上了江之遥的下巴,“男人怀孕……嗤,也就你会干这种恶心的事了,仇无救。”
他将手挪到江之遥肚子上,用力打了一拳。
江之遥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仇承央!你放开他,你我的恩怨同旁人有什么关系。”仇无救挣着锁链,发出哐啷的声音。
仇承央恶毒道:“你的一切,尤其是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摧毁。你很喜欢这个小美人吧,不然你怎么会让他成为你第一个男人,还让他以男子之身怀孕,你说如果我让我的手下把他操到流产,你会不会很痛苦啊。”
仇承央仿佛已经想到了仇无救痛苦的表情,开心地大笑。
“仇承央!!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就将你碎尸万段,把你剁成一块一块地喂狗!”仇无救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江之遥突然冷声道:“好啊,来啊,反正我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他本来昨天就应该死了,倒是被你截胡了。”
仇承央听了,竟是爽朗地笑了:“看来这小美人不太喜欢你啊仇无救。”而后又转头看江之遥:“你倒是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之遥看着仇承央,对他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恨他恨极了,他灭了我的国家,让我从皇子沦为阶下囚,还将我强行掳到后宫当他的脔宠,让我怀孕,有违人伦。”
仇承央听着,笑道:“那你倒是和我同病相怜了。怎么样,你要不要现在趁机报复他一下。”他看着有些疯狂。
“好啊。”江之遥道。
仇承央让侍卫松开他,给了他一把匕首。
“让我看看,你想怎么报复他。”
江之遥接过匕首,缓缓朝仇无救走去。
他将匕首压到仇无救脖子上,转头问仇承央:“要不要我给你留一命,让你接着报复?”
仇承央抬了抬手:“请便。”
江之遥盯着仇无救的眼睛,一刀捅在了他的腹部。
仇无救闷哼一声。
又一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无救有些复杂地看了江之遥一样。
江之遥又一刀捅在肩膀处。
“一刀为楚国,一刀为我,一刀为孩子。”
江之遥松开了仇无救,握着带血的匕首走向仇承央。
“就这样?完事了?”仇承央鼓了鼓掌。
“好歹是孩子的父亲,不想亲手杀了他。”江之遥缓缓靠近仇承央。
走到他背后。
电光火石间,仇承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之遥用匕首抵住了脖子,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现在,轮到你了。”
江之遥拖着仇承央后退,仇承央不想受伤,只好推着轮椅随着江之遥动。
“把他放了。”江之遥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他说的做。”仇承央道。
仇无救被放下了刑台,无力地跪在地上,望向江之遥的方向。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滚。”江之遥道。
“你不怕他就这样丢下你?”仇承央问。
“那又如何,从此不复相见罢了,反正我不爱他这点是真的。”江之遥冷声道,“若是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想着活。”
话音未落,冰冷的剑自身后穿膛而过。
江之遥吐出一口血,匕首松开,无力地倒下,只看到仇无救惊恐的脸,以及破窗而入的,仇无救的暗卫。
厮杀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仇承央的人被尽数杀光,只剩一个仇承央被半死不活地带回了皇宫的地牢里,每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仇无救此刻心急如焚,生怕江之遥有什么三长两短。
江之遥捅那几下没伤到要害,只是多流了点血,被捅的那一剑却是切切实实地伤及了肺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正在急救。
太医们又是止血又是扎针,忙的连轴转,救了三天三夜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仇无救亦是三天没有合眼,胡茬长了出来,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一直守在江之遥身边。
他哭了一整天,眼睛都肿了,身上的伤口也只是草草包扎,看起来狼狈极了。
“阿遥,你快醒醒。”
“阿遥,我爱你。”
“阿遥,我错了。”
仇无救泣不成声。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他爱惨了江之遥。
没有江之遥,他活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看到江之遥被从身后的利剑贯穿的时候,他几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恐惧淹没了他,叫他几乎要窒息。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喜欢江之遥呢。
仇无救不知道。
或许是他宁折不弯的傲骨,或许是他策马奔驰的意气风发,是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又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江之遥凌厉的眼神看着他的那一刻起,就无法自拔了。
仇无救搞不清楚。
什么是爱,什么是一见钟情。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了江之遥,他也会死。
他趴在床边,握着江之遥的手,沉沉睡去。
终于,到了第六日,江之遥醒了。
他看了眼仇无救凌乱的脑袋,伸手推了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没死就起来。”
江之遥无力地喊到。
仇无救惊醒,劫后余生般看着江之遥:“阿遥!你终于醒了!”他去抱江之遥,江之遥却挣了挣,“滚开,你臭死了。多少天没洗澡了。”
仇无救讪讪地松开江之遥。
他确实很久没洗澡了,倒是每天给江之遥擦身体。
“去,给我倒杯水。”
仇无救赶紧狗腿子一样给江之遥倒水。
他把江之遥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小口给他喂水。
“够了。”
江之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无救立刻把杯子放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之遥皱眉。
“没,没什么。就是……阿遥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事?”
“滚去洗澡。”江之遥皱着眉。
“好的。”
仇无救应了一声,去把太医叫来照顾江之遥,自己则是去洗了个澡,洗了个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后,仇无救才回到江之遥身边。
“如何了?”仇无救问太医。
“暂时已无大碍,就是多有亏空,还是要好好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无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孩子呢。”江之遥问。
“胎儿……有些虚弱,却没有流掉。”太医道。
“它倒是顽强,你的种。”江之遥冷冷看着仇无救。
仇无救汗颜。
确实是顽强,这么折腾还没死。
“那依阿遥的意思是?”仇无救小心翼翼看江之遥的脸色。
“公子身体虚弱,若此时流产,怕是有性命之忧啊!”太医的胡须抖了抖。
江之遥沉思片刻,仇无救紧张地看着江之遥,半晌才听他道:“既如此,那留着吧。”
仇无救仿佛是死刑犯被赦免般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之遥的下一句话却又将他打入了地狱:“若是孩子顺利出生,你就纳个女子,说是她生的,从此以后我同这个孩子再无干系,听到没有。”
仇无救听了这话,觉得不如让江之遥再捅他几刀。
他却不敢反驳江之遥,只能点头。
“我要睡了。”
仇无救将太医赶出去,上床抱住了江之遥。
“滚开,谁叫你抱我的。”江之遥怒喝。
仇无救立马松开了手,挪到床的边缘,心道阿遥的脾气越发暴躁了。
算了,正常正常,哪个孕夫不暴躁呢。
江之遥在床上养了一个月,才勉勉强强能下地,不影响日常活动,却看仇无救那厮没几日就活蹦乱跳了,暗道人与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吗?
而五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了,肚子微微隆起,可能是因为这孩子命运多舛,江之遥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妇小上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无救一刻也不敢离开他,几乎无时不刻不盯着他,生怕他磕了碰了。
“你盯犯人呢?”
江之遥一巴掌拍上仇无救的脸。
仇无救吹了吹他的手,去看他手掌有没有被拍红。
“阿遥别生气,我就是怕你……伤着了。”
仇无救觉得江之遥的脾气自从仇承央那次后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大半夜脚抽筋了把他踹醒要他给他捏脚,还一晚上不许他睡,让他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差点睡着。
又有一次,江之遥想吃酸的,他叫厨房做了盘酸菜鱼,他却又嫌那鱼不够辣,说他阳奉阴违,叫他滚去重做,还不许御厨帮他,他学了半个月才做了成功了一次,却被江之遥告知他现在想吃甜的。
不过仇无救倒也乐得被他使唤,有一种……江之遥其实是爱着他的错觉。
他有些可怜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江之遥不再折腾他了,他才是真的要死了。
他抱着江之遥在御花园里赏雪。
今年除夕他没有办宫宴,而是在养心殿和江之遥一起,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待在家中与家人过年比参加宫宴更好。
仇无救也知道其实朝中很多大臣也不乐意见到他,那索性就不办宫宴了,个回个家,各抱各妻。
除夕那天下了场大雪,漂亮极了,他抱着江之遥在门口看大雪落下,逐渐为皇宫覆上冬衣。
江之遥说瑞雪兆丰年。
以后这孩子就叫瑞雪。
仇无救说好。
是个很好的名字。
由他的父亲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无救带着江之遥来到冷秋宫,对他说了一段故事。
“这是我母妃死之前住的宫殿。”
他说。
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仇无救母妃的一生不过这两行字。
她不过一户末流人家的小姐,却自命不凡,想着进宫做贵人,享受权利和财富。
结果却如同大部分妃子一样,不得善终。
她输的很彻底,被打入冷宫。
然而那时的她已经怀了仇无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独自一人生下孩子,抱着刚出生的他去找皇帝。
“陛下,你看,臣妾为您诞下了皇子。”
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叫人把她赶回了冷宫。
她疯了,天天喊着要见皇上。
她抱着自己的骨血,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被他喜欢!是不是你太笨了?你个蠢货,废物!我生下你有何用!”
小小的仇无救被这样疯癫的母亲吓得睡不着觉。
“小满。”
他是在那一天生的。
他四岁了,但他没有大名。
“无救,你以后就叫无救。我们都无可救药,无人可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女人给他留下了这个名字,就死在了他面前。
她就是那样,在深宫里日日夜夜等着帝王的宠幸,渴求着垂怜,为了那一点虚无缥缈的爱和权力献祭了自己大好年华,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亦牵连了自己的儿子,世人唾弃,嘲笑她的愚蠢。
最后她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宫殿锁住了她的身体,宫墙遮蔽了她的内心,叫她永不得所爱所求,死后也困住她和他的魂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却被仇无救悉数剖开给江之遥看。
江之遥问他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
那个孩子在残忍的后宫摸爬滚打,冬天挨冻夏天挨饿。
可是他忍过来了。
无人敢上的战场,他奋不顾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人敢干的脏活,他自告奋勇。
逐渐,他爬到了权力的顶端。
他杀了所有会阻碍他登基的人——他的父皇,他的兄弟姐妹。
都说成功的路上总会失去什么。
仇无救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少了什么。
他不像自己母亲一样认命,他睚眦必报,和越竹年一起杀光了后宫的妃子。
他只在登基路上得到的越来越多。
尽管所有人都恐惧他,都咒骂他。
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
谁管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阿遥,我现在想要你了。我爱你,阿遥。我这辈子只有一个要得到的东西。”